2026 年 11 月 16 日,广西医科大学药学院杨帆教授团队在 Nature 子刊 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 上发表了题为:用于癌症液体活检中超灵敏检测、监测和预测的自驱动气泡马达微群 的研究论文。该研究设计了一种自供能气泡马达微群,用于癌症液体活检中的超灵敏检测、监测与预测。在这项最新研究中,研究团队设计了一种仿生、可重构、自供能的气泡马达(Butor)微群,用于简化癌症液体活检中循环细胞外囊泡(EV)的智能分离和超灵敏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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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液体活检相比组织活检具有微创、可多次采样、便于早期诊断和治疗监测等优势。循环肿瘤细胞、细胞外囊泡(EVs)、ctDNA等是重要标志物。其中EVs丰度高(血浆约 1010ml−110 10ml −1,远高于CTC的 <10ml−1<10ml −1),携带表面蛋白和内部货物分子,且比ctDNA更稳定(ctDNA半衰期约2 h),因此基于EV的液体活检受到关注。
但现有临床EV分析策略存在三个核心问题:依赖外场驱动的多步、繁琐分离纯化;高速离心或搅拌等流体剪切可能造成EV结构和数量损伤;EV分离与下游分子分析技术割裂。同时,现有人造微/纳米机器人 swarm 多依赖磁场、电场、光场、声场或化学燃料,迁移距离短,难以自动化处理高度分散的循环EVs。因此,作者提出一种受水母群上浮捕食启发的自供能气泡马达微群(Butor microswarm),用于EV的智能分离、超灵敏检测和癌症液体活检。
研究方法
2.1 Butor微群的构建以约15 μm的玻璃微气泡(GB)为基底,用0.5 M NaOH、80℃刻蚀制备纳米结构气泡:0.5 h得到nGB;2 h得到深度刻蚀dnGB。通过表面多价抗体(如anti-CD63、anti-EpCAM)功能化,模拟水母本体和触手上的刺细胞,用于捕获EVs。
利用气泡自身浮力 FbF b 驱动上浮,无需外场或化学燃料;通过180°翻转实现“扫描—重配置—再扫描”。
2.2 3D定向扫描捕获将Butor置于3D打印的8路微管阵列中,在管腔内自下而上运动,实现对“静态”EVs的3D定向扫描捕获。伴随邻近流体循环,提高Butor与EV碰撞概率。优化微管内径(0.5、1、2 mm)、扫描轮数(1–4 R)和运动角度(90°、75°、60°、45°),确定2 mm内径、垂直90°、2 R扫描为较优条件。
2.3 自聚集与BEF效应EV捕获后,Butor可在液滴顶点自聚集,产生“Butor增强荧光”(BEF)效应,用于超灵敏EV profiling。结合3D打印8路阵列、标准8通道移液器和96孔板,实现多重、自动化EV分离与检测。
2.4 FA-Apt荧光放大适配体用末端脱氧核苷酸转移酶(TdT)将适配体3′端延伸出polyA尾,再与Cy5标记的polyT10杂交,形成FA-Apt。每个Apt-polyA最多可装载约20个荧光染料,实现信号放大。用于检测EV表面标志物EpCAM、HER2、EGFR等。
2.5 临床样本与机器学习检测多种肿瘤细胞来源EVs,并在PBS、DMEM、唾液、血浆等不同黏度基质中验证。分析40例临床血浆样本(健康对照HD、肝癌LiC、乳腺癌BC、肺癌LuC各10例)。结合机器学习算法进行EV标志物谱分析,用于癌症诊断、分期、手术疗效监测和免疫治疗疗效预测。
研究结果
3.1 Butor的工程化与运动性能
nGB表面形成分级纳米粗糙结构,可降低EV受到流体阻力约70.9%,并将气泡表面附近流速从5.02 μm/s降至1.46 μm/s,延长EV-气泡接触时间。nGB比光滑GB和dnGB具有更好的EV捕获信号和BEF效应。Butor在不同黏度液体中均可上浮,速度通常>200 μm/s;血浆中平均约300 μm/s,约3 min可完成6 cm微管单程扫描。3D定向扫描相比传统EP管随机混合,荧光信号提高约80%,且时间从30 min缩短至5 min。EV检测线性范围约 103–10710 3 –10 7 particles/ml,LOD低至76 particles/ml,接近单颗粒水平。
3.2 EV分离效率anti-EpCAM Butor对MCF-7 EVs的捕获效率接近90%,用时<10 min。在血浆高非靶EV背景下,捕获效率仍约74%,污染可忽略。与超速离心、ExoQuick试剂盒、超快点击反应和生物亲和方法相比,Butor在富集效率和时间上具有优势。8路阵列与8通道移液器、96孔板兼容,可实现多重EV分离和检测,且无需外场或化学燃料。
3.3 EV表面标志物分析与临床诊断Apt-Butor可检测EpCAM、HER2、EGFR等EV表面标志物。对A549 EV的检测线性范围为 5×105–5×1075×10 5–5×10 7particles/ml,优于ELISA的动态范围。40例临床血浆样本中,Apt-Butor可区分健康人与肝癌、乳腺癌、肺癌患者。ROC分析和t-SNE降维显示,三种EV标志物及其组合具有诊断区分能力。摘要指出,该方法还可用于非小细胞肺癌(NSCLC)早期诊断、改善分期判别、监测手术治疗反应和预测免疫治疗疗效。
研究结论
该研究提出了一种仿水母群的自供能Butor微群,实现了无需外场、无需化学燃料的EV智能分离与超灵敏分析。其核心优势包括:
自供能上浮与3D定向扫描:利用浮力驱动,在微管阵列中高效捕获分散EVs;
分离与检测一体化:Butor自聚集产生BEF效应,结合FA-Apt实现高灵敏EV表面标志物分析;
快速、高效、低损伤:捕获效率高、时间短,避免高速离心等剪切损伤;
高通量与便携化潜力:8路阵列兼容标准移液器和96孔板,可结合智能手机成像;
临床转化潜力:在肺癌、肝癌、乳腺癌等样本中展示诊断、分期、监测和疗效预测能力。总体而言,该工作将自驱动微群、纳米结构气泡、荧光放大适配体和机器学习结合,为EV基液体活检提供了一种自足、自动化、超灵敏的新平台。
未来研究前景
更大规模、多中心临床验证:目前临床样本为40例,未来需扩大队列,验证诊断、分期、疗效监测和免疫治疗预测的稳健性。
标准化与自动化:需进一步规范Butor制备、批次稳定性、扫描参数和临床操作流程,推动与标准实验室设备集成。
复杂样本适应性:虽然已在血浆、唾液等基质中验证,但仍需评估不同疾病状态、样本保存条件和低丰度标志物场景。
多标志物与多癌种拓展:可扩展更多EV表面标志物、EV亚群和 cargo 分子分析,实现多癌种鉴别和动态监测。
下游分子谱整合:将Butor分离与EV内核酸、蛋白等分子分析衔接,减少“分离—检测”割裂。
便携化与床旁应用:结合智能手机成像、8路阵列和低成本检测,有望发展便携式液体活检系统。
机制与工程优化:进一步优化气泡尺寸、表面纳米结构、抗体密度和流体循环,提高复杂临床样本中的捕获效率和重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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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 Butor微群驱动的基于细胞外囊泡(EV)的液体活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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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 Butor微群的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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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 Butor微群驱动的智能细胞外囊泡(EV)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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