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8 日下午,特朗普抵达深圳出席 APEC 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十余名核心内阁官员随团出行,副总统万斯则留守白宫。他近期在对华议题上的表态一改华盛顿的军事对抗老套路,正引发政坛广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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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政坛动辄拿航母、开战渲染对华强硬的风气里,这番转向显得格外不同,背后既有现实的政治算计,也折射出美国对华认知的微妙变化。
选情受挫之下,对华议题成政治布局抓手
要看懂万斯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得从刚落下帷幕的美国中期选举说起。当地时间 11 月 3 日,美国完成中期选举投票,民主党一举夺回参众两院控制权,共和党遭遇惨败。
这场选举向来被视为对现任政府前两年执政表现的 “期中考”,选举结果直接决定后两年的施政空间与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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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后多家美国媒体分析,这是二战后历史上第四次出现两院控制权同时在中期选举中易手的情况,反对浪潮远超此前民调预期,对共和党阵营冲击极大。
选举落幕次日,万斯便在社交媒体发布长文剖析失利原因,将选举败局的核心归因于伊朗战事,同时列出四项争取选民的核心任务:结束对伊战事、把重心放回生活成本与通胀问题、坚持 “美国优先” 路线、调整与以色列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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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路透社等多家主流媒体解读,这篇长文带有明显的与现有路线切割的意味,核心目的是收拢对现状不满的保守派选民,为 2028 年总统大选提前布局,万斯也因此被外界视作 2028 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在这样的处境下,对华话题成了一个相对稳妥的政治切入点。华盛顿的政治语境里,摆出明确的对华立场,不容易被扣上 “态度偏软” 的帽子;借助对华议题,还能同时敲打在野对手、标榜本届政府的施政路线,为自身积累政治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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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华盛顿多数政客不同的是,万斯此次谈中国,没有把落点放在航母部署和军事冲突上,而是把话题重心挪到了美国本土制造业一侧。
在当前美国政坛普遍把对华强硬程度当作立场标尺的氛围里,这种谈法跳出了沿用多年的军事对抗叙事,也让外界看到了不一样的表述风格。
跳出军事对抗叙事,转向产业更趋理性务实
单从讨论方向上看,万斯把注意力从军事对抗转移到经济和产业层面,整体更靠近理性务实的一端。大国之间一旦滑向军事对抗,只会两败俱伤,对两国百姓、对全球局势都没有任何好处。
在这一点上,中方的立场一贯清晰明确:不接所谓 “G2” 或 “新冷战” 的说法,也不会参与无意义的军备竞赛;中国发展国防力量,核心目的是保家卫国、捍卫自身合法权益,从来不是要同谁争强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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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美国国内始终有一股势力,执意把中国摆在军事对手的位置上,在东海、台海、南海一带持续挑事、频频动作。
但事实已经反复证明,军事围堵化解不了美国自身的任何难题,把有限的国家资源倾斜到军备对抗上,反过来还会挤占产业升级和民生保障的空间,最终吃亏的还是普通美国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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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届美国政府不断增加军费开支,国内的基础设施老化、产业工人失业、贫富差距拉大等问题却丝毫没有得到解决,就是最直接的印证。
从这个角度来说,愿意把对华讨论的重心从军事对抗转回产业发展,算是往务实方向迈出了一步。
在当下华盛顿逢中必反、动辄喊打喊杀的政治气氛里,肯迈出这一步,本身就需要一定的政治空间和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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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与国相处,拼的从来不是谁的狠话更多、谁的拳头更硬,而是谁能把自己国内的事情办好,谁能给本国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日子。能把话题拉回发展和产业的轨道上,总比一味渲染冲突、制造对立要有价值得多。
制造业病根藏在内部,甩锅外部绕不开真问题
但万斯的表态也只走到了这里,还远远谈不上把问题讲透。美国确实需要重振制造业,可这件事的逻辑不该被包装成 “对华强硬” 的附属品;把国内产业重建塞进对华竞争的框架里,真正的经济病灶反而会被叙事遮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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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组公开数据可以清晰地看清现状:目前美国制造业增加值约占 GDP 的十分之一,制造业就业占整体就业的比重仅 8% 左右,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25% 以上的占比相比,萎缩幅度十分明显。
美银证券 2025 年一份覆盖 56 位行业分析师的报告显示,其中只有两成受访者认为美国未来会出现 “显著” 的制造业回流,而且回流范围高度集中在资本密集型和涉及国家安全的特定行业,很难带动全行业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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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业回流受阻的原因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本土人工成本居高不下,合格的产业工人缺口巨大,选举周期带来的政策反复又给企业投资增添了大量不确定性。
就业层面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截至 2026 年年中,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仍未回到 2025 年 1 月本届政府上任时的水平;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受芯片和清洁能源补贴拉动的制造业建设支出,在本届政府上任后的前 9 个月连续下降,2023 年以来制造业累计流失岗位已经超过 20 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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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部分行业近年出现局部回暖,结构也极不均衡:增长主要集中在运输设备、机械、计算机和电子产品几个门类,背后很大程度靠国防订单和 AI 相关需求支撑;新建的生产线又大多采用高度自动化方案,对普通蓝领就业的带动作用十分有限。
局部的回暖撑不起整个制造业的全面复兴,这些问题摊开来看,责任从来不在中国身上。
往更深的层面说,美国制造业的困境是长期结构演化的必然结果。美国资本更倾向于回报周期短、周转速度快的金融操作,工厂扩建、工人培训、电网升级、基建修缮这类见效慢的 “慢功夫”,长期排不上资本的优先级。
企业选择把生产线放在哪里,算的是成本、供应链和人力的真实账本,不会因为一句政治口号就轻易改变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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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把制造业重新扶起来,绕不开几场国内的硬改革:调整资本逐利的短期取向,补上基础设施和产业工人技能培训的多年欠账,扭转几十年产业外流留下的旧布局。
这些事全都是国境线以内的家务事,没有一件能靠对外强硬解决。而 “对华竞争” 这套叙事,最省事的地方就在于,它能把一道内部改革的难题,轻松换成一道外部对手的考题,仿佛只要找到一个靶子,本国的结构欠账就可以无限延后处理。议题这么一换,舆论场上看着热闹非凡,真正要啃的硬骨头却全被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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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万斯的表态拆开来看,“不走军事对抗路线” 这个倾向值得肯定;但把重振制造业和对华强硬绑定在一起,等于既高估了外部因素对美国病症的责任,也低估了国内结构调整的真实难度。
真要拿出执政者对选民的诚意,表态还得再往前走一层:制造业要回来,先要过的是国内改革这道关,而不是先在外面树一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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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取向怎么调、产业旧账怎么还、基建和技能培训怎么补,每一项都牵扯既得利益和长期投入,从来没有轻巧的答案。
比起那些只会喊军事对抗、靠煽动对立捞取选票的政客,愿意把话题引回产业发展,万斯确实多走了一步,说话的方式也比陈旧的对抗套路高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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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间最关键的那层意思,他始终没有点破:美国制造业的出路,答案在国内的改革桌上,不在对外的强硬表态里。
往后再看美国政客的这类表态,不妨多留意一个细节 —— 他讲的是本国需要补的课、要改的问题,还是仅仅在树一个外部靶子转移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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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比语气的强硬程度、比口号喊得有多响亮,更能说明真实的问题。大国相处的正道,从来不是互相拆台、彼此对抗,而是各自把国内的事情办好,在合作中谋发展,在相处中求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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