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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这场会开完,大多数报道都在说关税降了多少、人工智能合作年怎么搞。
我注意到的是中方讲话里一个不太显眼的说法:铁路、公路要加快"硬联通",加强机制、标准、规则等"软联通"。
铁路公路看得见,规则标准一般人懒得看,可一个经济圈能走多远,靠的恰恰是后面这些。
世界规则正悄悄改变,放到今天的亚洲来看,这话一点不虚。
先说这次的硬成果。
另外,中方欢迎建立中国—东盟能源部长会议机制。
这几样放在一起看,我的判断是:中国和东盟早就过了单纯做买卖的阶段,现在是在一起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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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一共走了三步。
2010年中国—东盟自贸区1.0版全面建成,双方对总体超过90%的产品实施零关税。
2015年,2.0版升级议定书签署,并于2019年全面生效实施。
3.0版2022年11月启动谈判,2025年5月全面完成。
2025年10月,双方正式签署,范围铺到了数字、绿色、标准、产供链这些新领域。
第一步拆关税,第二步开放服务和投资,第三步才碰规则本身,一步比一步深。
规则里最要紧的是标准这一条。
3.0版说得明白,某个领域如果国际上还没有现成标准,双方自己定标准时可以拿对方的做参照,新能源汽车、电子电器排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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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的分量,我觉得比降几个点关税大得多。
过去几十年,插头什么样、检测走什么流程、认证找哪家机构,基本是欧美说了算,中国企业出海,货还没卖出去,先得交一笔认证费。
现在新能源车、储能、智能终端这些新行当,国际标准还没定下来,跑得最快的又是中国企业。
东盟真要参照,参照谁的心里都有数。
标准一旦对上,同一件产品就不用在每个国家各认证一遍,成本省下来,订单自然就多了。
数字也印证了这一点。
前10个月,我国与东盟贸易总值为7.68万亿元,增长24.2%;我国与欧盟贸易总值为5.29万亿元,增长8.5%;我国与美国贸易总值为3.59万亿元,增长6.3%。
算下来,东盟的增速差不多是欧盟的三倍、美国的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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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到全国外贸里看,前10个月,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44.81万亿元人民币,同比(下同)增长20%,东盟一家占了六分之一还多。
去年中国和东盟的贸易按美元算头一回突破万亿,到了1.05万亿美元。
我看,今年这个增长速度已经说明,双方合作不光是量大,还在加速。
再看买卖的是什么。
中国东盟首席商务专家许宁宁介绍,我国对东盟主要出口机电产品、新能源设备、智能终端、通用机械设备等工业制成品。
自东盟主要进口天然橡胶、棕榈油、热带农产品及新能源矿产原材料等产品。
这张清单很有意思:双方卖的东西几乎不重样,各补各的短板,不抢彼此的饭碗。
这种互补的买卖最稳当,谁都离不开谁。
更关键的是中间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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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中国对东盟进出口中间品2.86万亿元,占双边贸易的三分之二,增长24.5%。
成品贸易是一锤子买卖,今天买你的,明天可以换一家;中间品不一样,零件在越南做,芯片在马来西亚封测,整机在中国组装,一条生产线横跨好几个国家,想单拆一环,整条线都得停。
许宁宁也提到,依托RCEP原产地累积规则,区域产业链供应链联动更加紧密,中间品贸易往来更为频繁。
所以有人张罗"脱钩",在东南亚就很难推得动,不是谁嘴硬,是这笔账确实算不过来。
拿美国这两年的做法一比,就更清楚了。
2025年4月,华盛顿给东南亚多国开出"对等关税",柬埔寨、越南一度被定在接近50%,谈了几轮才往下降了一些。
美国张罗的"印太经济框架"开了不少会,到头来一项关税减让都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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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一版接一版升级的自贸协定,一边是说加就加的关税单,东南亚的企业不用开会讨论,订单早就往这边挪了。
为什么说在中国的领导下,亚洲将诞生全球最强经济圈?
我的理由有三条。
第一,链条全。
2025年5月27日首届东盟—中国—海合会峰会在吉隆坡召开,三方人口和经济总量都约占全球四分之一。
海湾有油气和资本,东南亚有年轻劳动力和海上通道,中国有最齐全的工业门类和越来越强的技术,能源、钱、厂子、市场全齐了。
第二,底盘大。
RCEP生效几年来,2025年中国与其他成员国贸易达到13.85万亿元,增长5.3%,同期我国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合计进出口22.88万亿元,增长18.5%,往外连的通道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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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后劲足。
欧洲能源靠买、人口在老化,北美内部为关税吵个不停,比一比底子和后劲,亚洲这一圈明显更厚实。
中国在里面挑大梁,不是自己封的,是企业用订单选出来的。
回头看历史,这件事就更耐人寻味了。
中国现在是东盟最大的贸易伙伴,可东盟当初恰恰是为了防中国才成立的。
1967年,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印尼五国组建东盟,当时各国当政的大多反共亲美,泰国是军政府,菲律宾老马科斯往越南派过兵,印尼苏哈托刚上台没多久。
再早几年,1961年泰国、马来亚、菲律宾还搞过一个"东南亚联盟",没撑多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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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防着中国到和中国做生意最多,几十年间中国没逼谁站队。
新加坡早年把南洋大学并掉了,还跟台湾地区搞军事训练合作,换个脾气大的大国,恐怕早就闹僵了。
中国的办法是先谈经济,苏州工业园区、天津生态城相继落地,两国本币互换做到3000亿元人民币,2022年又续签了5年。
我觉得这才是最高明的地方:拿利益把关系绑牢,比拿条约捆住管用得多。
美国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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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推"亚太再平衡",2013年菲律宾就南海提起仲裁,这么多年用了不少力气,真正闹起来的也就南海一处,牵涉的不过一两个国家。
2024年10月老挝万象的东盟峰会上,时任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和小马科斯谈南海,其他国家都没接话,最后只表态推进"南海行为准则",没有点中国的名。
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谈判实质性结束,也是在这次峰会上宣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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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东南亚国家心里那本账很清楚:殖民的苦吃过,冷战时被大国拿来当战场的罪也受过,现在他们要的是饭碗和发展,不是加入哪个阵营。
所以这次会放在菲律宾开,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南海上动静最大的是马尼拉,到了谈发展、定规则的时候,照样得一起商量。
中方表态期待早日达成"南海行为准则",为实现南海长治久安提供坚实制度保障;东盟国家领导人也表示,愿意全面实施东盟-中国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深化经贸、互联互通、人工智能、清洁能源、数字经济、打击跨国犯罪等领域合作。
老百姓的感受更实在:在老挝,年轻人毕业后最想进中资企业,因为工资给得高;中老铁路通车,这个没有出海口的内陆国家多了一条去外面的快路。
中国在周边的做法一直没变:能冷处理的不激化,小摩擦不让它变成大冲突,几十年来地区局势没有真正走到要动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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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嫌这样不够"硬",我倒觉得这正是它最难被破解的地方。
你可以拉拢一个政府,但拉不走一条铁路;你可以对一个国家加关税,但改变不了它和邻居之间占三分之二的中间品往来。
世界规则正悄悄改变,推动这件事的不是航母和阵营,而是条款、标准和产业分工。
12月1日3.0版生效,明年人工智能合作年开始,在中国的领导下,亚洲将诞生全球最强经济圈,这事已经在一步步落地。
还想在亚洲拉帮结派的国家,迟早会发现这个经济圈已经成形,而且运转得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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