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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聚齐了美国、中国、以色列和德国本土的Robotaxi企业,而先跑通全流程的Momenta,会把制度磨合换成实际的领先。
文丨智驾网 零酱
编辑丨浪浪山与明知山
德国,全世界首个通过《自动驾驶法》的国家,在法案通过五年之后迎来了一辆搭载中国智驾系统的Robotaxi。
11月8日,德国巴伐利亚州住房、建设和交通部长Christian Bernreiter手拿大疆的运动相机记录了自己体验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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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体验感受,他颇为感慨地表示:
「整个试乘过程很有安全感。就连车道里那辆抛锚、还摆着警告三角牌的车,它也能稳稳绕开。」
「印象深刻。」
他给出了高度认可的评价。
而他体验的这款车,来自Momenta。
10天后,11月18日,Uber与Momenta联合宣布,正式在德国慕尼黑启动Robotaxi试运营。
这是在德国Uber App上,乘客首次得以体验自动驾驶出行服务,也意味着中国Robotaxi第一次以一项日常服务的形式,出现在德国普通人的生活里。
现在,慕尼黑的居民打开Uber,可以叫到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一辆来自中国的Robotaxi。
01.
Momenta从Uber驶入慕尼黑
Robotaxi是一门先在中美两国跑起来的生意。
2018年在凤凰城上线第一单的Waymo,如今在全美范围内每周完成超过50万次付费行程。在中国,2021年开启运营的萝卜快跑用五年时间累积了超过2300万个订单,服务铺进全球30座城市。
在中美两地之外,欧洲实际上在今年4月才出现第一个收费运营服务。
具体到德国市场,今年7月大众旗下MOIA才在汉堡开启了面向限定用户的、有安全员的载客测试。
而一个相反的事实是,德国早在2021年通过《自动驾驶法》为自动驾驶上路扫清了法律障碍,但在市场端迟迟没有开启商业化,五年多的时间没有一家公司在这里跑通从许可到载客的全流程,严苛的监管验证是公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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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Momenta与Uber在试运营初期,Robotaxi业务将覆盖慕尼黑北部的大部分区域,包括奥林匹克公园(Olympic Park)周边街区。
同时,试运营全程向乘客免费开放,每趟行程均配备经过专业训练的安全员,确保出行体验在可控、合规的标准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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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于自动驾驶进入德国的讨论中,有LinkedIn用户留言: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叫一辆Robotaxi,让它载我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
他期待的是途中能够阅读、休息,轻松到达目的地。
也有人写道:
「我已经等不及自动驾驶汽车终于来到德国了。」
顺应这一期待,Uber与Momenta双方将在合规框架下逐步将试运营服务拓展至慕尼黑的更多区域,而支撑这一模式自我复制的,是一纸分量不轻的许可:
今年7月,Momenta获得德国联邦机动车交通管理局(KBA)颁发的德国全境L4级测试许可,成为首家拿到这一资质的中国企业。
02.
Uber的选择
Uber曾经是最激进押注自动驾驶自研的公司之一,但是在重金投入多年之后,最终在2020年主动将自动驾驶部门打包出售。
那次转身一度被视作放弃,今天看来更像是一次清醒的定位修正:Uber真正不可替代的资产不是驾驶技术,而是遍布全球的用户、订单和调度网络,以及成熟的运营牌照、车队管理和客服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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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Uber已将自己改造成了自动驾驶的分发平台,它的合作伙伴名单正越拉越长:在美国接入Waymo,与萝卜快跑计划在亚洲和中东合作。
而在过去一年,中国的Robotaxi公司几乎成规模地进入了Uber的供应链:
2025年5月,文远知行与Uber敲定未来5年在15座国际城市部署Robotaxi;
今年8月,小马智行与Uber把合作扩大到欧洲5座城市、超过2000辆车。
相比而言,Momenta与Uber的战略合作签得最早,投资也追得最紧,一年之内Uber两次注资。今年4月,Uber还宣布承诺投入超过100亿美元,用于采购Momenta的自动驾驶车辆和相关股权投资。
从用户角度来看,选择无人驾驶的Robotaxi不需要再单独下载一个App,而是在Uber现有车辆的供给里,选择呼叫UberX、Electric或Comfort时,来的可能是人类司机,也有可能是一辆无人驾驶的Robotaxi。
对中国智驾企业来说,这个模式的吸引力显而易见:不必在欧洲从零自建品牌、渠道和用户,直接接入现成的出行入口,技术能力借船出海。
但硬币的另一面同样清楚:Uber在多点下注,平台的位置日益稳固,而技术方却需要竞争上岗。
最终谁能在这条入口里分到更多订单,要靠每一趟行程的表现说话。
03.
Momenta的 「两条腿」加速走向全球
对Momenta而言,L2与L4双线并行不是一道战略选择题,而是一套被提前设计出来的生存结构。
在2018年底,行业的主流路径是先做Robotaxi、再谈商业化。
但Momenta CEO曹旭东彼时判读,自营车队撑到上万辆已是极限,而数据采集既贵又慢;而通往规模化的L4需要千亿公里量级的真实数据,换算下来,只有通过量产自动驾驶、让1000万台搭载其系统的车跑在路上,才攒得够。
他得出结论:
「靠自有车队很难实现规模化的L4。」
Momenta自成立之初便确立「一个飞轮、两条腿」战略——量产自动驾驶输出数据流,完全无人驾驶反馈技术流,两条腿共用同一套软件架构、同一套传感器方案和同一套世界模型。
后来外界常把Momenta视作「从L4降维做L2最早、最成功」的公司,曹旭东本人纠正过这个说法:两条腿不是先后的转型关系,而是从创立之初就咬合在一起的结构,终点始终是规模化L4。
站在现在的时间节点,曹旭东曾经设计的「1000万台」的目标,第一站已经到达:
截至10月底,Momenta方案累计装载量突破140万台,合作车企26家。
这些奔跑在路上的车辆贡献了超过200亿公里的实车里程,提炼出超过1亿段的「黄金数据」。
L2的量产提供了现金流、数据,L4撑起了技术天花板,再反哺量产L2,两条腿带着飞轮转得速度飞快。
一个最能说明发挥飞轮效应的场景是坑洼路面:
路面深坑轻则影响舒适、重则带来风险,而坑的轮廓和边缘形态千差万别,是激光雷达与传统规则方案都难以稳定处理的场景。
Momenta工程师介绍,团队把不同大小、不同形态的坑逐一采集,从上万个深坑中提取特征、模拟边缘形态,投入世界模型反复训练,最终以纯视觉能力实现精准识别:能安全通过的平稳通行,需要避让的提前规划路径。
「我们研究的不是让车遇到坑就绕,而是让它理解这个坑可能带来什么影响。乘客可能只觉得这一段坐得很平稳,但为了这份平稳,模型需要学会分辨很多道路细节。」
Momenta Robotaxi总经理谢烁在慕尼黑试运营启动时表示:
「真正的自动驾驶需要的不仅是一个『看见』道路的系统,更是一个能够『理解』道路的系统。这正是我们物理AI技术路线的核心所在。我们在慕尼黑行驶的每一公里,都在不断强化这种理解能力。」
慕尼黑是宝马总部所在地,奔驰、奥迪、大众的研发和供应链遍布周边,欧洲汽车产业的技术标准在这里有相当的分量,而这些企业正是Momenta的L2量产客户。
宝马在2025年7月官宣与Momenta合作,其方案将在2026年投产的国产新世代BMW iX3上首搭;上汽奥迪全新AUDI品牌的首款量产车E5 Sportback搭载了双方联合打造的辅助驾驶方案。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奔驰:它既是Momenta的量产合作方,又基于Momenta技术打造了Robotaxi,目前已在阿布扎比落地,并计划引入德国城市。
同一家车企、两种合作形态,Momenta的双轮模式在慕尼黑实现了一次完整跑通。
04.
在监管最严的地方攒下第一批乘客
不过智驾出海,技术的成熟只是基础,最难的一关是如何实现合规,通过监管。
而Momenta今天可以在慕尼黑跑通,始于其2021年即在欧洲布局,也是这一年,德国给L4打开了法律之门:当年7月《自动驾驶法》生效,德国成为全球首个允许L4级自动驾驶汽车上路的国家。
立法先行生效了五年,商业化却迟迟没跑起来,只是说明Robotaxi的门槛从来不在法律文本,而在技术和合规能力。
在这五年间,Momenta完成了包括海外数据储备、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法规适配在内的落地工作。2025年9月8日,Uber与Momenta联合官宣,慕尼黑成为双方联合Robotaxi项目的首发城市。
最难的一关在许可。
今年7月,Momenta拿到KBA颁发的德国全境L4级测试许可,允许其无需逐城申报,即可在德国全国城市道路开展L4测试。从全境许可,到11月9日的公开道路试乘,再到11月18日向公众开放,中间隔了四个月。
「德国严谨且以安全为先的监管方式,为全球自动驾驶树立了重要标杆。」
Momenta Robotaxi总经理谢烁把跟德国监管磨合的过程,看作自身能力的一部分。
巴伐利亚州总理府今年8月对外表示,这个州要成为「自动驾驶领域的国际领导者」。
各家不约而同选了同一座城市:
今年6月,Waymo注册了Waymo Germany GmbH,8月宣布2027年底在慕尼黑推出无人驾驶网约车服务;以色列的Autobrains在慕尼黑做路测;MAN与慕尼黑公交公司的自动驾驶公交车11月起载客测试。
一座城市,聚齐了美国、中国、以色列和德国本土的企业,而监管对门外的人是关卡,对已经进入城门的人则是护城河。
先跑通全流程的公司,会把制度磨合换成实际的领先:Waymo到2027年底才能开始商业运营,Momenta届时已经积累了两年的当地运营数据、一整套与德国监管打交道的流程以及Uber App里沉淀的第一批乘客。
对Robotaxi来说,「能不能开」只是入场券,决定这门生意能走多远的,是进入每一座新城市的成本和速度。
Momenta的成本结构有三层支撑:
技术上,纯视觉、无图化的端到端方案降低了对高精地图的依赖,新城市部署不必先经历漫长的测绘建图;
能力上,R7世界模型已从三季度起向量产车部署,量产积累可以直接泛化到L4场景,同一套模型基座服务不同品牌、车型和市场,不必每进入一座新城再重起炉灶;
制度上,KBA的全境许可意味着进入德国下一座城市,不必再走一遍以年计的申报流程。
手握超过150亿元现金储备,Momenta的先发优势是实打实的,但窗口期并不长,挑战也近在眼前。
目前,Momenta在慕尼黑与Uber的合作仍属于区域限定内配备安全员的免费试运营,而要过渡到商业化常态运营,中间还隔着去安全员、扩大覆盖范围、跑通单位经济模型等几道关口。当下,双方对此的分寸一致:「在合规框架下逐步拓展」。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对困难的正视。
而何时迈过这几道关卡,裁判却不是当地的监管机构,而是乘客。
那些在LinkedIn上留言说等不及的用户,现在可以报名坐上车,亲自判断它开得怎么样。
中国智驾出海,他们在慕尼黑攒下的第一批乘客的口碑,既是试金石,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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