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年轻时总觉得来日方长,兄弟姊妹间那点磕磕绊绊,不过是过眼云烟。可真到了两鬓斑白、走路带喘的年纪,回头再看才猛然惊觉:兄弟姐妹能结仇、能断交,从来不是谁脾气差,也不是一句“缘分尽了”能说清,那是几十年日子里的因,一点点攒下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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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一个锅里吃饭,一碗水端不平,就是第一颗扎进心里的刺。父母偏疼老大一点,或多塞给老小一颗糖,当时谁也没吭声,可那口气就憋在心里了。孩子眼里没有“公平”,只有“你有的我没有”。小时候觉得是小事,长大了就成了心结。你以为忘了,其实没忘,只等某天吵架时翻出旧账,句句要命。
再往后各自成家,日子有了薄厚。有的宽绰,有的紧巴。最怕的就是“帮不帮”和“还不还”。钱一旦掺和进亲情里,事儿就变了味。 借出去的是钱,收回来的是仇。你借他五万,他还的时候觉得是恩情,你觉得是理所当然;你有一天没借,他记恨你一辈子。这人世间的账,能算清的有几笔?算不清的,全成了心里的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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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老人,一辈子拿自己当“一家之主”,到老了也放不下架子,对兄弟姐妹的生活指手画脚。另一头呢,也有窝囊了一辈子、老了突然想翻身争口气的。一个要管,一个不听,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你说是谁对谁错?哪有什么对错,都是各自的执念罢了。
人啊,年轻时总爱讲理,非得分出输赢。老了才明白,家里的事,赢了理,就输了情。 你争赢了老屋,争赢了那几千块赡养费,争赢了谁在爹妈床前伺候得更多,可你输掉的是什么?是逢年过节再没人给你打电话,是生病住院时病房冷冷清清,是半夜醒了想找个人说话,翻遍通讯录,那个名字下面已经没有一条能发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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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因果里,种下计较,收获孤单;种下体谅,收获晚年的暖。 这世上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年轻时你觉得烦、觉得讨厌、处处跟你作对的兄弟姐妹。可当你把他们推远了,再想拉回来,中间隔着的是几十年光阴和一口咽不下的气。
想开了,什么仇什么怨,不过是各自活着都难。他当年贪那点东西,是因为穷怕了;她当年说那些狠话,是因为心里也苦。你说原谅?哪谈得上原谅,不过是算了。 算了不是认输,是不想再把余下的日子耗在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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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才明白,兄弟姐妹这一场,是替你爹妈来陪你走一程的。父母走了,他们就是这世上唯一还叫你小名的人。为了那点陈芝麻烂谷子把他们弄丢了,等真正想他们的时候,就只剩梦里见了。那一场因果,说到底是你自己亲手种下的。等你想收回来,可地里的庄稼,早就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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