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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著提高农民养老金,是一种历史契约,农民也有社保视同缴费资格,理由除公粮外,还有一个更硬核的没人说 | 何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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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9月在《社会保障评论》杂志发表文章《建设更加优化更可持续的社会保障制度》,被多家媒体转发后引起讨论。

很多讨论关注的是如何弥补养老金缺口,以及郭树清建议尽快启动遗产和赠与税立法等,但农见度特别注意到他文中提到”显著提高农民养老金水平“这件事和“视同缴费”这一提法。



他说,“城乡老年居民每人每月平均约260元的养老金,远不能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历史上农业和农民曾为国家和社会提供了巨额财富积累,主要是通过农业税、义务工、工农价格剪刀差和农民工制度实现。

而且他还说:“在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中,绝大多数参保人是农民,目前主要靠财政补助支撑,事实上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承认其具有某种‘视同缴费’资格。

注意!农民养老金目前确实是每年20元小步增加,但郭树清文中的提法是“显著提高”,虽然他是从分析养老金缺口的角度,侧面表达了“显著提高农民养老金水平”的正当性和紧迫性。用他的话就是:“若考虑这些因素,显著调高农民基础养老金水平,则会出现另一个收支缺口。”这侧面说明,“显著提高农民养老金水平”这件事,是事所当为,事所必为,如果缺口能有效弥补,也事所可为。

毕竟是金融大咖,郭树清一句话就戳中了提高农民养老金这件事的金融逻辑。注意他说的“提供巨额财富积累”!特别注意他说的“视同缴费”!也就是说,“提供巨额财富积累”与“视同缴费”,存在一根因果链条!虽然他用“一定程度上”“某种资格”等委婉说法来修饰“视同缴费”这四个字,但他确也用了“事实上”“相当于”“承认”等肯定性字眼。



应该说,郭树清列举的农民贡献这几个方面,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农民的血与汗,都可以大说特说、大书特书,都可以凭其中任一条,像城镇机关事业单位一样“视同缴费”,何况这四条合起来!条件是不是杠杠的?

但除了这四条,还有一条更硬核的,那就是农民几十年来拿出的土地。

从新中国成立以来,且不说大型公共建设用地,也不说改开以后城市大扩容用地,只说国有企业从农民那儿拿地这件事,早年间很多就是简单的划拨,最多解决一部分农民“农转非”。据有关专家测算,改开以前国家从农民那儿拿地造成农民土地权益损失,有的说七八千亿元,有的说数万亿、甚至十几万亿,虽然测算口径和时间长短不一,但农民的土地财产权益严重受损是不争的事实。

可以说,国有企业特别是大型央企,当初是喝着农民的乳汁活下来的、成长起来的,如今身子骨强壮,理当反哺,必须还债,应该回馈。正如郭树清所言:“国有企业净资产约140万亿元左右,增加划转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基金,有助健全养老金长期筹资机制”。

国有企业有责任、有义务弥补当初无偿或低偿从农民那儿获得的土地、粮食、原材料和劳动力,而且还不应该把这宣传为自己履行社会责任,也不应该说是支农,更不应该说是慈善,不但不应该标榜,还要表达亏欠之意。一句话,你就是还债!而且是还迟了!有什么可标榜的!

我们必须说,没有农民的牺牲与奉献,就没有我们国家的今天,也没有大型央企的如今;但这句话我们还可以这样说,没有农民的巨大损失,就没有工业、城市的巨大发展,也没有大型央企的这个“500强”、那个“500强”的实力与荣耀。“牺牲”“奉献”是强调农民的道德情操,值得褒扬赞颂;但“损失”则强调农民的物质被亏欠,需要某种“偿还”“弥补”。

打一个比方,农民在一家公司初创时,为公司提供了土地、粮食、材料、人工,当初说,大家都是一家人,集中力量办大事,有钱出钱、有地出地、有人出人,也没说公司做大了怎么分红,反正家里发展了,每个家庭成员都会过上好日子。

这是什么?这就是当初跟农民的一种“历史契约”,虽然没有文字凭证,但一口唾沫一颗钉,言出必信、言出也必行,也相当于农民为公司投下了“长期资本”“耐心资本”。明白了这一点,现在兑现给农民的“历史承诺”、履行与农民的“历史契约”,让农民当初投入的“长期资本”“耐心资本”,在其养老上实现一种不是“分红”的“分红”、不是“偿还”的“偿还”,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且,可以接续脱贫攻坚时期的做法,央企当初都有负责脱贫事务的部门,虽然如今把脱贫事务改为乡村振兴事务,牌子和机构还在,但力度和劲头与脱贫攻坚时期还是有差距。当然,脱贫攻坚只是几年的时间,努一努都能顶起来,效果还很明显,乡村振兴则要数十年时间,效果也不能马上立竿见影。但正是这种慢变量、慢功夫,需要长劲、绵劲和韧劲,需要用心来做、细细来做、长期来做。

不仅需要划拨国有资本来充实国家社保的大盘子,而且要强调用于农民养老金的份额,还可以从央企上缴利润中切出一块专门用于农民养老金。还是那句话,权当是给当年“长期资本”“耐心资本”的某种“分红”。

“显著提高农民养老金水平”这件事,虽然困难很大,但该做的必须做、迟早要做的还是要早做。虽说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但老农民等不起、等不及、等不了!当最后一个“交公粮”“被划地”的农民走了,那还不清的“旧债”、兑不了的“契约”,就会永远在历史的天空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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