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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评价柯庆施:他做了不少工作但脾气不好,得罪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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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末,上海,市委机关一位负责行政工作的干部提着金华火腿登门拜访,柯庆施正在家中处理文件。东西刚放下,他便抬头问:“这件东西从哪里来的?”对方还没来得及解释,柯庆施已经沉下脸:“拿回去!”那名干部只好赶紧离开。

这件小事后来在上海干部中传开。有人觉得柯庆施太不近人情,也有人认为,他是在用最直接的办法划清公私界限。评价一个人,往往就藏在这种细节里:同样的行为,有人看见严厉,有人看见自律。

柯庆施1902年出生,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长期从事地方和组织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在上海担任重要职务,1954年起任中共上海市委第一书记,1958年至1965年兼任上海市市长。那个时期的上海,工业建设、城市管理和社会改造任务十分繁重,市委主要负责人的工作压力可想而知。

“柯老”这个称呼,既有资历方面的原因,也与他的外貌和处事风格有关。他身材高大,神情严肃,平日话不多,走路略显驼背,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毛泽东曾在会议场合这样称呼他,后来这个称呼便逐渐流传开来。

柯庆施对干部作风要求很严。一次,他在机关会议上批评有些干部工作时缺少劲头,参加舞会却兴致很高,认为这种状态说明革命意志有所松懈。类似的话,他说得并不委婉,听者自然感到压力很大。

他对收藏古玩字画也持反感态度。得知个别干部不愿下基层,却常往文物商店跑,柯庆施在常委会上提出批评:“工作不去调查,心思却放在这些事情上,怎么能把本职工作做好?”措辞重,分量也重。

马达曾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后来担任《解放日报》党委书记。他回忆,柯庆施每天很早到办公室,先阅读上海报纸和《人民日报》,随后处理会议和文件。到了晚上,他还要批阅群众来信,找有关干部谈话,普通应酬很少。

他关心的问题十分具体。猪肉价格有没有上涨,市区货车空载率为何偏高,苏联出版的政治经济学著作哪些值得参考,这些都可能成为谈话内容。柯庆施并不热衷谈论闲事,谈工作时却愿意听取不同意见。严厉和开放,在他身上并不矛盾。

有意思的是,他到工厂检查,也不满足于听汇报、看展板。一次到缝纫机厂,他发现党委办公室挂满锦旗,便问干部:“锦旗这么多,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随后要求他们少看成绩,多找不足。厂领导当场十分尴尬,却也明白这不是客套话。

柯庆施下基层时,常常追问生产数据和实际困难。机器运转是否正常,工人生活有哪些问题,原材料能不能及时到位,他都可能当面询问。这样的检查方式,很难靠准备好的材料敷衍过去。



《解放日报》总编辑赵元三第一次见柯庆施时,感到他并非传闻中那样难以接近。修改文章时,柯庆施通常先说明理由,用商量的口气提出意见。但赵元三也听人说过,柯庆施一旦发火,话会说得很重,因此得罪过一些人。

赵元三对他的另一个印象,是生活简朴。有一次送文件到柯庆施家,正碰上他吃饭,桌上只有一碟小鱼、一盘青菜和一碗米饭。没有特殊菜肴,也没有排场,这种日常状态与他严格要求干部的作风是一致的。

他对普通干部的具体困难,也不是完全置之不理。赵元三有一位军队朋友,建国前曾任连级干部,复员到上海后,个人组织问题长期没有解决。他跑过许多部门仍无结果,后来打听到柯庆施住处,专程在门口等候。

柯庆施的汽车到达后,门卫上前阻拦。那名干部说明来意,柯庆施下车让门卫放行,并吩咐秘书收下他的信。几天以后,组织部门通知这位复员干部,困扰多时的问题已经得到处理。



这件事没有复杂情节,却说明柯庆施并不是只会提出要求。他对工作中的失误毫不客气,对群众和干部反映的实际问题,也会推动有关部门办理。能力、作风和脾气,往往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陈国栋曾向邓小平询问柯庆施的情况,邓小平的回答十分简洁:“他做了很多工作,就是脾气不好,得罪了不少人。”这句话没有回避柯庆施性格上的缺点,也肯定了他在上海工作期间的实际成绩。

柯庆施于1965年逝世,终年63岁。关于他的评价,既不能只看那些严厉批评,也不能因为工作有成绩,就忽略性格造成的影响。马达和赵元三留下的回忆,正好提供了另一面:一个生活俭朴、办事认真、要求严格,却常因说话过重而让人产生距离感的地方领导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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