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i茅台(贵州茅台数字营销平台)将16款非标产品转为全天动态补货;两天后,经销商代售的精品茅台和马年生肖酒线下售价下调至2359元和1899元,对齐线上价格。这两步看似是茅台在收紧渠道、拿回定价权,实则是一场被动的守价。
茅台被动守价
今年3月代售制落地,茅台经销商物权不转移、不垫货款,只收服务费,“配额利润”的逻辑被“卖服务”取代。到了11月,代售的精品茅台和马年生肖酒的线下售价下调至与i茅台持平,这两款产品此前的线下溢价被抹平。
这套动作有一个软肋:茅台亲手拆掉的,不仅仅是“黄牛”和中间商的套利空间,还有他们为飞天茅台价格提供的“隐性托底”。茅台的金融属性长期依赖于层层囤货、层层加价的渠道生态。“黄牛”抢货、经销商惜售、社会库存沉淀,共同制造的“稀缺感”,把其终端价推到指导价之上。如今i茅台不间断补货,专卖店也能买到飞天茅台,“黄牛”的退出让“抢到即赚”的预期逆转,价格失去向上的弹性。茅台价格体系更实了,但也更“脆弱”了。
从表面上看,这是茅台在主动“去中间商化”、拿回定价权。但细看这一年的动作,更像是一场被动守价:用非标放量对冲飞天压力,用i茅台动态补货把价格摁在指导价区间里。每一步都在说同一句话:价格不能崩,但那个靠层层加价托起来的价格,似乎已经托不住了。
非标产品替飞天茅台承压
更值得玩味的是茅台保护飞天茅台价格的策略,本质上是“围魏救赵”:非标产品承压,飞天茅台涨价,代价由非标产品来承担。茅台15年从年初的4400元跌到渠道价4000元以下,马年生肖茅台从2月的2220元跌到如今的1899元,精品茅台价格去年以来一路下跌,如今已逼近飞天茅台。而飞天茅台今年两次上调价格:3月31日i茅台零售价从1499元调到1539元,7月18日再调到1639元。非标产品用自身降价和放量,为飞天茅台筑起一道“缓冲带”。
但缓冲有极限。价差越拉越近,非标产品作为“利润垫”的功能就越弱,压力终将传导回飞天茅台本身。
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代总经理王莉在11月10日的业绩说明会上承认,行业仍处于深度调整中,消费场景减少的态势“并没有发生根本性转变”,市场化改革“不能唯指标,更不能竭泽而渔”。其潜台词不难解读:指标要完成,但渠道不能压得太狠,放量得讲节奏。
难就难在节奏不好讲上。营收任务和产量摆在那里,总量放量是刚性的;“黄牛”和中间商退出后,渠道“蓄水池”的调节功能在减弱。增长压力已经显现在报表上:前三季度净利润为644.67亿元,同比微降0.25%。
于是,手段只能落在结构上:非标继续放量,代售制和i茅台负责把终端价框在指导价区间内。这确实是在“守价”,但守的不仅仅是某个价格数字,更是市场对茅台价格体系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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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在选购白酒产品。
飞天茅台价格还会降
业内人士的观点是,飞天茅台还会继续降价,但53度飞天茅台跌破千元、流入寻常百姓家的可能性极低。从短期看,43度飞天茅台可能跌到500元—600元,但五粮液和国窖1573在800元价位站稳多年,也未见“飞入寻常百姓家”。浓香龙头的价格“天花板”,本身就是酱香龙头的“地板”参照。茅台的一系列干预,目的就是让价格别跌得太快。
53度飞天茅台之所以有“地板”,不仅仅是因为“茅台”两个字。品牌锚定、渠道成本、竞品价格带、厂家守价意愿,几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共同托住了千元这条线。43度飞天茅台价格可以往下走,因为它的消费场景和礼品属性本来就弱一档;但53度飞天茅台不行,它是茅台整个价格体系的基准,一旦破千元,精品、生肖、陈年的定价逻辑都会跟着塌。
此外,茅台还有上市公司身份的约束。经销商大量退出、库存严重、酒价大幅下滑等,对股价和股东都是难以承受的。所以,所谓“控价”大概率是被动控价,最终由市场决定价格,但如果没有这一系列干预,价格只会更低。
当“黄牛”不再抢茅台,当生肖和精品的价格一路向飞天茅台靠拢,茅台正在从“被炒作的金融品”回到“被消费的高端酒”。这个过程伴随着价格下行和渠道洗牌。所谓“让市场决定价格”,在当下更像是一种姿态。茅台真正在做的,是在放量刚性和价格下行之间维持一个可接受的平衡。这不是掌控定价权,而是被动守价。(中国商报 周子荑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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