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永久化学品",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东西一旦进入环境,就再也处理不掉了。这个印象不算错——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之所以得名,正是因为它们在环境中能存留极长时间。它们耐用的特性让其在制造业中被广泛使用,但也因此造成了严重的污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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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一直在努力寻找过滤和销毁PFAS的办法,但要把它们彻底拆解,往往需要极高的温度(以及大量能源),或者需要非常特殊、昂贵且难以落地的装置。一项新研究给出了另一种可能:从让PFAS"长寿"的那类超强化学键下手。
这项研究发表在《通讯化学》(Communications Chemistry)上,团队来自犹他大学。他们描述的方法能在约110 °C(230 °F)的相对低温下彻底销毁PFAS——这个温度比烧开一壶水高不了多少,大约是拆解这类PFAS化学键通常所需热量的十分之一。
研究者在论文中写道:"广泛而长期的使用已导致PFAS在不同水体中普遍污染,包括饮用水、地下水和雨水。"他们同时指出,尽管已经开发出许多从水和土壤中有效去除PFAS的材料和方法,但对浓缩污染物的最终处理仍是一大挑战。
新方法的思路是"脱氟":借助一类被称为亲核试剂的活性化学物质,切断PFAS赖以构建的碳—氟键,留下更容易处理的碳和氟分子。换句话说,重点不只是把PFAS从水里捞出来,而是把它拆成无害的碎片。
材料科学家臧凌(Ling Zang)表示:"最终目标是销毁PFAS并为其脱毒、降低其危害,这样清理工作就不会只是把污染从水中转移到另一种废物流中。"
在研究人员进行的测试中,这一方法表现出不小的潜力:它对多种标准PFAS有效,其中包括一种特别顽固、其他清理方法常常残留的PFAS碎片——三氟乙酸(TFA);对工业塑料和某些下一代PFAS类型也起了作用。这些测试都在开放空气条件下、在上述温和温度中完成,不过部分情况下所需温度会升到150 °C(302 °F),仍远低于这类化学拆解的常规水平。
当然,冷静拆解一下,这项研究还有几件事没解决:
- 研究者下一步需要把流程整合进实际的处理系统,看它在真实场景中效果如何;
- 要让方法充分发挥潜力,需要多少能源和化学试剂,仍有疑问;
- 它目前并非对所有PFAS都有效。
研究者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相对温和的反应温度,可能比高温热法和其他高能耗处理过程带来更低的能源需求。"他们还写道:"优化试剂投加量以及溶剂的回收/循环,可能进一步提升这一方法的经济可行性。"
关于PFAS,科学界的认识是清楚的:从防水衣物、不粘锅到消防泡沫,它们被如此广泛地使用,已经深深嵌入环境和人体之中。潜在的健康后果取决于暴露水平和化学品种类,但已有研究将PFAS与肾损伤、癌症生长、大脑改变和多发性硬化症等问题联系起来。一些毒性最强的PFAS已被监管机构逐步淘汰和限制,但许多仍在使用,而且还有数十年的历史使用遗留需要清理——这项新研究,最终有望在其中帮上忙。
研究者总结道,这一方法"为在相对温和的反应条件下实现PFAS脱氟提供了一条有效路径",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其在稀释环境水体以及吸附剂再生一体化工艺中的适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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