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业的成熟,往往从“中间商被清理”开始。
AI算力这门生意,正在经历这个阶段。
一、需求端有多真
截至今年3月,国内Token日均调用量突破140万亿次。这个数字背后不是尝鲜,是真实的日常调用:写文案、跑代码、做翻译、跑数据分析、给智能体供电。
需求真实,供给就会分层。有分层的地方,就会有套利;套利走到极致,就会触碰监管。
二、三层结构,三种命运
报道把市场切成三层。
顶层是模型厂商官方API、云厂商模型服务平台,以及持牌、可开票的合规聚合平台,数据大多留在境内或走合规出境通道。这一层的特点是第一手货源、责任主体清晰。
中层是API额度转售。来源正规的属于渠道经销,本身不违规;但长期以官方一折甚至更低供货,上游正当性就要打问号。这一层最考验采购方的辨别力,因为它看起来和顶层几乎一样。
底层是号池。批量注册或购买境外账号、脚本维持活跃、境外服务器反代、低价打包转售。报道里说,一个两百美元一个月的账号,被拆成按量接口零售。这一层靠的是“订阅制”与“按量付费”之间的价差,本身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全部风险压在货源上。
三、出清是被三股力量推着走的
监管:4月中央网信办启动“清朗·整治AI应用乱象”专项行动,重点之一就是未按规定履行大模型备案登记义务;4月和6月,国家安全部两次提示词元与AI中转站风险,明确建议选择官方直连、正规授权、安全合规的平台。
司法:上海一位“中转站”站长,因“反向代理加账号池”模式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灰色套利的边界,已经从“违规”挪到了“违法”。
市场:5月大批中转站停摆,利润缩水,一部分技术从业者转去做落地生态。同期,品牌化玩家开始入场,行业从“草根混战”转向“平台竞争”。
三股力量叠加,出清几乎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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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出来的位置由谁填
不是所有需求都会跟着灰色供给一起消失。恰恰相反,企业侧的AI预算还在增加,只是采购标准变了。
变在四个地方:要能签合同、要能开发票、要能查账、要能追溯数据落在哪。
这四条看着朴素,实际上是给供给端设了一道很高的门槛——它要求服务商有主体、有资质、有系统、有运维。草根中转站几乎一条都过不了。
从这个角度看,出清不是在消灭需求,而是在把需求交给另一类供给。
五、一类正在成形的供给
上市公司背景的服务商,是这一轮的受益者之一。以福禄聚采商城的福禄词元为例,它把B端最在意的几件事做成了标准配置。
货源与资质:原厂商直签、资质齐全,合作与分销协议可出示;ICP备案、生成式AI服务备案齐备;所接入模型均完成国内大模型备案。
数据:存储与处理在境内阿里云服务器,不走海外链路。
计费:透明、每笔可查、不限流;每条请求的模型名称、输入数、输出数、消耗时间、消耗额度都有记录;支持子账号与配额管理、消耗数据报表;模型对话可复核。
交付与服务:有效期与面值可自定义,支持实卡定制;对公采购签合同、可开正规发票;7×24企业级客服;企业大额采购有价格优惠;模型稳定、响应快、不排队、支持高并发。
生态:支持对接Zcode、Trae、Workbuddy、DeepSeek Harness、Kimi Code、MiniMax Code。
它也有自己的底子:福禄控股为上市公司,17年行业沉淀,累计服务3000多家企业。
六、一个不那么乐观的判断
出清不会一次完成。只要存在几十倍的成本差,就一定有人继续做套利,只是会更隐蔽、更分散。
对企业来说,能做的不是等监管把所有缝隙堵上,而是把自己的采购标准立起来——把“能不能出示、能不能查、能不能开票、数据在哪”写进流程。标准立住了,市场怎么变都不慌。
中间商退场之后,接住需求的不会是“更便宜的中间商”,而是“能被审计的供货方”。这大概是这一轮洗牌留下的最实在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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