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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印度得罪中国,要求中国归还港口99年使用权,看到违约金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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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9日,科伦坡总统秘书处来了不少常驻斯里兰卡的外国记者。斯里兰卡新总统戈塔巴雅·拉贾帕克萨上任刚满一个月,这是他和这批记者的第一次见面。

大家最想问的是汉班托塔港,这份协议到底还重不重谈。他的回答让不少人意外。

他表示不会重新谈判港口的99年租约,因为这纯粹是商业合同,他不想让投资者觉得每换一届政府,商业协议就要跟着变。他还说得更直白:对方已经和政府谈好,达成了协议,这部分商业内容他改变不了。

单看这几句话,挺像一位总统按规矩办事。可就在三个多星期前,也是这个人,对着印度记者说这份协议是"错误",还放话一定要和中国重谈。



不到一个月,说法完全反了过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新德里频频示好,科伦坡急急表态

事情要从2019年11月中旬讲。戈塔巴雅赢得2019年总统选举,11月18日在阿努拉德普勒宣誓就职,成为斯里兰卡第七任执行总统。

他还没正式上任,印度就已经行动了。选举结果出来当天,莫迪就打电话祝贺,并邀请他把印度作为上任后的首个出访国家。

第二天,印度又加了一把力。11月19日,印度外长苏杰生事先没有公布行程就飞到科伦坡,成了第一个拜会新总统的外国政要。

打电话、派外长、发邀请,几步做下来,新德里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戈塔巴雅也很快回应了。

11月25日,一段专访播了出来,采访他的是印度媒体BharatShakti.in和SNI的总编辑戈卡莱。说到汉班托塔港,他用了很重的词。



他说斯里兰卡根本不该把港口的控制权交给中国,那是个错误。他还说,尽管中国是斯里兰卡的好朋友,斯里兰卡发展也需要中国帮助,他也不怕承认这是错误。

接着他提出了要求,他会请中国重新谈判汉班托塔港的99年租约,为斯里兰卡争取更好的条件,理由是国内民众对现有协议不满意。在他看来,拿一小块地出来搞投资、盖酒店都没关系,但战略上和经济上都重要的港口交出去不能接受,控制权必须在斯方手里,所以必须重谈。

印度方面非常满意。专访全文刊出时,"不会做任何损害印度利益的事"这句话被放在了文章最显眼的位置。

三天后,这份"投名状"换来了回报。11月28日到30日,戈塔巴雅应莫迪邀请对印度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他当选后第一次出访。

新德里给的东西也很实在。莫迪宣布向斯里兰卡提供4亿美元信贷额度,用于发展项目。

另外还有5000万美元,帮助斯里兰卡应对恐怖主义等安全问题。一边对中国企业运营的港口说重话,一边从新德里拿回4.5亿美元的信贷承诺,这位新总统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为了向印度示好,他宁可得罪中国,这一步走得相当冒险。

二、合同条款字字千钧,违约代价笔笔难还



问题在于,汉班托塔港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2017年,招商局集团以11.2亿美元拿到了汉班托塔港85%的股权和99年特许经营权。

合同签了,钱也付清了。斯里兰卡当初为什么要签这份协议?

当时斯里兰卡几乎所有财政收入都要用来还债,出让港口是政府减债计划的一部分,那时外债总额估计约650亿美元。也就是说,这11.2亿美元早就进了斯里兰卡国库,拿去还债了。

真要单方面推翻协议,就得先把这笔钱退回去,还要算上招商局接手两年来在码头运营、设备、航线开发上的投入,再加上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斯里兰卡当时外汇本来就紧,这笔账根本付不起。

印度那4.5亿美元,名义上是信贷额度,说白了是要用在指定项目上、以后还得还的贷款。公开报道里,看不到新德里愿意替科伦坡承担违约成本的任何表态。

话说得再好听,最后要掏钱赔的还是斯里兰卡自己。而且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斯里兰卡主动争取来的。



港口筹建时,可行性报告并不乐观,印度也拒绝参与,最后是中国出钱把港口建了起来。当年不肯出钱的,现在要斯方把港口拿回来,账却要斯方自己背,这在科伦坡说不过去。

账算明白之后,戈塔巴雅很快改了口。就是开头那场12月19日的记者会,他把关注点收到了港口安保上,他说斯里兰卡当局应当随时掌握哪些船只进出港口。

他明确表示不会重谈99年租约,因为这是与中国企业招商局港口签订的商业协议的一部分,2017年协议里的商业内容不能改。同一场记者会上,印度惦记的另一件事也没成。

戈塔巴雅宣布,汉班托塔港附近的马特拉机场将由斯里兰卡民航局自己开发,此前与印度合资的方案被排除。中方反应很快。

第二天,中国驻斯里兰卡使馆发表声明,指出戈塔巴雅在会见驻科伦坡外国记者时明确表示,斯里兰卡政府不会重新谈判汉班托塔港现有协议,已签署的商业合同不会因政府更迭而改变。使馆还表示对这一表态"高度赞赏"。11月25日说要重谈,12月19日说不谈了,中间只隔了二十多天。

三、昔日冷港无人问,今朝货轮排成行



当年这场风波没有闹大,最直接的好处落在了港口本身。招商局刚接手时,这里很冷清,一度被人称为"世界上最大的游泳池"。

经过几年经营,港口有了很大变化。汉班托塔港在2024年1月首次实现盈利。

2025年,港口货物吞吐量达到824万吨,同比增长175%,集装箱吞吐量从2024年的53169标箱增加到428036标箱。2026年还在继续增长。

2026年一季度,汉班托塔港货物吞吐量201.54万吨,同比增长47%。上半年集装箱吞吐量同比又增长58%。

6月单月,港口处理了90219辆汽车和80325标箱,两项都创下历史最高月度纪录。国际航运形势的变化也给港口带来了机会。

据财经媒体报道,受红海通行受阻、中东航线改港影响,汉班托塔港上半年吞吐量大增80.6%,运营方的海外收入占比也创了新高。运营方还在不断加大投入。



汉班托塔国际港集团曾宣布投资4100万美元,购置4台岸桥和13台轮胎吊,目标是集装箱吞吐量达到100万标箱。后面又有新的扩能计划,投资1.08亿美元,目标是把年吞吐能力提高到200万标箱,港口滚装堆场容量已经翻倍,集装箱堆场面积扩大了30%。

再看当年那位急着向新德里表态的总统,他的处境就没这么好了。他执政期间赶上新冠疫情,随后国家陷入严重经济危机,基本物资短缺,通胀高企,外债也难以偿还。

2022年7月14日,他宣布辞职。当初他要是坚持撕毁合同,斯里兰卡要付出的不只是一笔违约金,国际投资者对这个国家的信任也会受损。

那场记者会上的让步,至少保住了这份合同,也保住了港口后来的发展。一份合同签了99年,没有因为政府换届而作废。

当时被说成"错误"的港口,现在船越来越多,盈利也越来越好。印度可以表达不满,但真正决定事情走向的,还是合同条款,以及斯里兰卡自己的偿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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