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击败北洋海军整整半个世纪之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终究还是难逃覆灭的命运,旗舰大和号作为当时世界上吨位最大的铁甲战列舰,在冲绳岛战役中被美军飞机击沉。从此,战列舰时代被尘封进了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航空母舰时代的到来,人类争夺制海权的利器竞争也从叠装甲防御叠火炮攻击,转向先敌发现先敌攻击的超视距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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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航海时代开始,风帆战舰在此后百余年都是人类远洋航行的绝对主流,这种战船上装有风帆,以风力为动力,排水量在1000吨左右,舰上装有滑膛炮,能发射实心弹,接敌后先相互炮击,而后接船缠斗。到1840年鸦片战争时,“坚船利炮”的英国侵华舰队,仍是过去几百年一样是木壳风帆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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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胜利号”和美国的“宪法号”是当今世界上仅存的风帆战舰,图为美国宪法号风帆战舰。
1803~1815年的拿破仑战争,是风帆战舰时代海战的高潮。但在随后的半个世纪里,工业革命的蓬勃发展,使得蒸汽机、铁甲和巨炮纷纷上船,让战舰不再完全依赖风力,并且能把船造得更大、更快,西方列强海军进入了短暂而多彩的“铁甲舰时代”。1894年甲午战争,便是这个时代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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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风帆战争,铁甲战舰的防御能力得到质的提升,促使海军火炮的发展思路从追求数量转向追求主炮口径,火炮与装甲的对抗在此后的时间里不断升级,各国竞相建造装备更大口径火炮、更厚装甲的战舰,伴随着英国无畏级战舰的下水,大舰巨炮时代到来了,英国的无畏级、德国的俾斯麦级、日本的大和级、美国的依阿华级都是当时世界知名的顶级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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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号集当时日本海军最大舰体与最大口径舰炮于一身,满载超过7万吨,是史上吨位最大的铁甲战列舰。
在铁甲战列舰大行其道的同时,航空母舰作为一种新兴事物还处在萌芽期。早在1910年,当美国人尤金·埃利驾驶一架双翼机从铺设在“伯明翰”号巡洋舰上的飞行甲板起飞时,也许没有人意识到,他开创了一个时代,一个以航母为标志、崭新的海洋时代,虽然有飞行甲板的“伯明翰”号巡洋舰还远不能称作航空母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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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利号航空母舰
与几乎所有新生事物一样,最初的航母非常稚嫩,往往由其他船只改装而成,它们的先祖是那样的不起眼--要么是失意的巡洋舰、邮轮,要么是大吨位的运煤船。如1918年英国海军中名为百眼巨人号的航空母舰就是由“卡吉士”号邮船改建而来。直到7年后,人类历史上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诞生了—英国海军的“暴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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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的英国巨人级航空母舰
当时各列强刚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摧残,战争的残酷让各国都心生余悸,于是1922年,各国海军强国签署了《华盛顿海军条约》,严格控制了铁甲战列舰的建造,但条约也留下了缝隙,即准许各缔约国利用战列舰改建为排水量3.3万吨的航空母舰。这个契机让航空母舰开始作为重要战舰登上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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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最大的俾斯麦号战列舰
不过由于各国海军的主流观念仍未改变,依旧把巨炮巨舰视为海战制胜的核心力量,所以此时的航母仍是舰队中的辅助力量,主要担任运送飞机进行侦察的任务。然而谁也没想到,20年后,它们掀起的滔天巨浪,把巨舰大炮们彻底冲进了历史的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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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俾斯麦战列舰侧面图
1941年,英国在追歼击沉德国最大的俾斯麦号战列舰的海战中,英军航母与舰载机发挥了关键作用。以铁甲战列舰为代表的重炮巨舰在海军舰载机面前的被动,让以山本五十六为代表的日本海军极为重视,他们专门派人收集研究了此战的详细情报,并以此发起了后来的珍珠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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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2月,日本以6艘航母为主力,携近400架战机偷袭珍珠港的美国太平洋舰队,炸沉和重创美国战列舰各4艘,巡洋舰和驱逐舰16艘,炸毁飞机188架,官兵死伤约4500人,美国太平洋舰队除航空母舰外几乎全军覆没,而日军仅损失飞机29架。这次偷袭宣告了大舰巨炮主义的彻底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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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美国黄蜂号不幸被日军的伊19号潜艇击沉。
航空母舰开始成为海上战场的主宰,各国的“航母竞赛”也由此进入白热化,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一年里,仅盟军的航母数量就超过140艘!额外一提的是,日本偷袭珍珠港时,美军的三艘航空母舰极其幸运地一艘在港内:企业号在返回珍珠港的路上,列克星顿号刚刚开出,萨拉托加号正在圣地亚哥维修,这些幸存的航母也成了后来反击日本的主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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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的珊瑚海大海战,则完全是一场航母对航母,由舰载机决胜负的全新型远距离海战,此战双方军舰始终没有碰面,也未互射一炮,几乎是太平洋战争中最公平的一役,双方都是突然相遇,基本反映出双方的战斗力。此战美国有2艘航母和143架飞机参战,日军有3艘航母和130余架飞机参战。结果美军航母1沉1伤,损失飞机66架,阵亡543人;日军航母1沉2伤,损失飞机77架,阵亡107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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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海海战完全改变传统海战的面貌,当时美日双方的航母编队一度在相距仅70海里(130公里)的位置擦肩而过,三天后才几乎同时发现对方,随即进入的激战,所以侦察情报的比拼直接影响到了战争的胜负。毕竟与陆地战争不同,海洋辽阔无垠,军舰又是运动目标,发现敌情不易,而一场海战往往几小时就能分出胜负,能否率先发现敌人,可谓生死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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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位美军将领形容的“航母之间的战斗,就像是两个人蒙上眼睛,拿起大锤互抡。”在没有监视卫星、远程雷达和GPS的情况下,让一架舰载机准确找到敌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在一个多月后的中途岛海战(史上第二场航母大战)中,在情报、部署和侦察等方面占据绝对优势的美军,美军顺利拿下4:1大胜,可以说是合情合理,此战也彻底扭转了美日航空母舰的实力对比,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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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借助航空母舰最终打赢了太平洋战争,航空母舰也随之成为新时代海战的核心力量。其实航空母舰取代铁甲战列舰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不可阻挡的趋势,因为航母战斗群是军舰与飞机构建而成的海空作战体系。作为水上可移动机场,航母的出现使战机不再受飞行半径的制约,可以轻松越过大洋,直插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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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了完备战力的航母编队,就等于拥有在广阔大洋中任意地方开辟空军基地的能力,在战时,这几乎可以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反观传统力量的代表—铁甲战列舰,即便射程再远的火炮,与航母舰载战机相比,也只能望尘莫及;即便铁甲再坚固的船体,在盘绕空中、遮天蔽日的敌方机群面前,也只能变成移动缓慢、无力还击的靶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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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航空母舰的数量也开始锐减,但装备航母的国家却大为增加,其性能和攻击能力也大幅度提高,排水量越来越大,舰载机的数量和性能也越来越高。因为大家都认识到了,在现代海战中航母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只要条件允许,任何一支没有失去进取心的海军都热切渴望拥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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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纵观人类征服海洋的历史,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战争与文明始终联袂而行。从冷兵器、热兵器到机械化兵器,从风帆战舰、铁甲战列舰再到航空母舰,文明每前进一步,都会让战争形态与武器制作朝着更高一级演变。未来取代航空母舰的作战平台肯定还会出现,只因纵横四海,终有竟时,没有谁能永远制霸海洋。
上期回顾:纵横四海 终有竟时
备注:本文是《日本:矛盾的弧形岛国》合集的第19章原创作品,转发请注明【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及出处】,严禁搬运抄袭。另文中配图部分引自网络,如有版权私联请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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