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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五六岁,还没有上学。大哥、二哥都已经结婚了,姐姐比我大十几岁,还没有出嫁。家里挣工分主要靠父亲和姐姐;母亲要照料一大家子,还要照看家里的母猪、生猪和鸡鸭,抽不出太多时间,只能抽空到生产队做点活计。日子过得紧巴巴,添置衣裳、将来读书,家里零用,样样都要花钱。
大约在二月,父亲买回了十个鹅蛋,打算自己孵化。整整一个月,小心照看,最后坏了两个,孵出八只毛茸茸的小鹅。小家伙们漂亮又可爱,“呱呱”地叫个不停。一开始喂泡过水的小米、泡软的剩饭,父亲便跟我说,不能总想着到处玩耍,该学着做点事情。等小鹅长到半个月,放鹅这件事,就交到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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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年纪小,对养鹅、过日子的道理都懵懵懂懂。父亲细细叮嘱我:鹅不像鸭子,不要赶着往深水里面去找吃食,要去绿草青青的山坡或山野去放养,过马路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每天清晨,我就赶着八只小鹅走向自家自留地。那条泥路不过两米来宽,两旁长满带着露水的青草。小鹅一到路边就不肯再往前走,只顾低头大口啃着青草。走到半坡,我看见旁边那一块不到一百平方米的苎麻地,觉得苎麻长得好看,就拿着赶鹅的竹棍,像劈柴一样使劲劈打叶子。新叶再长出来,我又接着去劈,玩得不亦乐乎。
这事后来被人看见了,转告给苎麻地的主人。当时并没有人来找我,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冬天下雪、快要过年的时候,那位伯母来到了家里。我们村里大多都是胡姓本家,伯母头发花白,瘦瘦的,大概五六十岁。她走到门口问我,你父母亲是否在家,有事情商量。我连忙进去告诉父亲,一家人客客气气地把她迎进屋,泡上热茶招待她,先寒暄几句,问问天寒路滑冻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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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才慢慢说起,听旁人讲起,我在放鹅的时候打坏了地里的苎麻,不少长不起来,有些损失,过来跟家里商量。父亲说自己并不知情,转身问我。我愣了一会儿才承认,还天真地以为那是野生的。父亲耐心地告诉我,这是做错了,损坏别人的东西是要赔的。我赶紧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伯母见我知错,还夸我很诚实,也没有为难我们。最后父亲拿出一扎大约一斤多、晒干上好的成品苎麻,本来是留着捆扎、包东西用的,赔给了伯母。其实地里损失的苎麻并没有那么多,伯母收下之后,又聊了几句,便踏雪回去了。
之后我记着父亲的叮嘱,常常挑青草茂盛的地方放鹅,再加上父亲耐心地一起照料,两三个月过去,一只只鹅长得又大又壮,有的能长到十几斤。看着鹅一天天长大,我心里满是欢喜。父亲盘算着,等到端午节就把它们卖掉,换来的钱给我买新衣,补贴家里开销;如果合适,再留下一只,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顿,热热闹闹过个节。
他借着这件事跟我说,人不能总沉浸在玩耍享乐之中,要懂得天道酬勤,世上没有不劳而获,就算天上真有馅饼掉下来,也要起得早才能接住。我认真地答应父亲,要像他一样,做一个勤劳踏实的人,不辜负他的期望。
二月孵雏小院忙,
持竿放牧踏晨光。
知错方懂人间理,
勤是安家岁月香。
小时候你有没有因为不懂事,不小心弄坏别人家庄稼、惹过小麻烦?父母又是怎样教你的?
本文是本人口述整理而成,并非 AI 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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