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看到闻佳音坐在炕沿上,把一叠旧票据铺在桌上,缝纫机发票、三金收据、半夜取住院押金的回单,一张一张摆出来,眼眶红着,嘴唇绷着,说不出大声话。她嫁进赛家快二十年,婆婆瘫在床上是她擦身子,小叔子小姑子是她拉扯大,老宅拆出1428万那天,公公赛多喜第一反应不是先疼儿媳,是防她。你看这事儿荒不荒唐,干得最多的人,先被摘了名分。
赛秀明这个男的,我真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任重演得贼狠,不是那种渣男坏,是那种软面糊一样的窝囊。家里有事往媳妇身后缩,爹咳嗽他先慌,陪床都要发消息问闻佳音我去三天行不行。可就是这么个怂人,转头在马来娇那儿硬起来了。马家工地出事,他一趟趟跑,替她挡工人、发工钱、撑场面,马来娇抬头看他一眼,他骨头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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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图啥。他在闻佳音身边像个摆设,在马来娇身边像个大英雄。闻佳音太能干了,能干到他没存在感。赛多喜把账本塞给老二不给他,他知道;家里谁垫过钱谁卖过首饰,闻佳音张嘴就报,他也知道。可他不说,他钝着,钝到你觉得这人像被从饭桌上抠掉一块。然后这种人,最容易在别处找补。
马来娇更不是什么纯受害者。马家900万拆迁款,两个哥哥说嫁出去的水,一分不给她。全家坐饭桌吃热乎的,她端个馒头咸菜蹲厨房。爹病了床前伺候的是她,签个字两个亲哥躲得比谁都快。她黑化之前先被榨干,才学会用温柔当绳子。她知道赛秀明心软、有工地资源、老婆忙得顾不上盯,她也不拒,反而主动亲上去。金戒指是赛秀明买的,电话里那句你是不是后悔了是赛秀明接的,可爬床这步,是她先迈的。
这事儿最恶心的地方在哪儿。马来娇是赛千金闺蜜。赛千金自己婚姻都快碎了,拿她当情绪树洞,随手拿她手机拨给哥哥,结果听筒里传来亲哥对闺蜜暧昧得发黏的声儿。那一刻不是狗血,是全家脸面啪一下拍在地上。闻佳音还没来得及崩溃,先被妹妹撞见真相,这比出轨本身还脏。
闻佳音二十年的账本,我越想越心酸。2008年胶东老屋,推土机一响,钱打进来那天,赛多喜胃癌晚期诊断书也到了。钱和病一块儿进门,五个孩子坐圆桌,菜冒热气没人动筷。闻佳音不哭不闹,先划养老钱和医药费,再谈剩下怎么分。她不是争,她是怕。怕自己这二十年,最后算出来是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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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赛多喜也挺可笑。旧毡帽磨边,中山装洗白,手上是水泥茧子,一辈子说一不二。他防闻佳音防得要命,存折塞女儿那儿,身份证不让大儿媳碰。他怕外姓人卷钱,怕儿子被媳妇比下去。可他没想过,真把家撑住的恰恰是这个他防了二十年的女人。老二李光洁演的赛秀亮,嘴上分产协议一套一套,真到爹病了先蹲地上缓神;老三油头粉面,算盘拨到小数点后571.2万,养子老五不算,嫁出去老四也不算;老四赛千金被老公骗婚,妹夫金景然转头把岳父存折掏空投房地产。这一家子,男的算自己,女的算全家。
赛秀明出轨之后那个怂样,才叫人齿冷。手机一响浑身紧,接电话心虚认错人,回家看见闻佳音眼神躲。他不是被勾引,他是半推半就等被勾。他以为马来娇爱他,马来娇爱的是有个男人为她撑腰,顺便蹭赛家工地那点资源。等东窗事发,孩子藏起来不让闻佳音见,女儿赛珍珠跟他闹翻,家里鸡飞狗跳他才明白,原来二十年日子里,自己连个袜子都没买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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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那场哭戏真的值得单说。不是嚎,是憋气,吸气,再泄出来。一句我把这当成我自个的家,从嗓子眼挤出来。北影教材级都不夸张。她全程素颜,棉袄棉鞋,青岛话半截,站在菜市场跟本地大姐没两样。这种女人你让她原谅?她后来偷偷买了套小公寓,房价低时候入手,翻了近十倍,盘下婚纱店,不再围灶台转。身边还冒出个小七岁检察官,斯文,不介意她带俩娃。这时候赛秀明才后悔,可后悔是免费的东西。
我现在越看越迷一个事。闻佳音到底该不该回头。原著向说法里她最后又跟赛秀明复了,还怀了三胎闺女,马来娇卷进受贿案进去十几年。可剧版还没走到那步,眼前这个闻佳音,明明已经能自己活得好好的,偏生十九年夫妻像件穿旧了的棉袄,脱了冷,穿上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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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家这群人,没一个干净。老大出轨,老二辞铁饭碗创业还瞒爹,老三只想分钱,老四被骗婚,老五养子自卑敏感天天怕被踢出户口。可最扎人的永远是大嫂那张旧票据。她记着谁欠谁,记着谁没良心,唯独没给自己记一笔。
马来娇你说她可怜吧,她算得比谁都清。你说她坏吧,她连上桌吃顿热饭的资格都是抢来的。她爬上赛秀明的床,不是图爱,是图闻佳音命里缺的那张底牌,图自己不再是厨房里啃馒头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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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秀明更可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觉得自己一时糊涂。糊涂的是闻佳音没揭穿他,不是他没犯错。我到现在没想通一件事。闻佳音那套小公寓是她自己买的,婚纱店是自己盘的,票据是自己记的,可真到分1428万那天,她站那儿哭,是因为钱吗?是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当了二十年承重墙,家里人却一直当她是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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