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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男人上海割阑尾,看完账单急眼:没算错?在德国修车都比这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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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男人上海割阑尾,看完账单急眼:没算错?在德国修车都比这贵

汉斯第一次跟我提这事儿的时候,我们正蹲在路边摊啃小龙虾。

他一边剥虾壳一边跟我说,上个月他肚子疼得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酒店里。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急性阑尾炎。

我说,那你不是应该在国内割了吗。

他说,不行,公司临时派我来上海出差,一下飞机就疼得站不直了。

他本来想扛过去,结果扛了一天,疼得浑身冒冷汗,最后还是被同事死拖硬拽送去了医院。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像在讲一个笑话。

我问他,那你花了多少钱。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出一张电子账单的截图,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觉得有啥特别。

他一把把手机拍在桌上,说,就这么点钱?你确定没算错?

他说,在德国,换个轮胎都不止这个数。

这话一下就把我逗乐了。

我问他,你当时是不是喊了一句,你们这儿割阑尾是打折促销吗。

他说,差不多,他对着护士愣了好半天,人家小姐姐以为他疼糊涂了。

他说,小姐姐还用英文问他,先生,您听得懂我说话吗。

他说,我听得懂,我就是想不通,这点钱在我家连修车的工时费都不够。

他说完自己又摇摇头,说,你们中国的医院是不是不赚钱啊。

我说,汉斯,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在我们这儿听着有多欠揍。

他嘿嘿笑,说他知道,但他真的没忍住。

他说,他从小到大在德国上过两次手术台,一次是踢足球碎了膝盖,一次是割掉脚底一个黑痣,两次加起来花的钱,够他在上海开十次阑尾。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那种老外没见识的惊叹。

后来那顿饭我们吃了两个多小时,他把整个经过给我讲了一遍。

他说他不记得疼到第几级了,只记得被推进手术室之前,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德国电视里那种纪录片的画面。

他想的是,国外的医院一定很冰冷,一定很贵,一定有很多隐形消费。

他连信用卡密码都想好了,准备签字交钱。

结果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放了杯热水,手里的账单薄薄一张纸。

他说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快五分钟。

然后他喊来护士,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问,你们是不是少算了床位费。

小护士笑了,说没少算,医保报销了一部分。

他说那我要是没医保呢。

护士说,那也就贵几百块。

他说他当时真想给德国总理打个电话。

他说,你们中国人真的太幸福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用力,跟演戏似的,但我知道他是真的感慨。

他说他们单位有一个同事,前年体检查出胆结石,在德国排队排了四个月,最后疼得受不了了,自己掏钱去私立医院做的。

他说他同事到现在还在还那笔钱的贷款。

我说,你等会儿,德国人也贷款看病啊。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呢,德国又没有我们这儿这么好的医院。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总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国外医疗好,免费,排队排到怀疑人生也认了。

但汉斯跟我说,免费是免费,但那是以时间换钱,等你等到床位的时候,病都快自己好了。

他说,他在德国的时候,有次感冒发烧,想着去拍个片子,结果预约排到了三周后。

他说,等他见到医生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的。

我问他,那你们德国人是不是都习惯了这种节奏。

他说,不习惯能怎么办,大家都这样,就没人心疼你了。

他说,再来中国之前他也以为中国医院到处是人,到处都是坑,结果真躺在病床上那一刻,反而踏实了。

他说,上海那个医生,姓王,四十多岁,做完手术之后还过来跟他握了个手。

那个王医生跟他说,年轻人,以后少吃点路边摊。

他当时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问了医生一句,多少钱啊。

医生说,你有医保的话不用慌,正常走就行了。

他说,那一刻他眼眶都红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剥虾的手没停,但声音有点闷。

他说他从小在慕尼黑长大,家里条件不错,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医生跟病人说“不用慌”这三个字。

他说德国的医生从来不跟你多说话,诊断单一扔,下一个。

他说,你在中国看病,医生问你的话能比在德国相亲还多。

他这话把我笑喷了。

后来他出院的时候,那个小护士还加了他微信。

我起哄,说,哟,这就看上人家了。

他脸红了,说人家是给他发术后注意事项的。

我说行行行,你说是啥就是啥。

但我知道,他俩后来确实聊上了。

他跟我说,小护士叫小周,今年二十六岁,老家是安徽的。

他说他特别喜欢听小周说话,软软的,像在哄小孩。

我说那你是真爱上了。

他没接话,只闷头啃虾。

过了大概半个月,他回国了一趟。

结果刚回去没两天,他又飞回来了。

他说他飞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在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上海医院走廊里的白炽灯,还有小周弯着眼睛笑的样子。

他第二天一早就买了机票,他爸妈以为他疯了。

他说他没疯,他就是觉得,有些地方去过一次,这辈子就离不开脚了。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挂了号。

当然不是看病,是去找小周。

小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又来了,复查不是要一个月之后吗。

他说,我回来看看你。

小周脸一下就红了,连耳根子都红了。

他说,我站在护士站那儿,像个傻大个一样,手心全是汗。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跟我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比刚割完阑尾那天精神多了。

他说,小周跟他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割个阑尾还要把自己搭进来。

他说,我当时回她,要是早知道割个阑尾能认识你,我早就飞过来割了。

这话虽然糙,但真挺动人的。

我问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回国还是留这儿。

他说他正在看上海的公寓,打算在小周医院旁边租个房子住。

他说他打算学中文学到能跟小周爸妈视频聊天的程度,然后再去安徽提亲。

我说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他说不快了,他今年三十五了,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想定下来的人。

然后他又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张账单的截图。

他说,这张截图他打印出来了,贴在床头。

他说他要一辈子记得这件事,记得那个让他花了这么多年最便宜的一次手术费的地方,记得他在手术室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那个戴着口罩、露着弯弯眼睛的中国姑娘。

他说这些的时候,旁边桌的大妈递了一串烤串过来,说,小伙子,听你半天了,你这话讲得不孬。

他笑着点点头,说谢谢阿姨。

大妈说,你这病生得好,媳妇儿也赚到了。

他乐得直点头,然后低头啃了一口烤串,汤汁溅到下巴,他也没擦。

他说,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钱这个东西啊,不是攒出来的,是运气撞出来的。

他说要是那一天他没来上海出差,没在飞机上疼得半死,没被同事拖去医院,他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小周。

他说,人这一辈子,好多路都是白走的,但有一条路走对了,前面所有绕远的路都值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把那账单点开看了一眼,然后锁屏,冲着手机嘿嘿笑了一声。

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不是笑账单便宜,他是笑自己的后半辈子,怕是跑不掉了。

我端起面前的饮料,冲他晃了晃,说,来,敬你的阑尾。

他愣了一下,然后端起杯子用力跟我碰了一下,说,敬上海的医疗,敬中国人民的医保,敬那个在护士站对我笑的小姑娘。

那天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想着他说的话。

说不羡慕是假的。

我不是羡慕他割个阑尾便宜,我是羡慕他在最慌张、最害怕的时候,碰到了那个让他心安的人。

人到中年,能遇到一场这样的意外,其实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你们说,一个人要是在陌生的城市病倒了,是不是只要有人递上一杯水,跟你说一句“不用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我后来问过汉斯,你当时怕不怕,他说怕,特别怕,尤其是麻醉还没完全退的时候,整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什么念头都飘出来了。

但你一睁眼,看见有人在旁边站着,哪怕不知道她是谁,心就安稳了。

他说,那种感觉,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这让我想起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人在难处,最值钱的不是钱,是一个人愿意替你多站一会儿的那工夫。

汉斯那天晚上在医院走廊里,其实什么都没干,就坐在那儿等着醒麻醉,小周那时候正好轮夜班,给他倒了三次水。

他说第三次倒水的时候,他跟小周说了一句话,他说,要是以后能天天见到你就好了。

小周当时没理他,端着水壶就走了,走远了才回头笑了一下。

他说,上海那几天挺冷,但那一笑,让他觉得整个走廊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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