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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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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标题,顶着锅盖才写出来。

连我助理现在都是厉娜的粉丝,上次去杭州出差硬是逼我买了绝味鸭舌,为她家厉娜打call,订单放在下面,有图有真相。我们直播时买的宵夜,也是奈雪小蛋糕,支持厉娜的商务。


恭喜厉娜翻红,我喜悦于任何女性在职场中的地位提升,但就个人喜好而言,我不喜欢笨蛋美人,不喜欢纯真的40+女性,不喜欢一直活在受害者叙事里的所谓“弱者”。这个“不喜欢”,里面有心疼,有怒其不争,但没有恶意。

06超女播出的时候,我还是一个热血的文艺青年。只给三个人投过票,尚雯婕、厉娜、许飞,她们分别代表了我当时向往的三种人生。

尚雯婕是高知女性的代表。虽然当时我毕业的武大,跟小尚的复旦,并没有差一个身位,母校陨落是近十年的事儿,但小尚是法文专业,在我们历史系女生眼里,外文系女生的头上闪金光。

厉娜是因为漂亮,玉人儿一枚,满足了我对漂亮女生的所有期待。她跟05年的叶一茜一样,都是当届超女的颜值担当,但比叶一茜美得更加个性,竟然hold住了杀马特造型。这一点,连此造型的开山鼻祖李宇春都要对厉娜说一声佩服。

后来06超女集体垮掉,我的投票热情也仅限于2006年的夏天。

人是健忘的,悲喜并不共通。那届超女各有各的命运,几乎每个人都经历着人生的跌宕起伏,我们这些投票的普通人,钱么,没赚那么多,罪么,也没受那么多。那几年我的日子可是爽歪歪,一个人披着各种马甲,承包了国内几本期刊的一半写作量,我爸每次拿着厚厚一沓汇款稿费单去邮局取钱,都苦了排在他身后的人。

我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是想给内娱的新朋友们补补课。那个年代,各行各业都容易赚钱,文化行业更甚。如果在那几年没存到钱,一定不是因为糊,是没那么在乎钱,或者用钱去买了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自由、爱情、教训等。


默默捞钱的06超女,再次掀起浪花,是2009年底谭维维的新歌《谭某某》横空出世。

比赛的时候,我对谭维维无感。一方面不喜欢她的唱法,另外对于“公平”还有执念。

06超女从海选到比赛,镜头最多的就是谭维维。一直有内定冠军的说法,谭维维自己肯定也信了,才有了后面拿到亚军时的意难平。

超女被默认为新人出道的平台,谭维维到底算不算新人,各家粉丝撕得天昏地暗。

早在1999年,谭维维就获得了四川省“十佳歌手”称号;2000年获得五省电视歌手大奖赛金奖;2001年参加日本东京国际音乐节;2004年出了个人专辑《高原之心》,获得法国唱片展“世界音乐大奖”;2005年,她参加维也纳音乐协会金色大厅中国新春音乐会,同年担任大型音乐剧《金沙》主角。

2006年,这样的谭维维,参加了“超女”比赛……

观众一扒拉,好家伙,平民选秀节目里混入了皇族!

在这种情绪的推动下,观众没把最多的票投给唱功最专业的谭维维,芒果台也没敢硬把冠军塞给她。也就当时互联网不发达,放到今天,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还有什么亚军,中途就被网友给骂退赛了。

然而既得利益者从不会觉得自己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她们往往会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因为利益会喂养一个人的贪婪。


2009年,也就是比赛结束后第三年,谭维维作词,高晓松润色,旅行团乐队作曲,当时的顶流配置,谭维维推出了个人单曲《谭某某》。

看到这儿,可能很多人开始恍惚。纳尼?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旅行团乐队”么,孔一蝉、韦伟;《永远都会在》、《逝去的歌》?

恭喜答对了。

这几个哥们1999年就开始玩乐队,从广西柳州出发,一路玩到了北京“摩登天空”。最开始叫影子乐队,2005年签约“摩登天空”才改名“旅行团”。虽然签约了,但乐队的日子没有好过多少,偶尔也接点“私活”,给别人写写歌~

直到2019年,“旅行团乐队”参加音综《乐队的夏天》,才终于破圈,从大众认知中的“无名乐队”变成“知名乐队” ,上桌吃饭,跟新裤子的彭磊一起爬山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作为同一公司的难兄难弟,早在2007年,“旅行团”就担任过“新裤子”专辑《龙虎人丹》首发会的演出嘉宾。

才华横溢又很努力的“旅行团”,熬那么多年,才被马东拯救脱离了温饱线。

越接近名利的地方,竞争越激烈,很多既有才华又努力的音乐人,混一辈子都上不了“后会友期”。

今天这篇文的八卦含量有点高,句句不提厉娜,句句又有厉娜。

能看懂的人自然懂,看不懂就全当补古早八卦,忘记标题,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唯一的问题是八卦太长,我约了三点半健身,但愿能写完,不然就得放教练的鸽子了。教练刚生完娃,要靠这份工作赚奶粉钱呢。

可能有看官要说,哇,你怎么这么舒服!我昨晚刚从石家庄出差回来,今早8点开始写这篇稿子,中间就花半个小时吃午饭,再不去健身房动一动,老颈椎就要罢工了。

所以你瞧,过日子就像养孩子,看别人家的孩子,分分钟长大,等自己养起来,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如果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叙事里,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受害者,都想找一个许飞这样的“替罪羊”,为我们并不完美的生活负责。


好了,说回谭维维。

《谭某某》的歌词非常写实,有助于我们还原当年超女的真实现状,理解厉娜,理解许飞。

说来神奇,我是从这首歌开始粉上谭维维的。姐们儿太敢了,歌词堪称歌曲版“后会友期”。之前我提名了很多适合参加节目的嘉宾,其实尚雯婕跟谭维维也是绝妙组合。“后会友期”,未来可期。

两千零六年夏天

我上了杂志封面

可惜是三人合影 SOSO

我站在冠军左边

陪她嬉皮笑脸

她样样都不如我 WOWO

我是四川省的谭某某

我是老超女谭某某

根据《谭某某》第一段歌词,我找到了这期杂志封面。


冠军尚雯婕,亚军谭维维,季军刘力扬,杂志主题策划案是“这个秋冬很女权”,莫名应景。恭喜野心很大的谭维维,虽然她可能依然不明白“皇族”的原罪,但坦坦荡荡地把自己的不爽写成传唱的歌曲,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女性力量。

两千零七年夏天

我发了一张唱片

可是我忙着商演 钱钱

给妈妈买了新房

奶奶也如愿以偿

男朋友长得漂亮 嘿咻

我是坚强的谭某某

我是无敌的谭某某

我是空虚的谭某某

我是老去的谭某某

第二段歌词,写成名的烦恼。赚到了钱,但忙于商演,忘了初心。仅仅一年,就给妈妈买了新房,结合上下文,奶奶的如愿以偿应该也是钱能买来的快乐。科普一下,那个年代演出制度还不规范,所谓商演,很大一部分都是“走穴”接私活。

两千零八年夏天

我开了一间酒吧

幻想着靠它赚钱买自由

朋友们白吃白喝

捧得我神魂颠倒

算算账赔了十万 吼吼

自以为是的谭某某

风光不再的谭某某

恶习难改的谭某某

讨厌自己的谭某某

赚钱了,身边开始有了一些“有所图”的朋友,一边被捧得神魂颠倒,自我膨胀,一边开酒吧亏钱,风光不再、自我厌恶,进入走红后的瓶颈期。

两千零九年夏天

被音乐抽了一鞭

多想回到简单的从前

我要唱我的唱片

多年后用来纪念

2009年,谭维维以单曲《谭某某》与过去割席,2010年,《谭某某》专辑发表,共收录11首歌,她凭此专辑获得年度“最佳国语女歌手奖”。

2011年,谭维维发表了首张原创专辑《3》,包揽专辑的大部分词曲创作,正式转型为创作歌手。

同一时间段,被谭维维讽刺的尚雯婕也经历了痛苦的解约。

2007年,与天娱签约不满一年,尚雯婕以700万的天价解约(也有传闻解约金额为750万)。尚雯婕之后转投华谊,公司为她规划了“小资文艺、白领代言人”的路线,试图打造“内地林忆莲”。但尚雯婕的个性可不是“为你我受冷风吹”,她后来公开表示,唱公司为她量身订制的《我想我是你的女人》非常痛苦。

“我想我是你的女人,心甘情愿做你爱情的替身,你谢幕转身,我会捡起剧本”,让一个独立清醒、根本没把爱情排进人生前三的摩羯女唱这么幽怨的情歌,痛苦程度应该不亚于让王菲唱《容易受伤的女人》。虽然这首歌让“王靖雯”一炮而红,但王菲后来坚决舍弃“王靖雯”的艺名,把名字改回王菲,应该也是为了跟“容易受伤的女人”割席。

2009年,尚雯婕被诊断为重度抑郁。后来选择跟华谊解约,回归创作,依靠突出的个性与沉稳的唱功,慢慢回归大众视线。


如果认真考古,会发现06超女个个画地为牢。

有了05年超女的巨大成功,06超女的选手大多抱着明确要红甚至成为巨星的目标参加比赛。比赛时的热度以及公司最初的承诺也的确给了她们很大的希望。然而初创的天娱一下签约这么多新人,既没经验也没精力,无力规划艺人、管束艺人。

最终公司也是牛X,拿着接私活的把柄,在解约的艺人身上狠狠捞了一笔解约赔偿。

相当于你接私活赚钱,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要解约的时候,把私活赚的钱加倍给我还回来。能想出这一招的人,应该也是熟读了“孙子兵法”。

连许飞给朋友帮忙,都被当成接私活的证据,赔了300万才离开天娱去文工团,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一直穷到现在。厉娜倒是个狠人,硬是熬到十年约满,干私活赚的钱,一分都没让公司拿回去。

厉娜与许飞的苦,谭维维跟尚雯婕感同身受过。谭维维靠一首《谭某某》,大声说出自己的委屈,由事业翻红治愈了内心的创伤,所谓黑点也慢慢变成了励志。

尚雯婕是06超女从比赛开始就被孤立的那位。她没找“替罪羊”,只是对自己下狠手,一度差点把脸变成lady Gaga。其实爱她的人,根本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天生就带大音箱的小尚同学,是老天爷追着喂饭,这饭碗,她兜兜转转也接住了。

2015年谭维维跟尚雯婕一起参加《蒙面歌王》,尚雯婕改编翻唱了《谭某某》,歌词加了一句,我是老超女尚某某,她是老超女谭某某……一转眼都快十年了,我们都还在路上。

谭维维听完泪洒现场。爆料当年《谭某某》发表之前,拿给尚雯婕看过,得到对方的同意才发的。如果真是这样,尚雯婕不愧是我喜欢的高知女性。


大家应该看出来了,这篇文章一写就四千多字,健身肯定没去,放了教练的鸽子。

可能很多姑娘要说,八卦看得好开心,但厉娜在哪里?我不愿意直接写厉娜,包括她那神奇的贷款旧案,因为我其实能够理解她的心态。家境好、长得漂亮、走得又很顺,理所当然觉得这世界谁都欠她的,既不愿意成长,又拿习惯性破坏规则当作单纯。

我对厉娜脱粉其实是因为很早之前,她跟鲁豫的一次对谈。

厉娜说读艺校拍广告从没收过钱,参加超女走红后,拍电视广告,别人都收上千,她也不收钱,有时候人家硬塞两百元车马费。鲁豫当时惊了,问为什么不收钱,厉娜说因为妈妈告诉她机会比收钱更重要。


当时我越琢磨越觉得恐怖,这不是单纯啊,是扰乱市场、不正当竞争。你家有钱、不在乎钱,那要靠这个收入赚钱养家的艺人怎么办?

再看《后会友期》,她冲许飞吼出那句“我这么多年的经济损失”,我一脸黑人问号。

我不觉得当下的厉娜,是一个选秀节目里脱颖而出、曾经获得过巨大事业运的女性应该有的样子。

如果她真是一个“40岁的孩子”,那么就算她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依然不值得被宣扬。因为女性成长的议题,会因为一个纯真、弱小、呆萌的偶像而被消解。

感谢看完这篇文章的每一个你。长文已是时代的眼泪,但我依然坚信有些冬夜,会被这一行行的文字温暖。愿每一个看到这儿的姑娘,都睿智、坚强,既相信童话,又能拿起屠刀,就像庞颖描述许飞:一个每天看童话故事的屠夫。

这两天我在石家庄食草堂总部,越了解越自信,第一个包包直播大场,交给食草堂,真选对了。


作为国货手工包的领军品牌,食草堂1997年创牌,已经走过了30个年头,坚持原创、坚持自然、坚持手工,三个坚持,让它家的包包成为很多爱美女生的心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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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羊畅销书作家、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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