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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人过早死亡:数据中心污染飘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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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中心建在弗吉尼亚和得州,人却死在爱荷华和堪萨斯。麻省理工学院(MIT)的一项新研究给出了一个不太轻松的数字:2023年,数据中心带来的额外空气污染,在美国造成约650人过早死亡。


这650人里,513人死于细颗粒物(PM2.5),137人死于雾霾。研究团队把这个数字换算了一下,它大约相当于全美电力相关死亡人数的5.3%。

更值得琢磨的是死亡发生的地点。数据中心用电最集中的地方是北弗吉尼亚和得州,但人均过早死亡率最高的却是爱荷华、内华达、南达科他和堪萨斯。弗吉尼亚和得州的人均死亡率,只有中西部多数州的一半左右。

电从哪来,污染就落在哪

这种错位来自电网的互联特性。MIT团队搭建了一个建模框架,追踪数据中心用电需求如何在全国互联电网中传导,并逐小时识别出是哪些发电机组在响应这部分新增需求。

参与研究的MIT研究生陈宇昂(Yuang Albert Chen)解释,响应新增需求的往往是天然气电厂,但具体是哪些机组、在什么时段响应,各地情况不同。

为北弗吉尼亚的数据中心补上电力的,很可能是俄亥俄河谷的电厂——那里老机组比例更高,烧煤和天然气排放更多。研究还发现,这些地区的大气条件恰好有利于细颗粒物生成,而细颗粒物与心脏病发作、中风和肺病相关。

中西部农业州的情况又叠加了一层:内布拉斯加、爱荷华等地化肥带来的氨进入大气,会促进PM2.5形成。影响还延伸到堪萨斯、南达科他、密苏里和阿肯色,一些数据中心并不多的州同样被波及。

“就算附近没有数据中心,也别觉得没事”

研究高级作者、MIT数据、系统与社会研究所及地球、大气与行星科学系教授诺埃尔·塞林(Noelle Selin)说,人们谈数据中心负面影响时通常只盯着邻居,但这项研究显示,空气质量影响在很大一片区域内广泛存在。

她的原话是:“即使你认为自己没受影响,因为附近没有数据中心,也请再想想。”

数据层面,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曾估算,2023年数据中心用电约占美国总能源需求的4%,对应全国总排放的约4.4%。随着新数据中心继续快速建设,这个比例很可能已经上升。

研究团队收集了美国电网中超过1万个发电机组的数据,逐一核验后输入化学传输模型,模拟污染物如何在大气中生成和跨区域传输,再借助流行病学文献把污染增量换算成过早死亡人数。

陈宇昂提到,数据收集本身就是个挑战——机组数量过万,每一组数据都要和其他来源交叉验证。

选址不能只看地价和电价

研究还发现,农村人口因数据中心用电面临的死亡风险,明显高于城市人口。

陈宇昂的建议很直接:考虑数据中心选址和运营时,不能只看土地和能源价格,空气质量也该进入算式。他把这项研究称作一个基准,用来思考数据中心该建在哪、电力该怎么供。

下一步,团队想研究数据中心现场发电的空气质量影响——这正成为一种增长中的做法;他们也计划分析数据中心用电的灵活性,看自适应调节需求会怎样改变空气质量。

该研究已发表在《环境研究快报》(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上,合作方还包括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和耶鲁大学。研究部分经费来自MIT能源倡议能源学者协会和MIT马丁家族可持续发展学者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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