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黑白像素风的城市建造游戏,把背景放在一座风暴频发的北方岛屿上。核心团队只有四个人,分散在贝尔格莱德和巴塞尔两地远程协作,各自还有本职工作。项目发起人、负责程序与玩法设计的瓦列里·克拉斯诺谢利斯基介绍了这款名为《GlagStone》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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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分工很明确:叶夫根尼·基里琴科担任美术总监,玛格丽塔·克拉斯诺谢利斯卡娅负责故事、角色与对白,钢琴家兼作曲家的谢苗·别列津负责音乐与音效。动画、配音等环节由外部合作者参与,手绘肖像与插画出自斯塔夏·阿布索姆尼乌姆之手。
他们最早的作品是给掌机 Playdate 做的,包括《Rowing Rivals》和一个体量小得多的《GlagStone》版本。掌机版收到的反响让团队动了移植 PC 的念头。真正开工之后,他们想弄明白自己搭出来的这座小镇里住着什么样的人——亚历山大·冯·莱滕这个角色由此出现:王冠在前任总督奥尔洛夫失踪后,把他派往北方治理这座岛。
游戏开局像一个沙盒:你决定在哪里建造,以及如何把物资撑到下一班船抵达。随着定居点扩大,需要做的决定变多,对来自本土的命令也不再那么照单全收。团队希望没玩过城建游戏的人也能上手,目标受众是喜欢不安氛围故事、并且愿意在第二天还在琢磨某个选择的人。
两色屏幕,一路带到 PC
技术层面,游戏用 LÖVE 引擎、以 Lua 语言编写,除引擎外的系统与工具都是自建。编剧和美术共用同一个编辑器处理对白、物品与插画,还能把某个决定和之后发生的事件连起来:写一份船长声明、设定总督的回复,再让船卸货后从码头送来一份报告。调整顺序后,可以直接试玩到岛上有人必须应对这件事的那一刻。
Playdate 时期留下的一个决定被带到了 PC:掌机屏幕只有黑白两色,到了 PC 本可以随便用色,但团队想看看这两种色调能走多远。灯塔光束扫过的效果就是例子——静态画面只需读得通一次,而在这里,同一排建筑在光扫来和扫走时都得能被认出来。团队在 Instagram 上分享过短小的拆解,展示如何用抖动处理流动的水、灯光的晕染和天气效果。
灵感:新地岛、斯匹次卑尔根与爱伦·坡
参考对象包括新地岛和斯匹次卑尔根的定居点——在那里,错过一次补给可能意味着一个漫长的冬天。帝俄时期的历史构成了部分设定来源,不安感则取自爱伦·坡与洛夫克拉夫特。银利亚与埃兰提亚之间的竞争,多少借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洲的影子:在银利亚,连一船煤都附带着王室命令和文书;隔水相望的埃兰提亚,商人说话更有分量。
从两座首都看,格拉格斯通都是一个值得控制的港口。世代在此捕鱼的家庭有自己的行事方式;大陆远征队建的石教堂如今用作学校。人们敬奉银女士,但日食时有些地方他们绝不踏足,不管神父怎么说。连海岸线在不同测量中似乎都在移动。
团队想传达的,是带着治理权抵达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比你更懂规矩的地方时的那种别扭:当本土的命令让你和本地人对立,你信谁的判断?
四人都年近三十,反复回到一种熟悉的感受——终于有时间做在意的事,却有三个人同时需要你去做别的。对总督来说,这种压力从不真正松开:王冠衡量他的忠诚,岛民对他干得如何自有看法,他的理智还可能受损。故事越暗,这种紧绷越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感官。连续一周睡不好之后,很容易把海浪里的歌声归咎于疲惫。可当你再次听见它,该怎么办?
玩法:从煤到请愿
开局是建住房、铺路通向中央广场、把鱼送进仓库。王冠的第一道命令是要煤,在王室内务信使抵达时送到码头。煤说得通,接下来几道命令也一样,一次处理一个。直到你回头看王冠反复要的东西,才开始怀疑它为什么派你来这里。那时你在岛上住得够久,对它的未来已有自己的看法,而这些看法可能和首都正在成形的完全不同。
雾天给了启动灯塔的理由,雷暴让你思考先保护哪些建筑。久而久之你能读懂征兆,在天气转变前做好准备。再往后,岛开始给出更难解释的警告——那通常是个该听本地人说话的时机。
船长请求靠港时,你要审阅船只文件,可以放行、花钱检查货物,或拒绝入港。放上岸的船长可能带来稀缺物资、本土的消息,或一个否则会错过的任务;也可能让你物资短缺,或让你不得不向王冠解释为何放那艘船进来。有时要等船开走,你才知道来的是哪一种。
有些麻烦以请愿书的形式找上总督,有些岛上事件只需要一个裁决。每个事件都配一幅插画场景,问你打算怎么做。面具周里,渔民请求放假以遵行本地习俗——同情他们很容易,难的是决定那一周定居点能放弃什么。
支线任务给了走出定居点的理由:和邻居交朋友、调查为何那么多来自首都的访客在这里失去理智,甚至答应为埃兰提亚做间谍。越了解一个人,后一件事就越难办。当欠朋友的人情被王冠称作叛国,你怎么选?
视觉与声音
视觉起点是1980年代末的黑白 Macintosh 游戏,界面还借了装饰艺术插画,表现主义图像与黑色电影则提供了“阴影里能留多少”的参考。美术总监叶夫根尼受过建筑师训练,偏爱历史与船只,港口正好安放这些兴趣:建筑要像一个运转中的港口那样说得通,往来的船从拖网渔船到王室信使汽船都有。现代显示器上能容纳的细节多得惊人,难的是判断天气转坏时哪些细节还需要被看见。
夜景光照拆解里,城镇、黑暗、岸上的灯与灯塔光束被分开处理。一种名为拜耳图案的八乘八重复网格决定场景变暗时哪些像素转黑。凑近看能数出点,正常游玩尺度下,一盏灯笼会在路上留下淡淡的光斑,逐渐变薄直至全黑。灯笼不动,灯塔光束扫过,照亮片刻前还看不见的屋顶。
音乐对塑造这个世界起了很大作用。谢苗用历史乐器谱写配乐,包括羽管键琴——琴弦被拨动,即便一个安静的音符在消散前也带着锐利的边缘。团队喜欢这种声音落在空荡港口画面上的效果,你会不自觉地去听下一个打破寂静的东西。
文字叙事与给新手的建议
一封来自首都的信给你隔水之事的某个版本,两位在同一港口停靠的船长可能再给你两个。每份叙述都围绕讲述者可能知道什么、又愿意告诉总督什么来写。可购买或找到的物品里也藏着线索:二手书页边的笔记,有时比书本身更能说明前任主人是谁。有些对话只能把你带到下一个差事——向船长埃利亚斯·沃格特打听几本失踪的书,他的记性差得惊人,但他记得什么能帮上忙:带一瓶埃兰提亚烈酒来,他就告诉你是谁拿走了一本。
给新手的建议是:做一个小到能交到别人手里的东西。在 Playdate 上发布一款小游戏得到的鼓励,比为一个更大项目做规划有用得多。更难的一课在后面:每个新角色都需要对白和肖像,每个新决定都需要与旧决定共存的后果。时间紧的时候,先把其中一个选择做完并让人试玩,再写后面十个。
《GlagStone》现已在 Steam 开放愿望单,也可申请 Steam 试玩权限。团队表示,如果玩到了,想听听哪个决定让你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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