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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浩立:多元主体协作下上海城市数字公共艺术的媒介生态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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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空间

多元主体协作下上海城市数字公共艺术的媒介生态叙事

黄浩立

城市公共空间在数字媒介的持续迭代中愈发多元而丰富,其生产目的已不再囿于现代化发展的单一向度,而在于构筑更广阔的数字文化图景,这一转变相继催生了新的城市消费文化结构。以数字屏幕、数字灯光、无人机、互动装置及数字文化基础设施为代表的媒介形态,正以公共艺术的形式与功能展陈于城市空间,既提升了城市审美形象、优化了公共区域服务效能,又参与到信息社会的文化治理实践中。伴随数字媒介文化兴起的数字公共艺术,亦被“嵌入旨在重塑社会的虚拟网络之中,并被受金钱驱动的企业家物化到新经济的运行之中”。作为媒介文化的新形态,数字公共艺术不仅改变了城市公共空间的生产方式,也重塑了人们对身份认同的构建路径,更新了文化样态的制造逻辑,使传统城市公共艺术在创作、传播、运行与评价等诸多环节均发生了路径转向。

引言

2025年5月,上海西岸美术馆与艺术家刘毅共同完成的城市数字公共艺术项目“天际面”,从个人“小屏”转向公共“大屏”,结合创新的艺术语言重新将公共艺术与城市空间连接,以数字绘画与屏幕装置为媒介,将公共艺术理念与城市文化结合,形成了一块会呼吸的数字屏幕,让日常生活的细节转变为流动的文化景观;2025年9月,以“量子城市·复兴未来”为主题的城市公共艺术季在复兴岛举办,在此过程中主要围绕“科技引领未来,探索AI技术赋能空间治理”“人民城市实践,探索艺术赋能空间品质”“超大城市治理,探索智慧治理的新方法新路径”三大方向展开;同年10月,静安区举办了为期两个月的城市空间艺术季,以“智域漫游”为主题在市北国际科创社区举办,重新将城市工业遗址激活,进而探索城市在数字时代如何将艺术、人文、科技和生活融合,赋予了城市公共性的多重阐释可能;同年12月,杨浦区中小学生以废弃塑料瓶底为材料,结合AI技术绘制蒲苇、粉黛乱子草等植物纹样,用于美化定海路街道一处公共墙面,形成一道环保艺术风景线。

随着这些公共艺术项目的开展,城市结合数字技术,使公共艺术以新的形式逐渐从装饰、美化转向共创和治理。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项目不再是以艺术家为主体的创作,而是由政府部门、艺术机构、艺术家、研究者、社区、企业和市民等多元主体共同协作的创作。这样一种多元主体的共同协作不仅让数字公共艺术突破了政策、资金和落地的诸多局限,也真正实现了多元主体的深度参与,让城市公共性得以实现,为城市公共性赋予了多重阐释的可能。


2025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从政策到潜能:技术赋能向智慧共创转向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已举办了6届,从2015年开始,上海以艺术复兴城市空间的探索从未间断。在这一过程中,公共艺术与城市空间设计的结合,目的在于不断提升城市形象,提升城市审美水平。政策的不断推进,一方面,为城市公共空间与公共艺术提供了内在的契合点,形成良性可行的制度化平台;另一方面则为数字公共艺术的发展提供了政策支持。2025年“量子城市·复兴未来”的推出标志着上海城市公共艺术从传统创作模式转向数字化创新模式。量子城市概念“量子城市意味着对城市的理解和管理,将深入更小、更精细的层面。更重要的是,从以人为本的角度看城市,人的各类活动单元也是离散化的,这与微观粒子的特性具有相似性。通过对城市空间的精准利用和运营,更好地满足居民多样化的需求,提升城市生活品质。”在这一主题之下,城市发展从政策依赖转向潜能开发。数字技术虽然为城市功能、结构和治理手段赋能,但更重要的是超越单纯的技术运用,形成具有自主性的智慧能力,从而更为精准化、协同化地直接进行城市治理。

从政策支持的传统路径到激发城市自身的无限潜能,既是还原城市自主性的可行手段,也是让多元主体参与到城市建设共创中的实践方式。无论是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的举办还是数字公共艺术项目的涌现,政策制定者深刻地意识到量子城市的建设需要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复兴岛”的出现,将数字、设计和人民三大主体汇入智慧共创的理念之中,并形成三个板块的岛屿建设格局:“数字岛”,依托量子城市空间创新基地,布局低空经济、无人驾驶等智能场景;“设计岛”,通过低租金等方式盘活存量空间,吸引创新创业和艺术设计群体;“人民岛”,建设环岛水岸、草坪音乐节场地和服务驿站,构建全龄共享的滨水公共空间。“人民岛”是政策推行的目的地,更是城市实现社会利益最大化的落脚点,全龄共享的前提是多元主体的共创,多元主体的共同协作也让城市空间获得了新的支配权。从过往城市空间支配权来看,“要想扩大社会力量,就必须夺取空间支配权,这同时意味着,谁能掌握空间内容的具体部署,谁能掌握空间流动的交通技术,谁能掌握空间在政治经济上的分布态势,谁就能夺取社会的主导权”。然而,在数字化向智慧化的转向中,城市空间支配不再由单一权力主体来统一控制,它逐渐发展为一种新的空间配置,以多元主体的共同协作来实现空间支配,但对于当前城市发展而言,光是支配亦不能满足公众的诉求,这就使得城市空间的管理从支配转向了治理,而治理的重要方式则体现为多元主体的共创。

由此,我们必须承认:“每个社会形构都建构客观的空间与时间概念,以符合物质与社会再生产的需求和目的,并且根据这些概念来组织物质实践(material practice)。” “复兴岛”计划则是在数字文化媒介影响下推行的城市空间建设方案,无论是低空经济的设想还是无人驾驶的未来场景,这些尝试都在为城市智慧治理提供更有利的技术和条件。而更重要的是,城市空间在市场化和消费文化的影响下,正从公共资源配置转向私人购置,城市空间艺术季则打破了公共性与私人性之间的壁垒,让多元主体在这一空间中重新对话和交流,使空间再次实现共建、共治和共享。


上海地铁站公共互动数字艺术作品《聚梦空间》

从去边界到跨界面:媒介生态叙事的三条路径

上海城市空间数字公共艺术的发展,正经历从“城市更新”到“城市复兴”的范式跃迁,并在此过程中映射出媒介生态的自我叙事轨迹。传统公共艺术凭借其物质载体与形态,始终坚守公共性内核;而数字技术的介入,则促使媒介生态以全新路径展开对城市空间的叙事性重构与意义再生产。纵观近年来上海城市数字公共艺术项目的类型和规模,可以看到其媒介生态呈现出三条路径。

叙事空间的“去边界化”。数字公共艺术展的场域已然不受博物馆或美术馆的局限,从原有的艺术专属场域挪移到了城市中央,广泛渗透到了商业广场、步行街、公交枢纽、地铁站、公园绿地、社区场所、菜市场以及工业遗址等日常生活空间。在这些空间中,数字公共艺术大多以数字屏幕结合裸眼3D效果、灯光投影以及数字互动装置等内容嵌入实体空间,让静态空间以“去边界化”的方式生产出虚实共生的全新叙事。如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公交枢纽以TODTIME时间廊公共艺术空间为载体,在过去5年里,呈现了17季艺术展览、38件数字艺术作品、8场公交电音趴、34场快闪演出活动,探索出了一张公共艺术文化“名片”。公交枢纽作为上海市民日常生活中最常经过的场所,从生活枢纽的运载功能到日常生活的艺术空间,这一转型使得人们不再被裹挟于繁忙的工作节奏、琐碎的等车时间之中,而是用这碎片化的时间去感受一次电音,参加一场快闪,抑或获得公共艺术带来的思考。

叙事主体的“去中心化”。在诸多数字公共艺术实践中,叙事主体的权力不再为艺术家独有,它已然向多元主体开放了叙事权力,让多元主体共同参与进来,形成一个开放、包容、互动与共创的新局面。在传统艺术创作中,叙事权力更青睐于专业能力过强的艺术家。在如今多元主体共同叙事的格局中,政府提供政策支持,社区搭建共创平台,专业机构开展策划与组织,艺术家负责专业创作与作品把关,市民积极参与共建,企业提供资金和技术,形成多元主体相互交织、共同发力的模式。更重要的是,在媒介生态进入数字信息阶段时,传播不再是单线传播或者“传—受”一体,它已然形成了“去中心化”的传播模式,以多主体、多渠道、多内容和多受众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数字媒体传播网络,在内容传播过程中,继续深化内容,让数字公共艺术创作形成激发无限创意、不断生产内容以及持续建构文化内涵的过程。

叙事媒介的“跨界面化”。数字公共艺术带来的界面扩展,不再依附于某一实体进行演绎,而是通过不同新兴媒介来拓展自身的可见性。从城市广场中央的LED屏幕到玻璃幕墙投影,从单一的裸眼3D屏幕到“万屏共振”矩阵,从社区公共墙体到手机可视界面,界面扩展的维度日益丰富。如哈贝马斯所言:“新媒体不是以前意义上的‘媒体’。它们从根本上改变了迄今为止在公共领域普遍存在的交流模式。因为它们在原则上赋予所有潜在用户权力,使其成为独立和平等的作者。新‘媒体’与传统媒体的不同之处在于,数字公司利用这一技术为潜在用户提供无限的数字网络可能性,就像为他们自己的交流内容提供空白板。”数字界面的重构促使数字公共文化形态向全媒体时代的存在方式与全新形态转变,即除了媒介材料、创作原则和经营方法之外,公共文化的时间形态、空间形态、审美形态、市场形态以及由政治、经济和社会因素形成的综合形态都值得讨论。在形态所赋予的更多阐释层面上,它既表现出传统媒介的转型特征,又引发了公共文化与技术的边界探讨;既体现出物质与精神的双重秩序,又开启了从视觉到全感官的艺术体验;既展现出常规与数字的形态演变,又昭示着公共领域从物质空间到数字界面的重构。

不论是叙事空间的去边界化、叙事主体的去中心化,还是叙事媒介的跨界面化,这三条路径基本呈现出上海城市数字公共艺术在当下的发展路径,也凝聚了数字公共艺术之于城市复兴的前行动力。但媒介生态的建构不仅有助于将城市拉回到以公共性为核心的艺术创作中,还能给予广阔的空间、塑造的潜能,并让多元主体利用数字媒介以创造性的方式构建自己的文化认同和归属,进而不断挖掘新的内容,让城市继续展现自身魅力,吸引更多公众进入数字文化的创造性过程。


上海外滩的月亮主题装置艺术

从现代之眼到数字之眼:媒介生态叙事的“心物”回归

乔纳森·克拉里(Jonashan Crary)在《观察者的技术》的论证中,提到人类之眼已转变为“现代之眼”,这意味着从19世纪开始,人类伴随技术发展而来的视觉正在经历一场革命,表现为从“暗箱”(camera obscura)到“立体视镜”(stereoscope)的转变。然而,他也意识到这场革命不仅仅是技术的革命,还包括人自身在身体感官、思想观念、社会关系、权力结构、商品经济、文化潮流等方面的大变动。在错综复杂的关系变化中,科技赋予的“现代之眼”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不只是在提供的新材料、新媒介和新技术下获得了新的视线。正是因为“视觉及其影响之所及,总是与观察主体的可能性密不可分,这个观察主体既是历史的产物,也是特定的实践、技术、体制,以及主体化过程的场域。”观察者及观察主体形成了一个庞大场域,涉及的对象、影响的范围都是不可小觑的。

观察者的观看所依赖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技术背后一套严密的文化观念、意识形态、经济模式和社会结构。当然,数字公共艺术的媒介生态叙事不能被简单地视为一部技术与机械的发展史,也不只是对艺术形式的再现或观看方式演变的讲述。技术作为一种观看的手段、实现的工具,必须依赖于“社会混合”(intermingling)才得以实现。正如德勒兹所言,一个社会取决于混合(amalgamations),而非工具(tools)……只有当工具促成了社会的混合,或社会的混合促成了工具出现,工具才存在。视觉主体的观看方式、观看能力以及观看路径取决于技术与社会的恰当混合,这两个因素共同形成了媒介生态叙事的新路径。

视觉超验根基的瓦解,以及许多工具的使用和技术的更新,“将眼睛的活动重新符码化,重新编制,提升产能,并避免其注意力分散”。注意力分散的问题在资本的配置和数字技术的赋能下显得更为突出,视觉主体的观看从原有的自主选择到今天算法控制下的被动接受,“现代之眼”如今转变为“数字之眼”。算法技术依托庞大的数据库记录着视觉主体的趣味、喜好和浏览痕迹,将一切浏览痕迹重组为海量信息,最终进行精准的个体化投送。这样一种看似精准且高效的视觉体验,其背后隐藏着数字时代更多的问题,克莱尔·毕晓普(Claire Bishop)在最新著作《紊乱的注意力》(Disordered Attention)中专门研究了当下人们注意力紊乱和分散的原因:系统的紊乱正以一种异常、被干扰和被支配的方式强行干预,在数字技术的作用下,注意力受其影响,形成混乱、失序的状态,而紊乱的注意力通过行为的变化和观看过程展开,呈现出具体的样态。

关于紊乱的注意力在当下数字时代形成的原因,可从两个角度展开分析:一是哲学家布莱恩·马苏米(Brian Massumi)当年将电视看作一个“可操作的事件空间”(operativeevent-space),而不是一个透视的“世界之窗”(window on the world),因此,“技术并不能简化为‘影响’(effect)观众的电视机;它是观众行为、影响、性别惯例和权力流动的事件空间集合”。二是今天当我们面对数字公共艺术并情不自禁地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去拍摄、录制、编辑发布到自己的社交媒体时,这一行为所呈现的注意力会更加分散和多向。这也形成了更清晰的视觉裂隙,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了“全球金融投资(工厂生产、跨国分销、股票和股东)、环境污染(矿石开采、能源生产)、劳动力剥削(刚果民主共和国的铁矿矿工、中国富士康工人)、美学(设计、品牌、界面)、社会参与和交流形式(新闻、短信、社交媒体、数字素养)以及神经生物学(多巴胺、血清素)”。这些社会现实恰好构成了数字公共艺术今天所要呈现、分析和思考的问题,并通过更形象化的艺术形式去反映这些事实,建立一种新的视觉审美距离,在裂隙中发现“数字之眼”的更多层次和更多面向。

伴随城市艺术季的来临,媒介生态叙事带来了现代性对视觉的“去地域化”(deterritorialization),数字时代形成的“数字之眼”不仅在视觉上进行去地域化,更在时间和空间性上拓展出虚拟的、想象的、数字的全新视觉。“数字之眼”所扩大的范围恰恰使可触知性(tangibility)和视觉性之间的断裂变得更为清晰,视觉主体在当下的身份、观看方式以及主客关系变得游移不定。面对数字公共艺术在当下形成的“数字之眼”,所呈现出来的不仅是一个物质材料和算法技术同构的艺术世界,更深层次的是视觉性和可触知性断裂中显现出来的历史状貌、文化场域和社会现实。在数字算法和新兴技术的赋能下,公共艺术正在以不同形态、方式和类型呈现,新的视觉感知方式也层出不穷,从传统物质材料和新媒体技术的叠加、LED 显示屏和数据程序的合作演绎、AR、VR、传感器和无人机的创造性体验,再到 AI 和 AIGC 的算法生成,这些全新的创作形式在一定意义上重新定义了视觉,也让视觉主体在数字时代裂变重组。“视觉始终是多元的,而且邻近于其他的客体、欲望与向量,且相互重叠。即使是博物馆凝固的空间也无法超越这样一个一切都在流动中的世界。”

基于对数字时代机器和人类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视觉的注意力问题,基本上可以从心理学和认知科学、艺术与注意力的文化叙事路径以及技术影响下的社会形态三个维度,归纳出“数字之眼”的三个面向:

首先,形成了感知和注意力层面的“数字之眼”。将其纳入当下城市数字公共艺术研究,不仅是一种对传统观看方式和行为的挑战,也可以提供一种新的感知能力。毕晓普从当下艺术批评的角度指出了紊乱的注意力可能为人们提供一种感知作品的新方式和新角度。这一点则可以转化为艺术或文化叙事路径,对紊乱的注意力和数字时代的观看进行底层逻辑的分析,以此来获得对现实社会中文化现象、媒体镜像描述之外的深层洞见。面对数字公共艺术中那些“刺激”“景观”或“网络现象级作品”应保持冷静和智性,透过现象抓住真正有内涵、打动人心的数字公共艺术作品。

其次,形成了社会形态与“注意力”结构层面的“数字之眼”。面对新的社交媒介、广告、电子屏、短视频、直播等一系列大数据资本的干扰,观看作品成为挑战,而这正是“数字之眼”要去解决的问题,并在此基础上推动人们在认知心理学、文化现象和媒体传播之外寻找技术问题产生的根本源头。

最后,形成通过媒介生态叙事回归“心物”的“数字之眼”。面对信息技术的转瞬即逝、数字媒介的强制刺点、媒介奇观和文化景观等现象,需要通过“心物”的力量将短平快的作品变为一种有灵魂、有分量的作品。人的心不同于机器、算法和人工智能,心遵循大地和自然的秩序,“在无法重复情感、情绪和体验的时代,生命失去了形式和节奏。它变成了彻底流动性的东西”。在未来,人工智能公共艺术的登场仍然需要心与其较量,更需要心来完成生命的体验和意义的创造,而不是依赖数字技术和编程逻辑。这或许也呼应了海德格尔在对技术的追问中,将“全力守护你的心;因为生命由此而起”这句语录放在门头作为警示的深意。显然,“数字之眼”的第三境界就是用心去看作品、看世界、看根本的事物。

简而言之,城市数字公共艺术在数字技术和数字媒介文化的流动性之间建立的关系总是充满事件性的。在技术背后,“数字之眼”让我们看到了这个时代技术进步叙事所遮蔽的裂痕,而这些裂痕正好体现出公共艺术存在的价值。面对未来“智能公共艺术”的去主体化创作,那些遗留在实体作品上的裂痕、斑驳和残缺恰好成了观众情感的寄托或生命的归宿。在城市的数字空间中,技术构成了一个更大的公共场域,面对全球金融、资本、美学和社会参与等问题,数字公共艺术拥有了一个更大的资源库,获得了更多的灵感和创意。同样,面对这些事件所暴露的现实问题,技术的局限、数字公共艺术的缺失以及人工智能算法的问题共同构成了新的社会混合状态,数字公共艺术的创作将在这样一种混合与集合中不断试错。由此,上海城市数字公共艺术的关键命题在于如何发挥多元主体协作的主导力量,把握媒介生态叙事的讲述路径,将城市界面本身视为动态变量,将局限、问题和挑战转化为自我调适的动力。在不确定性中探寻问题,在困境中拓展多元的审视视角——这或许正是上海数字公共艺术从“美化城市”迈向“共创城市”所孕育的新型共生关系。

作者: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后

责任编辑:唐心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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