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政坛在11月17日晚上出了件大事,议会120个席位里,反对派阵营推举的议长人选拿到了66张赞成票,内塔尼亚胡那边只凑出52票。
议长这把椅子换了人坐,意味着议会日程的钥匙从利库德集团手里滑了出去,内塔尼亚胡还是看守总理,可他在议会里说话的分量,从那个晚上开始打了折扣。
埃森科特拿到了组阁授权,又添了议长这个位置,看上去势头不错,但48席的家底摆在那里,距离61席的门槛还差着一大截。
以色列议会是一院制,议长的权力远不止敲槌子维持秩序那么简单,哪些法案能排上表决日程,哪些议案被压在抽屉里不见天日,议长手里握着相当大的把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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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哈纳是正直党的人,跟内塔尼亚胡的政治议程对着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坐上议长位置之后,埃森科特阵营和盟友想推的法案更容易往前走。
利库德集团想强行闯关的议案在议程环节就会被拦住,利库德集团事后反应激烈,骂这是“议会历史上的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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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其实是因为政府一侧失去了对立法节奏的控制,后续的预算审议、联盟谈判、政策推进,都会被这道关口卡住,看守政府想按原来的步子走路,空间已经被压窄了。
这次投票里有个细节值得琢磨,66票赞成,超出埃森科特阵营自身48席不少,说明有中间立场的议员在议长人选上没有跟着内塔尼亚胡走。
两个阿拉伯裔政党投了支持票,内塔尼亚胡阵营的长期盟友圣经犹太教联盟党反倒站到了利库德集团提名的候选人那边。
投票之前,右翼阵营议员搞了六个多小时的冗长辩论想拖住表决,最后还是没拦住,这种拖延战术本身说明,内塔尼亚胡那边清楚这一票丢不得,丢了之后议会的玩法就要变。
在我看来,议长这个位置落到反对派手里,最直接的后果不是某一条具体法案被卡住,而是内塔尼亚胡作为看守总理的“时间优势”被削弱了。
在此之前,他可以靠拖延来消耗对手的组阁期限,反正行政权在手,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但议长易主之后,反对阵营可以主动把议程往前推,比如那几项要求调查2023年10月7日袭击事件政府责任的议案,以及限制总理任期的立法,都有可能被排上日程。
我认为这才是内塔尼亚胡阵营真正紧张的地方:拖延战术的主动权不再只握在他一个人手里了。
10月27日选举打完,席位分布就摆在那里:利库德集团27席,右翼和宗教政党加起来53席,没过61;埃森科特那边四个党凑48席,也没过线;阿拉伯政党19席,成了谁都想拉一把的关键少数。
总统赫尔佐格11月8日把组阁授权给了埃森科特,28天期限,不够可以再延14天,11月15日两边第一次正式坐下来谈,谈了大约75分钟,会后只说“继续沟通”,实质内容一点没碰。
内塔尼亚胡在视频讲话里呼吁组建“民族团结政府”,拿伊朗核威胁说事,这回没有明着要求自己当总理。
埃森科特直接回了一句,说这是“政治伎俩”,内塔尼亚胡已经意识到自己输了选举。话是这么说,双方谁都不愿意背上“破坏团结”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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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的姿态放软,更像是把球踢到对方半场,让埃森科特去承担谈不成的舆论压力。
埃森科特一边指责一边确认在谈,也是在向公众展示自己开放的态度,同时试探利库德集团的底线能退到哪里。
真正要看的是总理人选、联盟伙伴、权力怎么分这些硬条件上有没有松动,光是坐到一张桌子前面说明不了什么。
正直党牵头的四个党能凑到一起,最大的黏合剂就是“换掉内塔尼亚胡”这个共同目标,可具体到执政纲领,分歧一点不比跟利库德集团之间的少。
利伯曼和贝内特反对依赖阿拉伯裔政党,民主党那边不排斥跟阿拉伯政党合作;极端正统派要不要继续豁免兵役,世俗政党和宗教政党的态度几乎是反着来的。
未来政府谁当总理,埃森科特、贝内特、利伯曼各有各的算盘,48席的家底,要过61席的门槛,要么拉中间党派,要么接阿拉伯政党的支持,两条路在阵营内部都有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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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路是拉两个极端正统派宗教政党进来,联合妥拉犹太教党7席,沙斯党6席,加起来刚好补上缺口。
代价是兵役豁免问题上要松口,而这恰恰是埃森科特阵营竞选时对选民做出的承诺之一,利伯曼那边态度最近有点松动,说愿意研究折中方案,但离拍板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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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路是跟利库德集团联合,前提是利库德换掉内塔尼亚胡。这在当前的环境下操作难度极大,利库德集团内部没有人愿意公开站出来挑这个头。
第三条路是组少数派政府,阿拉伯政党不进内阁但在议会给支持。以色列历史上少数派政府没有稳定运转过的先例,走这条路等于把政府的寿命押在别人的投票意愿上。
其实我觉得,埃森科特阵营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席位不够,而在于它缺少一个能把48席捏成一股绳的共同执政纲领。
“反对内塔尼亚胡”可以当竞选口号用,但组阁是要分配部长职位、写联盟协议的,每一个条款都在考验盟友之间的信任度。
利伯曼在兵役豁免问题上的松动是一个积极信号,但松动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换来宗教政党的入场,目前完全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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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议长不等于丢了全部,内塔尼亚胡还是看守总理,新政府一天没宣誓就职,行政、外交、安全议程就还在他手里。
伊朗核威胁这张牌他一直在打,强化自己“安全守护者”的形象,稳住基本盘,利库德集团毕竟是议会第一大党,任何中右翼犹太政党联合政府绕不开这27席。
埃森科特如果想组一个覆盖面广、不依赖阿拉伯裔政党的政府,跟利库德合作是数学上的必选项,这是内塔尼亚胡还能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最大依仗。
不过右翼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以色列是我们的家园党11月16日再次拒绝加入内塔尼亚胡领导的政府,说明“支持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在右翼阵营里同样没有形成统一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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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个席位被好几个党派切得七零八落,右翼、中左翼、阿拉伯政党各占一块,谁都得跨阵营拼凑才能过线。
这种结构把社会层面的裂痕原封不动搬进了议会:世俗与宗教之间的拉扯,对阿拉伯裔政党接纳程度的差异,安全政策上强硬派和务实派的对立,每一条分歧在联盟谈判里都会变成具体的席位交易和权力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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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埃森科特在授权期限内组不成政府,总统有可能让内塔尼亚胡再试一轮;内塔尼亚胡同样凑不够多数,以色列就得再选一次。
2019年到2022年之间这个国家选了五次,政局僵持的代价最后落在安全决策、预算审议、民生政策上,普通选民承担的是治理效率往下掉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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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票的议长选举只是一个节点,埃森科特拿到了一个能卡住议程的位置,但离把反对立场变成一套能运转的政府方案,中间还隔着兵役豁免、阿拉伯政党合作、总理人选这几道坎。
内塔尼亚胡被卡住了脖子,可他的对手们自己脖子上的绳结也没解开,接下来要看的,是哪一边先在具体条件上让步,而不是谁在镜头前说的话更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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