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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有余火候不足——《唐诡奇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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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国产剧《唐诡奇谭》。
片名Strange Tales of Tang Dynasty Ⅳ / Strange Legend of Tang Dynasty Ⅳ / Strange Chronicles of Tang Ⅳ / Horror Stories of Tang Dynasty Ⅳ(2025),别名唐朝诡事录4 / 唐朝诡事录第四季 / 唐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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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为这是《唐诡》第四季,看完才知道这并不是全新一季长剧,而是从《唐朝诡事录之长安》拆解出来的两个单元故事。全剧21集,每集时长不足二十分钟,《解忧店》承接《旗亭画壁》,《眚宫歌》紧随《盛世马球》,夹在主线剧情中间,专门用来填补之前埋下的诸多伏笔。
这一次是两个案子。第一件《解忧店》从写着求救血字的红袍开启,引出一间藏在长安升仙坊的神秘店铺。这里开设倾诉大会,幕后操盘手是蛰伏已久的刺客组织血滴,他们布局倾诉大会真实目的是引诱刺杀皇帝。中间夹杂着揭开了费鸡师往事、卢凌风身世。第二件《眚宫歌》是连环毒杀案,一幅描绘孝敬太子李弘打马球的屏风画成了死亡索引。
它保留唐诡一贯的审美,服化道贴合唐代风貌,打戏利落干脆,诡谲的光影氛围感十足。但短剧载体,拆分播出的模式,让它从一开始就陷入两难。老粉把它当作正餐期待,它本质更像一份加料的甜点。没有看过《唐朝诡事录之长安》的观众,直接点开这部剧,很多人物关系、前情伏笔完全接不上,看不懂各方势力的拉扯。看懂的老粉,又会因为篇幅分割,感受到叙事上的割裂感。这是观看这部剧,首先要摆正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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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店》有点儿意思,众生皆苦,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长安城内,上至天子内侍,下至江湖女子,人人都有解不开的心结。
天子身居高位,手握天下,却受制于姑姑太平公主,空有抱负,处处束手束脚。杨内侍一心辅佐君王,眼见朝堂被外戚势力挤压,满腔抱负无处安放。苏无名寒窗苦读,一心投身刑案,父亲的死因数十年悬而未决,成为心口一道永远的伤疤。樱桃一身侠骨,遇上知己苏无名,却深陷朝堂漩涡,相爱又不敢靠近,害怕自己的爱意会给对方招来杀身之祸。卢凌风一生都困在身世牢笼,范阳卢氏从小灌输仇恨,告诉他太平公主是杀父仇人,可那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雨师瑞秋错把双胞胎弟弟当成青梅竹马的爱人,婚后受尽家暴,在绝望边缘苦苦挣扎。
倾诉大会是一个十分有效的心理疗法,但刺客组织并不是来做慈善的,让众人当众袒露伤疤,却不给真正的救赎,只是放大怨恨,诱导众人暴力发泄。刺客组织利用人的脆弱,编织一张大网,把朝堂权贵尽数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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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眚宫歌》关乎执念,郭家三代人听信流言就认定东宫旧臣毒杀太子李弘,实属脑子秀逗。祖孙三代人几十年守着一个疯梦,还没有半分事实依据,全是癔症。
破案过程没什么好说的,结局处理凶手的方式倒是有点说法。混战中卢凌风斩杀罪犯郭子规,但按照大唐法度,罪囚应当交由三司会审,公堂审讯定罪。表面看是情急之下动手,细细一想,可以看做是他在政治上更加成熟了。郭子规的供词必然牵扯数十年前太子旧案,一旦公开审讯,供词无论真假,都会被朝堂各方拿来做政治武器,搅动皇权与公主之间的斗争,掀起更大的朝堂动荡。直接消灭罪犯则是快速平息风波的办法。尽管有法理在前,但面对朝堂权斗,捉贼官还是要做出妥协。只不过这一段逻辑没有交代清楚,需要观众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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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诡奇谭》两个案子,按照40分一集放在正剧里也就是10集的体量。但这种处理方式更像是一次测试,把原本长剧内部的单元拆分出来,以中剧形式单独上线,测试短剧市场的接受度,同时维持IP热度,填补长剧更新之间的空档。
在此期间,还有竖屏短剧同步推出,看得出来,片方想要搭建唐诡宇宙,多个方向拓展。这个思路没问题,不过长剧和短剧叙事逻辑天然不同,原本适配四十分钟的故事被切割成二十分钟,原本连贯的故事被人为拆开,看起来就是腰斩。平台为了赚钱可以理解,拆分割裂故事迎合市场,但改动叙事节奏,再好的IP,也会被慢慢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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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季也涉及一些权力博弈,天子和公主对决继续明争暗斗。
两件案子可见一斑,解忧店里,天子借由众人倾诉,把自己的委屈与身不由己散播出去,在舆论层面博取同情,塑造自己身不由己的弱势君主形象。眚宫歌里连环死去的大多属于公主麾下的武官,公主一方实力受损。从客观结果上改变了朝堂势力。
天子心怀天下,渴望开创大唐盛世,可童年多次经历幽闭与政变,使其内心充满不安。为了巩固皇权,他懂得隐忍布局,懂得利用舆论,懂得借力打力。太平公主则是有野心有权势,又是卢凌风的生母,内心藏着母子亲情,又放不下手中权力。所有人都困在时代与身份当中,有时候身不由己。
“眚”字本意眼睛生翳,引申为灾异、过错。眼睛生了病,看见的真相便是扭曲的,或许就是这一季的隐喻。同样一件往事,不同立场的人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庙堂之上,大家都是打着大义的旗号,追求对自己有利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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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一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血滴令只在朝堂变动之年发布,神龙政变、景龙政变、唐隆政变,次次都有它的影子。那么下一个是谁?解忧店的局,目标直指天子,但总是透着蹊跷,选址离皇宫最近,宣传精确覆盖天子近臣居住的坊市,宫女阿茵先行探路通过服从性测试。一个戒备森严的皇帝,怎么会一头扎进刺客的口袋?
说不定这就是自导自演的戏码。洗冤自己、抹黑姑姑、测试忠诚、掌握把柄,一举四得。眚宫歌案中,左金吾卫大将军和太仆寺少卿这两个公主系的人死于疯子之手,天子未损一兵一卒。当然这些都没有实锤,需要后续剧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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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季依旧有着唐诡系列的魅力,中式志怪氛围感在线,升仙林吃骨的飞鸟,挂满旧衣的树林,解忧店诡异的祭祀仪式,拍出了唐代志怪故事《酉阳杂俎》的诡魅味。
不过套路也有些重复,双胞胎、人皮面具,这些诡计在前作已经反复使用。推理环节大量简化,不少真相依靠凶手自曝,缺少抽丝剥茧的查证过程。
它不烂,但是距离前几季还是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唐诡系列获得口碑靠的是扎实剧本、用心制作,这些不应该被IP开发稀释。希望下一部《唐朝诡事录之蜀道》能重拾“故事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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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难解忧,
奇谭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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