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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回村拍老人涨粉400万,他却拒绝带老人直播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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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潮网)“博主回村拍老人涨粉400万”,放在今天的短视频平台上,听着像个流量神话。可这个神话的主角大森子,偏要做一件跟“变现”反着来的事——他拒绝带老人直播带货。

一个28岁的成都小伙,回到成都新都清流镇的水梨村,举着一支粉红色玩具话筒追着七八十岁的老人问“你是啥星座”。老人一本正经地回他:“我是人心做的。”这段鸡同鸭讲,两年下来给他攒了400多万粉丝。



一场打趣,问出400万粉丝

2023年秋天,外婆和两位闺蜜凑在一起说笑,大森子受了启发,把大学生街采那套搬到村里。一支粉色玩具话筒,追着老人问星座、问爱因斯坦是谁。答案自然对不上,可那股认真劲儿让人上头。2024年2月账号上线,头几期视频总播放就过了千万。

那些老人已读乱回视频为什么让人一看再看?我们觉得,被看见的从来不是段子,是那批平时没人认真听他们说话的人。一句“我是人心做的”,浪漫得不像标准答案。

固定出镜的十几位老人,是外公外婆和隔壁陈孃这一辈。外公网名“牛爷爷”,外婆叫“洪金宝奶奶”。“大森子”这名字,来自外公外婆对他的称呼——“林森”。

每月月底,他自掏腰包办一场颁奖,发些日用品,奖的名字五花八门。两年下来,老人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慢慢放开、爱开玩笑。

400万粉丝不急着变现,他给老人按下暂停键

在一个人人急着把流量换成钱的年代,大森子的选择有点“不合群”。他自己当然能做带货,收入却只有带货博主的十分之一;签机构、做专场的机会来过,大多被他推掉。他也不认“大网红”这个说法:“什么大网红,这就是一份工作,每个人的工作不一样。”

最想说两句的,是他拒绝老人直播带货这件事。劝他让老人单独开账号的人不少,他没答应。

“都七十几岁的人了,应该安享晚年,把这个东西附加给他们,变成一份工作,我觉得没有必要。”

去老人家里聊天,开开心心就完成了;带货却纯粹是完成工作,“你叫老人在镜头前坐一两个小时,就不好玩了”。

让老人安享晚年,把开开心心聊天当成目的,而不是把七十几岁的人变成镜头前的工作——这不是不会赚,是不想把“开心”变成“工作”。这份克制,比400万粉丝更稀缺。我们见过太多人把老人当成流量道具推到镜头前,他偏偏替他们按下了暂停键。



从“替他们卖”到“教他们卖”

今年秋天,大森子多了一个身份——成都新都清流镇8个村短视频师傅。他和镇上商量着教村民拍视频,课已经上了两个多月。8个村,每村来一两个回村的年轻人学。他把手机固定在三脚架上,让村上工作人员自己按录制键,只提醒一句:“先拍近的,再慢慢转一圈。”

为什么非要教村民拍短视频?水梨村地多,包给了种植大户,村民没有连片田,能从自家院坝直接卖的土特产不多;8个村情况大同小异。他想了个笨办法:把年轻人请进来搞团建、搞研学,人在村里住一晚、吃坝坝宴,再带去骑车、徒步、看景点。“人来了,各村的特产才摆得出来。”

教村民拍短视频,是这条链路的第一环。每个村建一个自己的账号,先让外面看见这里。从乡村短视频引流,到村民自主运营账号,他要做的是把能力留在村里,而不是把订单攥在自己手里。

“我帮村里卖也可以,但让每个村的人自己去做,他们能自己上手,比我帮他们卖好得多。”这是从“输血”到“造血”的思路。扶上马再送一程,比直接给鱼耐用;账号在村民自己手里,才是谁也带不走的东西。

效果比预想来得快。上周开始发,稍微好一点的每条点赞几百;有视频播放十几万,少的一两万、几千。而村民大多才发五六个视频。

真正的堵点在后面。清流镇特产不少,生态稻米、清流板鸭、泉水梨、糖蒜都有名气,线上销售却绕不开食品生产许可。他想在村里打造一处标准化加工空间,补齐食品生产资质短板,供8个村共享,统一规范加工后再上线销售。眼下最难的一步,是动员村干部出镜——部分村干部有顾虑,担心不适合出镜带货。

笑着剪片的人,心里清楚以后会哭

去年,他租下村民一栋老房,和朋友凑钱改造成小院,柚子树下放了个秋千,不对外营业,主要用来办公和接待,给来村里的粉丝留个落脚处,今年还办了多次线下活动。今年4月,外公外婆的老屋动工,明年过完年就能住进去。

可这两年,村里有老人陆续离开。他每条素材都舍不得删。视频里的老人大多七八十岁,往后每一年,镜头里都会少几张脸。

“我很清楚,我现在笑,以后我会哭的。”“这都是美好的回忆。”

这些视频,是他在和时间赛跑的私人档案。意义不在播放量,而在于多年以后,笑的人还在,答话的人虽然不在了,画面还在。他说:“每个人都要离开的,只要他这辈子活得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

他常熬夜剪片,后脑勺的白发染过又冒出来,却说“做这个蛮开心,乐此不疲”。

不需要有价值,但必须有意义

对想返乡的年轻人,这个返乡博主先泼了盆冷水:“先慎重。”没有收入托底、抱着赚钱目的回来,“可能坚持不下来,压力会很大”。他建议把心态放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多陪家里老人。“平凡、平淡,能开开心心陪伴家人是最好的。”

“人生本来就是应该用来体验的……没有正确或者错误的选择,就看你觉得走这条路的时候开不开心。”这话,是对“万物皆可变现”那套单一成功标准的温柔回击。开心本身就是结果,不必非要兑现成一串数字。

今年1月,他兑现了“粉丝破百万就摆坝坝宴”的承诺:25桌酒席摆进村里,100多位粉丝从10多万报名者里抽签出来,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主桌旁坐的还是“洪金宝奶奶”和“牛爷爷”。

明年,他的目标很朴素:让8个村都能把账号做起来。“目标不是卖多少钱,是大家跨出这一步。”“这些东西在我这里,它不需要有价值,但必须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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