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尿意叫醒,一次、两次、三次——对不少前列腺增生的年长男性来说,这不是偶尔的意外,而是每夜的固定节目。前列腺是包绕膀胱颈部的腺体,年纪大了它可能长得过大,压迫尿道,让膀胱不容易排空。时间一长,膀胱肌肉会变得更敏感,还没装满就提前收缩,夜里频繁跑厕所也就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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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一种药物可能带来一些缓解。维贝格龙(vibegron,商品名 Gemtesa)是一种相对较新的药,2020年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膀胱过度活动症。它是口服药,每天服用一次。它并不缩小前列腺,而是放松膀胱肌肉,让膀胱能撑大、装下更多尿液,从而推迟"该去厕所了"的信号。
2024年底,这款药的适用范围扩展到已经在服用前列腺增生药物的男性膀胱过度活动症患者。如今一项荟萃分析汇集了1362名男性、包含两项随机试验,找到了这种联合用药确实能起作用的证据。
汇总分析显示,12周后,与只服用前列腺药物的受试者相比,把维贝格龙作为"加药"方案的前列腺增生男性在尿急感上出现了轻微但有统计学意义的改善。平均来看,加用维贝格龙后:
- 每天少跑0.8趟厕所;
- 每天少1次尿急发作;
- 夜间起夜少0.3次。
短期看这些数字不算大,但作者解释说,如果效果能长期维持,对一个人的生活质量可能意味着实实在在的差别。在荟萃分析纳入的三个研究队列中,使用维贝格龙后膀胱过度活动症症状评分平均比试验开始时下降了2.36分。这提示药物可能为患者提供一些缓解,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降幅低于被认为具有临床意义的3分门槛。作者提出,如果随机试验持续更久,收益或许会累积起来。近期一项为期52周的研究结果提示,情况很可能正是如此。
但遗憾的是,这款药太新,研究才刚刚起步。迄今为止,测试维贝格龙联合前列腺增生治疗的各项研究差异很大,包括基线症状负担、用药剂量本身、随访时长(8到24周)以及用于良性前列腺增生的治疗类型都不相同,这让结果比较变得困难。
目前该主题下最严格的临床试验名为 COURAGE,纳入北美和欧洲1000多名良性前列腺增生男性,他们每天至少需要排尿八次、至少有三次尿急发作。这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3期临床试验由住友制药美国公司(Sumitomo Pharma America)资助,其关于维贝格龙的研究结果于2024年发表。在已经接受良性前列腺增生治疗的男性中,与安慰剂相比,维贝格龙显著减少了排尿频率和尿急。效果在短短几周后就开始显现。
而为期一年的延展结果更值得期待。24周试验结束时,276名男性中的一部分决定继续参与,他们知情地又服用了28周维贝格龙。在完整服用维贝格龙一年的142名男性中,研究人员发现,与原始试验开始时相比,平均每天少跑2.4趟厕所、每天少近3次尿急发作、夜间起夜少1次。这些结果看起来不错,但试验的这一部分没有设置安慰剂组,因此无法确定药物在这些排尿变化中究竟起了多大作用。
和大多数药物一样,维贝格龙有副作用,也不是对每个人都同样有效。但它仍是一种患者和医生可能并不了解的治疗选择。在美国,2022年一项针对200名膀胱过度活动症患者和50名医生的调查发现,超过70%的患者不知道联合用药是膀胱过度活动症的一种选择。对医生而言,不开联合疗法的主要原因是费用或保险覆盖,以及信息不足。
换句话说,夜里少起一次床,听起来是件小事,但对睡不了一个整觉的人来说,这可能是很久没有过的体验。而真正卡住这种选择的,有时不是药有没有用,而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还有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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