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二战战场上有个离谱场景,同一个国家的人分别穿着敌对阵营的军服,在自己家乡的土地上互相开火,张嘴喊的都是同一句乡音。这种听着像编出来的狗血桥段,实打实发生在波罗的海小国爱沙尼亚的土地上。1944年的那场恶战,直到现在翻出来都让人说不出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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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苏德两国签下《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对着东欧的地盘直接划势力范围。波兰被当场拦腰砍成两半,爱沙尼亚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划进了苏联的势力范围。转年6月苏军开进爱沙尼亚境内,同年8月爱沙尼亚就正式并入苏联版图。
1941年6月德国撕毁条约发动苏德战争,战争初期苏军完全没做好准备,指挥系统乱成一锅粥,被德军追着打了好几百公里。不少被苏联统治了一年多的爱沙尼亚人,真把德军当成来救自己的救世主,拎着粮食水果站在路边迎接进城的德军。结果他们很快就发现,德国和苏联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半点儿想让他们独立的意思都没有,当场解散了当地爱沙尼亚人凑出来的临时政府,直接把爱沙尼亚划进了德国东部总督辖区。
当时纳粹的东部领土事务部长阿尔弗雷德·罗森堡,还特意评价过爱沙尼亚人,说他们是波罗的海地区日耳曼性最强的族群,受丹麦瑞典德国影响几百年,日耳曼化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不少爱沙尼亚人真的得到了纳粹的重用,没人想到这份所谓的“看重”,最后直接把本土拖进了同室操戈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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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8月德国人牵头搞了个叫“奥马凯特塞”的爱沙尼亚自卫组织,主要职责就是帮德军维持当地秩序,清剿躲在山里的苏军游击队和当地亲苏的民众。这个组织下手狠得离谱,运行才短短一年,就杀害了超过五千名爱沙尼亚本土居民。后来德军还想着组建正规作战部队,最开始只打算弄几个营级规模的志愿兵,到1942年1月已经凑出了六个营共四千多人的兵力,全部划入德国国防军第18集团军麾下,1944年初剩下的成员直接转入武装党卫军第20师。
之后党卫军和当地警察部门又搞了不少保安师和警察营,到1943年的时候,德方麾下的爱沙尼亚籍武装人员总数已经超过了两千六百人。后来苏德战场打得越来越胶着,德军缺人缺到快疯的程度,1943年2月直接在爱沙尼亚推行强制征兵制度,1919到1924年出生的本土男性,要么选去德国当劳工,要么加入武装党卫军或者爱沙尼亚辅助营,前后有五千多人加入爱沙尼亚武装党卫军军团,这支部队后来还被重组为第3爱沙尼亚武装党卫军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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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这边也没闲着,苏德战争刚爆发的时候,苏军里原先的五千多名爱沙尼亚籍士兵几乎全部倒戈去了德军那边,留在苏军阵营的爱沙尼亚人只剩五百左右。1942年1月苏联着手组建专属的爱沙尼亚族部队,成员基本都是之前就长期居住在苏联境内的爱沙尼亚族人,到1942年5月这支部队已经攒出了两万人的规模。这支部队后来被命名为爱沙尼亚第8步兵军,它在二战期间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参加1944年的爱沙尼亚战役,打回爱沙尼亚本土。
两边的局面摆到台面上已经够魔幻了,同宗同源的爱沙尼亚人,一半穿着德军的军服,一半穿着苏军的军服,马上就要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土地上往死里拼杀。1944年初苏军在列宁格勒方向发动大规模全线进攻,早就耗得油尽灯枯的德军根本顶不住,苏军的兵锋很快就冲到了爱沙尼亚边境。2月份苏军越过纳尔瓦河,开始争夺纳尔瓦地区,德军把手里所有能调的爱沙尼亚籍部队全部推到了前线死守这条防线。
1944年2月到3月,德方麾下的爱沙尼亚部队还发动过几次像样的反击,2月24日爱沙尼亚独立日当天,爱沙尼亚第2团直接摧毁了苏军在里吉库拉的桥头堡,3月6日第2团又和第1团联手打掉了苏军的西韦尔齐桥头堡。这些小胜利根本扭转不了大的战局,苏联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停下推进的脚步。等到苏军的爱沙尼亚第8步兵军投入战场,对着当面德军阵地猛轰,还是没能突破防线,两边耗到4月份直接进入了僵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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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7月份,苏军攒足了兵力发动总攻,顺利攻占纳尔瓦,德军带着残余部队向西撤退,在纳尔瓦以西二十公里的锡尼梅德高地重新搭建新防线死守。9月份芬兰直接退出战争,德国北方集团军群在波罗的海方向的处境直接崩盘,连退路都快被苏军抄没了。9月16日希特勒终于松口,批准了全面撤出爱沙尼亚的行动。
转天苏军就发动了代号塔林攻势的大规模进攻,德军根本没有死扛的打算,大部队马不停蹄向西后撤,不少跟着德军作战的爱沙尼亚部队也被迫跟着一起撤退。这时候当地的地下政治力量早就憋出了大动作,早在1944年3月,爱沙尼亚的地下政治派系就联合成立了爱沙尼亚共和国国家委员会,他们既反对德国的占领,也反对苏联的管辖,唯一的目标就是拿到爱沙尼亚的完全独立。9月18日代行总统职务的尤里·乌卢奥茨任命奥托·蒂夫组建新政府,直接宣布恢复爱沙尼亚共和国,还声称要在苏德战争中保持绝对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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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操作完全没掂量过自己的分量,当初苏德签协议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没人问过爱沙尼亚想不想中立,苏联出兵吞并它的时候没给它选择权,德军打进来占领全境的时候也没给它半分商量的余地,哪能轮到它在两大国的夹缝里说中立就中立。苏军的进攻根本没停,在塔林以东约一百公里的波尔库尼湖附近,苏军中的爱沙尼亚第8步兵军,遇上了刚从锡尼梅德高地撤下来的德方麾下的爱沙尼亚部队,两边全是说着乡音的同胞,展开了最后一场血腥对决。
9月21日,兵力上占绝对优势的苏军第8步兵军,直接把这支约一千五百人的德方爱沙尼亚部队团团包围,围堵他们的苏军总兵力足足有一万人,是被围部队的六倍多。战斗打了还不到一天就宣告结束,这支被围的德方爱沙尼亚部队死了五百人,剩下七百人全部被俘,当地的村民亲手埋葬了273名身穿德军制服的爱沙尼亚阵亡者。另一边进攻的苏军部队一共阵亡73人,其中57人的名字都是标准的爱沙尼亚本土姓名,说不准这些战死的年轻人,互相之间还沾着远亲关系。整场战役结束,苏联重新全面控制了爱沙尼亚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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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博弈的棋盘上,体量太小的国家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空间,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法完全掌控,最后所有的代价,全部落到了普通的本土民众头上。
参考资料:
知乎网:爱沙尼亚1944–1946:从“解放”走向和平时期
中国新闻网:二战苏德纳尔瓦战役:苏军解放爱沙尼亚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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