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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阙回到绿化队,和其她女人一样干活。
按照贺图援的意思,他想在绿化队里设个副队长,让俞阙担任。这样俞阙就不用干活,只负责现场监督就可以了。
可俞阙拒绝了。
俞阙说,我干不了。她们听不听我的不说,我拉不下来那个脸,我还是作为一个普通女工自在。
俞阙之所以不愿意担任副队长,她说的理由只是表面上的,深层次的原因是她不想和贺图援走的太近。
和贺图援有了那一次亲密接触,虽然给俞阙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愉悦,但是当俞阙回到家,看到丈夫,心里还是有丝丝的不安。
徐辙当然没有怀疑俞阙什么,还和以前一样的平静和沉默。但和以前相比徐辙不是一点改变没有,现在他会主动询问儿子的学习情况,辅导儿子做作业。
休班期间除了出去钓钓鱼,去公园看人下棋,他会问俞阙要买什么菜,甚至在俞阙下班之前先把米饭蒸上。
俞阙对徐辙没有太在意,那一丝丝不安很快也就消失了。
可是当儿子放学后喊着“妈妈,妈妈”的时候,俞阙的心突然一紧,心脏就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又像是被一只拳头攥住,失去了节律,说绞痛不是绞痛,说压迫不是压迫,反正十分的不好受,过了好长时间她才缓过来。
徐辙看俞阙脸色有些苍白,神色紧张地问,你怎么啦?
俞阙赶忙说,没什么,就觉得刚才心脏有点不舒服。
徐辙说,要不要去医院?心脏有毛病问题可是很大的。
俞阙说,现在好多了,没事,没事。
儿子也跑过来说,妈妈,你是不是干活太累了?
俞阙摸着儿子的头说,没有,没有,你好好吃饭去吧,吃过饭赶紧写作业。
儿子去了饭桌。
徐辙说,要么抽个时间去检查一下吧,做个心电图或者心脏彩超不怎么费事的。
俞阙说,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多了,你陪儿子吃饭吧,我躺一会儿。
徐辙没有再说什么,陪儿子吃饭去了。
俞阙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
爷俩吃好了,俞阙又起来,自己吃了几口,把碗筷都收拾了。
吃过晚饭,俞阙早早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可是她久久不能入睡,这是从未有过的。
过去她都是觉得自己好困,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尽管睡到半夜会醒来,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再入睡,但她心里没有空虚感。
现在不一样,两个眼皮很沉,可脑子里像放电影,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徐辙依然是开着床头柜上的台灯,灯光调到了最弱,戴着耳机在刷手机。
俞阙能感觉到徐辙调换躺坐姿势的动作,但她还是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其实她没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进入梦乡。
在单位里,贺图援没有刻意地和俞阙亲近。
贺图援提出让俞阙担任副队长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俞阙拒绝了,贺图援没有觉得太意外。
俞阙说,你不如让陶姐担任了,陶姐年龄大……
俞阙推荐陶姐,不是陶姐最近对她格外亲热,而是她觉得贺图援和陶姐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俞阙还没有说完,贺图援就打断了她。
贺图援笑笑说,你不愿意担任就算了,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俞阙不明白贺图援这是为什么?贺图援对陶姐动手动脚,有些动作甚至是过分的,陶姐从来没有生过气,嘴上骂骂咧咧,但能看出陶姐心里没有怨恨,似乎还很享受贺图援的调戏和捉弄。
陶姐对贺图援是百依百顺,贺图援却只拿陶姐开心,却没有对陶姐动过真心。
副队长的事烟消云散。
俞阙在绿化队里干活,贺图援到现场去,依然是光指挥,不动手。
在绿化队里,贺图援没有对俞阙表现出格外的关照,除了用眼光瞥一眼俞阙外,很少和俞阙说话,更别说和俞阙开玩笑了。
一连两个礼拜,贺图援都没有找过俞阙。
第三个礼拜的一天下午,俞阙刷过脸到队部,贺图援给大家开过会布置完了工作任务。
贺图援说,俞阙,你留下,一会儿有个消防检查,你把队部的东西规整规整,看看灭火器有没有过期的,如果有的话,就去找消防办更换。
这是单位的常规检查,大家并不多心,因为以前这种时候贺图援也会留下来一个人整理。
大家出了会议室,各人去干各人的工作。
俞阙看了一眼贺图援,贺图援若无其事。
俞阙便知道今天不是消防检查日,贺图援有意把她留下来的。
俞阙说,我回家一趟。
贺图援皱皱眉,不明所以,但什么都没说。
俞阙避开大家工作的路段,两眼留意着路上的行人。
俞阙回到家,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器,彻彻底底洗了个澡,到卧室换上了一身她很少穿的内衣。然后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化了个淡淡的妆容。外衣仍然穿着刚才的工作服,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俞阙脸上多了一个口罩。
到了队部,贺图援不在办公室。俞阙推了推贺图援休息室的门。
门开了,屋里就像放了烟雾弹。
俞阙说,你这是吸了多少烟?
贺图援没有说话,如法炮制,把队部的大门关上。
俞阙的变化贺图援当然注意到了。
贺图援没有想到俞阙回家是要化化妆。
贺图援笑了笑说,谢谢你!
俞阙没有说话,自己退掉工作服。
贺图援克制着激动和兴奋,他的动作轻柔而又细致,仿佛面前的胴体是一尊精美的瓷器,他要用心呵护。
没有地动山摇,也没有狂风暴雨,只有小桥流水,只有鸟语花香。
贺图援起身要出门的时候,俞阙喊住了他。
俞阙说,以后咱们还是保持平常的关系吧,不要这样了。
贺图援有些愣了。
贺图援说,怎么了?你老公怀疑你了?
俞阙摇摇头说,我老公怀疑不怀疑我都不会多在意,但我无法面对孩子。上次回家之后,当儿子叫我妈妈的时候,我的心像被马蜂蛰了一样。
贺图援半天没说话,掏出烟点上一支,眼光随着烟雾升腾看向天花板。
贺图援缓缓地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俞阙微微一笑说,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不漏风的墙。孩子正在成长,我不想在孩子的心灵留下阴影。谢谢你,你已经让我体验了女人的快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还是各自在心里保留一份美好的记忆吧。
贺图援没有纠缠,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说罢贺图援径直出了绿化队的院子。
贺图援不知道的是,俞阙把女人余生的梦想和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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