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庶长、大良造、上将军、相邦,看战国历史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经常对这些官职爵位很迷糊。商鞅当过的 “大良造”,到底是多大的官?相当于现在的什么级别?我想问所有看过《大秦帝国》系列影视剧,刷过战国历史短视频的人一个问题!是不是看剧的时候,被左庶长、大良造、相邦、上将军、封君这些名词搞得一头雾水?是不是想当然以为大良造就是秦国的丞相,商君就是商鞅的官职?如果我告诉你:绝大多数影视剧、历史短视频,把商鞅的大良造身份讲得面目全非,把爵位和官职混为一谈,误导了亿万观众,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很多人看完电视剧,只记住商鞅变法轰轰烈烈,却压根搞不懂,商鞅手里握着的大良造,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权力!这份权力,恰恰就是秦惠文王后来一定要除掉商鞅的底层根源!
读战国秦国历史,分不清官职与爵位,你所有的理解全都是空中楼阁!你看到的全部都是被艺术加工过的皮毛假象、浅显见解!《史记·商君列传》,对照睡虎地秦简、兵器铭文、出土瓦书文物,抛开电视剧的艺术演绎,我今天就把左庶长、大良造、商君封君、相邦、上将军全部扒透,把秦国这套容易把人绕疯的官爵体系给大家唠明白
很多人看《大秦帝国之裂变》,剧情演得清清楚楚:商鞅入秦,秦孝公拜他为左庶长,主持全国变法;变法成效卓著,再晋升为大良造,总揽秦国军政大权;之后河西作战立功,受封十五邑,号为商君,走到人臣的顶点。剧看得热血沸腾,可看完脑子一团乱麻。左庶长到底是什么级别?大良造究竟是官还是爵?商君,到底是官职,还是爵位?大家的误区就在这里:把爵位等同于官职。很多人天然的以为,左庶长是岗位,大良造是宰相岗位,商君是更高一级的大官。史实是战国秦国,官职和爵位,是两套完全独立并行的系统。什么叫官职?官职就是你的工作岗位,决定你干什么活,管什么事。什么叫爵位?爵位代表你的身份等级,决定你享受什么待遇,田宅、赋税、特权、社会地位全部由爵位决定。放到今天的体制内,你担任县长,这是你的官职,是你的岗位职务;你拥有高级职称,这是你的身份待遇等级。职务管干活,等级管待遇。二者可以互相匹配,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东西。放到战国秦国,逻辑一模一样。一个人可以拥有很高的爵位,但是没有实权官职;也可以身居高位官职,爵位却并不显赫。二者有联系,但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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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先来聊聊秦国大名鼎鼎的二十级军功爵制度。这一套制度,是商鞅变法最核心的制度设计之一,传世见于《汉书·百官公卿表》,大量内容被睡虎地秦简、里耶秦简出土简牍印证,是战国秦国实打实运行的国家制度,不是后世文人凭空编造的文学设定。二十级军功爵,从低到高完整排序顺序是:公士、上造、簪袅、不更、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五大夫、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上造,又称大良造、驷车庶长、大庶长、关内侯、彻侯,史学界把二十等爵划分四大层级:前四级,公士到不更,对应士阶层;五到九级,大夫到五大夫,对应大夫阶层;十到十八级,左庶长一直到大庶长,对应卿阶层;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对应侯爵层级。
有人问那商鞅一开始被任命的左庶长,到底是什么分量?左庶长,二十等爵第十级,属于卿级爵位。有人会说不过是第十级而已,后面还有十级。你要搞清楚一个残酷现实:在秦孝公时代,整套二十级军功爵虽然已经被设计出来,但高等级爵位极少对外授予。驷车庶长、大庶长、关内侯、彻侯,孝公一朝几乎没有对外封赏臣子。在那个时代,能够拿到第十级左庶长,已经是人臣极高的身份。
既然左庶长是爵位,那商鞅凭什么拿着一个爵位,就能够主持全国变法?因为春秋秦国旧制,庶长本身最早既是爵位,同时也是实权官职,手握军政大权,甚至春秋时期秦国的庶长,曾经可以废立国君,《史记·秦本纪》明确记载大庶长弗忌等人发动政变废立君主的史实 。早期秦国,爵和官是混在一起的。爵位就代表职权。商鞅变法之后,才慢慢推动官、爵两套体系拆分。孝公时期,这套分离还没有彻底完成。所以商鞅得到左庶长爵位的同时,就被赋予了主持变法的实际权力。变法持续推进,秦国国力蒸蒸日上,商鞅再次升级,拿到了大良造。大良造,也就是大上造,二十级爵第十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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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十六级,上面明明还有驷车庶长、大庶长、关内侯、彻侯,为什么后世史学界普遍认为,大良造就是秦孝公时代人臣能够摸到的天花板?因为秦孝公一朝,后面四个高级爵位,根本就没有授予外臣。彻侯、关内侯这类封侯爵级,在孝公时期基本处于封存状态。不是制度写出来,就代表可以随便给臣子。所以在商鞅所处的时代,大良造,就是秦国臣子能够拿到的最高爵位。
讲到这里,很多人又会产生新的疑问:仅仅一个爵位,商鞅凭什么总揽全国军政?难道秦国没有相邦、没有上将军吗?这就必须切入秦国的官职系统,很多人张口就说商鞅是秦国国相,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史实?《史记》原文里面,从来没有记载商鞅担任过相邦。结合现代出土兵器铭文研究,史学界已经形成共识:秦孝公时代,秦国还没有正式设立相邦这一官职。秦国第一位有出土文物实证的相邦,出现在秦惠文王时代,也就是樛斿,之后张仪才担任相邦。秦孝公时期,没有相邦,没有分出来专门的百官之首的国相岗位;同时,也没有专门拆分出来独立的上将军岗位。在孝公一朝,官爵尚未完全拆分。大良造这个爵位,同时叠加了最高行政、最高军事的实际职权。这是秦国官制演变非常特殊的一个过渡阶段。后世秦惠文王设置相邦,把行政大权剥离出来;又设立上将军,把最高军事统帅单独拆分出来。行政、军事两套权力,交给不同的人,实现文武分职,以此来削弱权臣独揽大权的风险,尤其在秦武王嬴荡时期设立左右丞相,一人由宗室杰出和有军功的人出任,代表秦国宗室和武将军功集团代表武、一人由外来客卿出任代表外来客卿和文官集团主文主政,这是巨大的制度进步。但是在秦孝公的时候,这套文武分职的制度还没有诞生。所以商鞅的大良造,爵位是十六级大良造,同时身兼全国最高行政长官、最高军事统帅。
给大家把秦国完整官职层级梳理清楚,对照史料与出土简牍,分中央、地方两大板块。最高层级:相邦也就是后世王朝俗称的国相、宰相、丞相、相国,百官之首,总揽全国政务;上将军,全国军队最高统帅。记住关键时间点,这两个岗位,秦惠文王时期才正式成型。孝公时期二者皆无。中央各部门官员:大夫、御史、郎中令、卫尉、内史、廷尉等等,各司其职。内史掌管全国民政财政,廷尉执掌国家司法刑狱,郎中令掌管宫廷宿卫,卫尉掌管宫门防卫,这一套官僚体系,在商鞅时代已经搭建完成,但是上面缺少一个制度化的相邦总领。地方层级:县令、县丞、县尉。三权分立、相互制衡、又互不统属,一县之长为县令;县丞分管民政、司法文书;县尉主管地方军事、治安抓捕。商鞅变法大力推行县制,把大量乡邑整合为县,这套地方官僚体系,在秦国全国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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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大良造到底手握多大权力? 在秦孝公的制度环境之下,大良造商鞅,军政一把抓。行政层面:总揽全国政务,主持法令制定,考核任免各级官吏,推动县制落地,掌管国家行政运转。军事层面:拥有全国军队直接指挥权,可以领兵出征,对外作战。司法层面:国家大案要案的裁决,律法的解释推行,都掌握在他手中。相当于总理兼任国防部长,同时掌握最高司法裁决权。因为他是秦国新法的总设计师,可以说秦国法律的最终解释权就在他手里,他一肩扛起行政、军事、司法三大板块。聊到这里,大家应该就明白了为什么秦孝公一死,商鞅就注定很难善终。不是单纯贵族仇恨变法那么简单。臣子手里握着如此恐怖的复合权力,又拥有极高的爵位,对于新君来讲,这是巨大的王权威胁。这就是很多人忽略的制度层面的死亡伏笔。
很多人看到电视剧,商鞅打完河西之战,受封商於十五邑,号商君。就会有另一个疑问:商君,是不是又升了一级官职?你们觉得商君到底是官职,还是爵位?商君,属于封君,不属于二十级军功爵内部序列,更加不是官职。封君,是战国时代一种特殊的荣誉与待遇体系。君主把一块封地封给功臣,封君在封地之内享有赋税收入,可以拥有少量私属武装,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但是封君代表的是经济特权、身份荣誉,不等于行政官职。商鞅的正式岗位权力依旧是大良造。他可以享受商於十五座城邑的赋税,但是封地的行政、司法,依旧由秦国国家任命的官吏管理,并不是把封地完全变成自己独立王国。封君不等于裂土割据。很多人会把战国封君和周朝早期诸侯混为一谈,这是巨大的认知偏差。
商君这个封号,是荣誉与经济待遇的顶峰,却并没有给他新增一套全新的官职。无数人望文生义,看到左庶长、右庶长、大庶长,就理所当然解读成:庶长,就是庶出的长子。如果庶长指庶出长子,那秦国第十级爵位叫左庶长,难道秦国朝堂遍地都是庶出长子吗?这不是纯粹的胡扯嘛?这是典型望文生义造成的误解。
根据先秦史料、出土简牍学术考证,“庶长”最早是秦国的官职名称,庶,是庶民、众民的含义,庶长,本意是掌管庶民民众的长官。春秋秦国,庶长就是手握军政大权的重臣。之后随着制度演变,这个官职名称,直接被吸纳进二十级军功爵,变成爵位名号。左庶长、右庶长、大庶长,全部是爵位的专有名词,和嫡出、庶出的家庭出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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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我们可以把商鞅完整的晋升链条,剥离影视剧艺术加工和文学渲染,用正史重新复盘一遍。第一步,秦孝公任命商鞅,授爵左庶长(第十级卿爵),赋予变法实权。此时秦国没有相邦,爵位叠加实权,开启变法。第二步,变法初见成效,晋升爵位大良造(第十六级),此时他既是最高爵位拥有者,同时总揽秦国军政司法全部大权。没有相邦、上将军分割权力,权力高度集中。第三步,河西战事立功,封商於十五邑,号商君,获得封君身份,享受封地赋税与至高荣誉。但是官职依旧是大良造。秦孝公一朝,始终没有设立相邦。等到秦惠文王继位之后,才设立相邦,拆分出独立的百官之长,同时设立上将军,拆分军事指挥权。把商鞅身上那一套“爵位叠加军政司法全部大权”的危险制度,给彻底修改掉。看到这里,你还会简单的认为,商鞅之死,仅仅是旧贵族报复仇恨吗?贵族仇恨,是表层人性;而权臣手握没有分割的全套军政司法大权,是制度层面的死局。秦惠文王杀掉商鞅这个人,但是完整继承商鞅设计的整套官爵、郡县、军功爵制度。杀其人,不改其法,背后有非常深刻的官制权斗考量。
同样是大良造的爵位,秦惠文王之后,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商鞅?惠文王设立相邦,把行政权力剥离出去;设立上将军,把军事统帅权剥离出去。大良造从此回归纯粹的爵位身份,不再绑定全套军政实权。爵位归爵位,官职归官职。爵位管待遇,官职管干活。两套系统彻底切割。张仪,做秦国相邦,这是官职;他同时拥有武信君的封君封号,这是封君待遇。官职、爵位、封君,三件事情分得清清楚楚。再到后来的魏冉,既是相邦,又拥有穰侯的封君;白起,官至上将军,爵位封武安君。大家可以清晰看到,岗位职务、爵位等级、封君荣誉,三者可以叠加,但是不再像商鞅时代那样,全部揉在同一个大良造身份里面。秦国官爵制度,不是一蹴而就的完美成品,它是动态迭代演化的活的制度。秦孝公时代,还处在旧的“爵官合一”向新的“爵官分离”过渡的阵痛阶段。商鞅,恰恰就站在这个制度转型的夹缝之中。他既是这套制度的设计者,同时又是这套过渡制度最大的受害者。早期秦国,爵位自带职权,卿级爵位直接对应国家实权。惠文王完成关键改革:把行政、军事权力从爵位身上剥离出来。相邦掌政务,上将军掌兵马。爵位只用来确定身份待遇,不再天然赋予治理国家的权力。这套制度迭代,本质就是王权对权臣权力的拆解与制衡,避免再出现一个像商鞅一样,一身包揽军政司法的超级权臣。
对于君主而言,你能力再强,功劳再大,一旦臣子手握没有制衡的全套国家权力,君主就会天然产生不安。旧贵族的仇恨是导火索,但是制度留下权力漏洞,才是悲剧的底层根源。很多人读历史只看到人与人的恩怨,却看不见制度架构埋下的宿命。假如秦孝公在世的时候,就提前设立相邦、上将军,把行政、军事权力从商鞅的大良造身上拆分出去,商鞅的结局会不会被改写?很多人读战国史,总喜欢简单的做现代职位对标。但是这里必须提醒大家:古代官制不能简单粗暴的完全等同于现代岗位。大良造,它是特定时代的特殊产物。秦孝公时代的大良造,和秦惠文王之后的大良造,权力含金量天差地别。不能拿后期的制度,去套孝公时期的权力格局。二十级军功爵,不是写出来一张纸就万事大吉。哪些爵位可以授予臣子,哪些爵位暂时封存,爵与官怎么绑定,权力怎么划分,全部是随着秦国一代代君主,一步步打磨迭代出来的。封君,也不等于二十等爵的彻侯。商君是封君,武安君是封君,武信君是封君。封君是一套独立的封赏体系,和关内侯、彻侯有交集,但不完全等同。封君看重封地与荣誉,彻侯是军功爵体系内的最高等级,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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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以客卿身份入秦,秦孝公赏识,拜左庶长,掌变法;变法功成,升大良造,总揽军政;河西建功,封商於十五邑,号商君。孝公身死,旧贵族发难,惠文王即位,商鞅身死。人虽死,但是他亲手搭建的二十级军功爵、县制、官制框架,被秦国完整继承,继续驱动秦国一步步走向一统。商鞅的悲剧,一半来自朝堂的人性仇恨,一半来自时代制度的局限。他亲手搭建爵官分离的大方向,但是他所处的时代,并没有完成彻底的制度切割,他自己就成为这套过渡制度之下权力最大的牺牲品。
大家不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秦国能够持续崛起?
不单单靠军功爵激励士兵打仗。同样重要的,就是这一套官爵体系不断迭代优化。把爵位和官职剥离开。待遇归待遇,权力归权力。用制度设计,去约束权臣的权力边界。反观山东六国,大量国家依旧存在旧的世卿世禄,贵族爵位直接绑定世袭权力,贵族世代把持国政,很难完成这样深度的制度迭代。官爵制度的进化,也是秦国能够碾压六国不可忽视的底层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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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觉得同样是大良造爵位,如果秦惠文王不拆分权力,继续沿用孝公时期爵官合一的旧模式,秦国朝堂后续会演化出什么样的局面?商鞅的悲剧,到底更多是人性斗争的结果,还是战国早期官爵过渡时代必然的制度宿命?欢迎大家评论区留下你的观点。关注我,带你打破影视滤镜、读懂真实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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