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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志愿者都爱说 “帮助他人,快乐自己”?跑了二十年公益现场,我才读懂这句口号里的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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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一点志愿红, 散作神州万里风。

叩门巷陌先问暖, 援手街衢不邀功。

杯水能回三冬冷, 微光可贯九霄虹。

莫道微芒难照远, 寸心所向即大同。

大家好,我是资深媒体人松哥。

十一月的安徽芜湖,天亮得晚。六点刚过,古城花街的石板还沁着夜露,几个红马甲已经把保温桶摆开,热气一缕一缕往上冒。有游客问路,一位大姐抬手一指,顺手把人家手里的行李箱往上提了提。我问:“你们这口号是啥?” 她笑:“帮助他人,快乐自己嘛。”

这八个字,我跑了多年公益采访活动报道,听过不下几百遍。从春运的火车站,到献血屋,到防汛的堤坝,到社区里给独居老人送饭的队伍,几乎每个场合都有人这么讲。

可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不是 “无私奉献、不求回报”,偏要把 “快乐自己” 四个字摆到台面上?是不是有点 “功利”?

这些年跑下来,我慢慢读懂了。这句话不但不功利,它恰恰是中国志愿服务能走这么远、走这么久的一个 “底层设计”。





这句口号,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

它不是哪个文案高手在办公室里琢磨出来的,是学雷锋活动几十年沉淀下来的一句 “民间翻译”。

2014 年春运,江西赣州的 “乐帮” 志愿者在火车站替旅客解释班次、搀扶老幼、搬运行李,当地索性把 “帮助他人,快乐自己” 写成了志愿服务理念。贵州遵义的无偿献血者冉从元,献了多年血,面对记者只讲了一句大白话:“那种帮助别人快乐自己的心情,是金钱买不来的。” 河南巩义的爱心车队、广西贵港的荷城义工,也都把这八个字当成队里的 “家训”。

而官方的正式表述,是另外四个词:奉献、友爱、互助、进步—— 共青团中央在《中国注册志愿者管理办法》里把它写得清清楚楚。

两者是什么关系?打个比方:那八个字是 “普通话”,这四个词是 “书面语”。奉献讲的是付出,友爱讲的是情感,互助讲的是机制,进步讲的是结果。而 “快乐自己”,是这套精神落到一个普通人身上时,非常真实的那一下反馈。







这不是自我安慰,是生理事实

很多人以为 “快乐自己” 是句安慰人的话。还真不是。

1988 年,美国学者阿兰・卢克斯(Allan Luks)走访了三千多名志愿者,95% 的人说,自己在帮助别人时身体上有明显感受:先是一阵欣快,随后是长时间的平静与情绪改善。他给这个现象起了个名字 ——“helper's high”,译过来叫 “助人者快感”。

后来的脑科学研究把这事拍得更清楚:人一旦伸手帮人,中脑边缘的奖赏回路就被点亮 —— 那正是吃到好东西、拿到奖金时亮起来的同一条线路;多巴胺、催产素、内啡肽一起涌上来,压力激素往下走,免疫功能跟着改善。

所以那句 “快乐自己”,谈不上什么道德修辞,它更接近一句生理学描述。你以为自己在奉献,身体其实在给你发奖励。

我在芜湖采访过一位 “好人” 队伍里的大哥,六十多岁了,常年给小区的独居老人送饭送菜。他说:“我几天不去,心里就空落落的。” 当时我只当是客套,现在懂了 —— 他说的是真的。

中国人讲的 “助人”,从来不苦情

再往深里说,这八个字合的是我们自己的文化基因。

“仁者爱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中国人讲的善,是推己及人,不是把自己整个搭进去。

中国志愿者的 “心手标”,外圈是心形,也是英文 Volunteer 的首字母 V,中间是一只手,也是一只鸽子,寓意 “爱心献社会,真情暖人心”。你看,一个标识里,既有 “给出去” 的手,也有 “飞回来” 的鸽子。

志愿精神里有个词特别要紧,叫 “助人自助”。帮一个人站起来,自己也就站起来了。这八个字其实是一体两面:你把人扶起来的那一刻,自己的腰也挺直了。







这本 “快乐账本”,厚得很

这些年我爱采访的,还是我们江城的公益现场。

今年 3 月学雷锋纪念日前后我们芜湖公布的一组数据,我记到现在:芜湖全市实名注册志愿者 51.46 万人,志愿服务队伍 1600 支,有效志愿项目 9518 个,累计生效服务时长 116.45 万小时。五十一万人,什么概念?按常住人口算,差不多每七个芜湖人里,就有一个穿过那件红马甲。

还有两个数字更让我感慨:35 至 45 岁的占 25.38%,45 至 60 岁的占 35.72%。主力不是学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这批人最忙、最累、最没闲工夫,可他们却在做。

在我们芜湖古城给游客讲历史的 “古城红”,在弋江区马塘街道弋江嘉园社区给老人送饭菜精准关爱的 “好人大叔”,专门演出节目陪伴老人们的“文艺哥姐”、网约车司机的 “暖心芜优”,还有 “困境学子 身边人” 关爱帮扶“春雨”行动 —— 这些名字听着朴素,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场雨。镜湖边一位老人脚下一滑,两个红马甲一个撑伞、一个搀扶,全程没说一句话,扶稳了就走。我追上去问姓名,人家摆摆手:“不用写我,你写我们队就行。”

所以,为什么志愿者的口号是 “帮助他人,快乐自己”?

因为这句话讲的是一个闭环:你把光递出去,光走在路上,又照了一遍你自己。

芜湖把这叫 “志行江城,愿聚成光”。我觉得这八个字,比任何宏大的词都实在。

一城红甲,散作万里长风。下次你在古城、在青弋江边、在小区门口,看见那件红马甲,别只当看客。递瓶水,说声谢,或者 —— 干脆也去报个名。

你会发现,那句口号不是喊给别人听的,是喊给你自己听的。

我是松哥,在江城,继续拍这些不声不响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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