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三木
编辑 | 磕学专家米老大
二零二六年高考报名人数达到一千二百九十万,丽江深山里的华坪女高再度引来网上争论,有人吐槽学校规矩严苛束缚孩子,也有人感慨它帮一代代女孩跳出大山,张桂梅一手办起来的这所女高,到底要怎么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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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病上课,晕倒在讲台
张桂梅早年在大理教书,丈夫病逝后,她调到了华坪县中学,那时候读书在当地不少家庭里排不上号,学生逃课、中途辍学很常见,尤其是女孩,早早回家干活、等着嫁人,被看作理所当然。
学生不来上课,张桂梅就一个个去找,家长说读书没用,不肯让孩子回学校,她就一趟趟登门,坐在人家屋里慢慢劝,劝成了孩子回到教室,劝不成她过些日子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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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次数多了,她看出一个道理:救回一个孩子不够,想让这片地方变个样,得从家庭入手,而家庭里最关键的是女性。
女孩长大后多半要做母亲,一个读过书、见过外面的母亲,教出来的孩子和她眼里的世界都会不一样,这种影响可以传到三代人身上,办一所专收女孩、不收学费的高中,这个念头就是这么来的。
一九九七年,她查出身上长了肿瘤,没有放下手头的教学工作,硬撑着带病讲了五个月的课,直到在讲台上面昏倒,才被送进医院,乡亲们自发凑钱帮她完成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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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之后,她把心思全放在筹款上,逢人就讲要办一所全免费的女子高中,听的人大多摇头,有人觉得她疯了,有人干脆怀疑她是骗子,前后差不多五年,她几乎没筹到什么钱。
转机出现在二零零七年,她去北京参会,身上依旧穿着旧衣裳,裤子还补着补丁,一位女记者留意到她,经过采访之后,她想建女子高中的心愿,才传到更多人的耳朵里。
丽江市和华坪县各自拿出一百万元当作启动经费,二零零八年,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正式开课,是国内首所全免费公办女高,从一九九七年生病到建校开学,一晃过去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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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一年里,没有人保证她一定办得成,她手里只有一个认定了的想法,和一次次被拒绝之后继续去敲门的耐心,学校开起来,不过是这条路的第一站。
魔鬼作息?先看她们的起点
学校开办后没多久,争议就跟着来了,华坪女高的作息排得很紧,“魔鬼作息”的说法由此流传开来,成了外界批评最集中的一点,在不少人眼里,这样的安排压得孩子喘不过气,和“素质教育”的方向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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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评价这套作息,先得看看进校的女孩是什么样的起点,她们入学时基础普遍薄弱,不少人是从山区小学一路升上来的,英语、数学这些科目欠账很多。
家里的条件也摆在那儿:请不起补习老师,买不起成套的辅导资料,课外几乎没有额外的资源可用,城里的孩子放学后有班可上、有人可问,她们放学回家,往往还有家务在等着。
到了高考,她们得和城里的孩子答同一套试卷,打分的规矩一点都不会放宽,这些山里姑娘没有别的依仗,唯一能攥在手里的,就只有在学校里读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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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每天的时间排满,早读、晚自习一节不落,在城里孩子眼里是负担,对这些女孩来说却更像是在把落下的课一点点补回来,同样一套安排,放在不同的起点上,意义完全不同。
批评的人常拿城市名校的标准来衡量这里,城市名校的孩子有底子、有退路,松一点、慢一点,也许不碍事,华坪的女孩没有这个余地,每一个耽误的学期,补起来都要付出加倍的力气。
不妨换个问法:如果没有这份严格,她们会走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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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可能回到村里,十几岁就开始操持家务,有的人可能很快就被安排了婚事,这些在当地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严格不等于没有温度。
一所收的全是困难家庭女孩的学校,老师要做的不只是讲课,还有一遍遍去家里做工作,一次次陪着学生过心理上的坎,严格是方法,目的是让这些女孩在高考这一关上,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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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这碗饭,山里吃不起
围绕华坪女高的争论,核心其实就是一句话:教育应该顺着孩子的天性走,这话本身没错,放在条件宽裕的环境里,也确实行得通,可把它搬到大山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个山里的女孩要是逃课、辍学,家里又没有人觉得读书有用,她所谓的天性,往往只会让她重复上一代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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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说不想上学,家长说读书没用,如果大人都顺着,这个女孩的一生很可能十几岁就定了型。
在见识少、资源也少的家庭里,嘴上说的自主选择,大多算不上真正的自由,其实是穷苦的处境推着她走,这也是顺其自然说法的漏洞,不过尊重孩子兴趣这件事,大家都没有异议。
但如果把“释放天性”当成教育的全部,很容易变成放任,家境好的孩子放松一点,还有退路可走,补课、转学、出国,路有很多条,起点低的孩子一旦失去方向,几乎没有谁能拉她一把,很难自己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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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坪女高给出的答案,是用严格的要求,换这些女孩一个走出去的机会,建校至今已经有2000多名女孩从这里考上了大学。
毕业生里,有人像周云丽一样,主动回到母校当了老师,站上讲台,去拉下一批女孩,当年被拉出来的人,如今成了拉人的人,这条线接了下去。
每年高考前后,这所学校和张桂梅都会被重新提起,争论也会再来一轮,严格和放任哪个更好,各有各的看法,不会有统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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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所学校自己的记录是摆在那里的:开办十几年,2000多名女孩走进了大学,其中一部分又走了回来。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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