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不少日本媒体和智库都在持续讨论一个话题:当中、俄、美三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多边对话场合,开展直接沟通的时候,日本国内一些观察人士心里开始发紧,忍不住把当下的格局和二战后期的大国协商场景放在一起对比。
当然,我们首先要把最重要的一句话放在前面:当下的国际环境,和二战后期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能简单划等号。二战后期大国碰头,核心议题是划分战后势力范围、安排战败国处置方案,是战争即将收尾的特殊产物。而现在大国坐到一张桌子前对话,目的是管控分歧、避免冲突、协调全球热点问题。日本部分舆论产生这种联想,更多是他们自身的历史记忆和地缘焦虑带来的主观感受,并不是事实本身。今天我们就用大白话,把这件事拆开来讲,看看日本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联想,两者本质差别到底在哪,以及这场大国对话,真正会给周边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先说说日本方面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感受。回望二战后期,同盟国主要大国多次举行峰会,也就是大家熟悉的雅尔塔会议、波茨坦会议这类会晤。在这些会议上,美、苏、英等大国一起商量对日作战安排、战后对日本的处置原则、领土安排、战争责任界定,很多直接决定日本战后命运的安排,都是大国之间协商敲定的。当时日本作为交战中的一方,没有资格参与这些核心谈判,只能被动接受大国协商出来的结果。这段历史,一直刻在日本部分精英阶层的记忆里。
在他们的视角里,历史剧本仿佛再次出现相似画面:世界上三个体量最大的大国开启直接对话,单独沟通全球安全、地区秩序相关议题。日本作为美国的盟友,却不在核心谈判圈子里面。这种“大国单独商量大事,自己不在场”的状态,触发了他们历史上留下的不安感。不少日本智库文章直接提到,一旦大国之间达成某种共识,身处东亚的日本,很可能要被动接受由此带来的地缘变化,自身的外交空间会被压缩。这就是那句“局面不太妙”的来源。
但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带偏的地方:相似只是表面形式,底层逻辑已经完全变了。我们先把二战后期的背景重新捋一遍。当年全球处于大规模热战当中,战火遍布欧亚大陆和太平洋,大国协商的前提是军事对抗还在持续,目标是打赢战争、清算侵略国、重建战后秩序,协商结果带有强制约束力,战败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现在,全球整体处在和平框架之下。联合国宪章是所有国家都要遵守的基本准则,不存在几个大国私下商量,就随意决定其他国家命运的规则。不管大国谈成什么共识,都不能绕过联合国框架,不能单方面替别的国家做决定。大国沟通的首要目标,不是针对某个国家,而是管控竞争风险,防止局部矛盾升级成大规模冲突。这是和雅尔塔体系最核心的区别。
很多人还会疑惑,美国不是日本的盟友吗,为什么日本会担心美国和中俄对话?这就要看懂美日同盟本身的性质。美日同盟是双边军事同盟,美国的优先目标,永远是维护它自身的全球利益,而不是无条件优先满足日本的诉求。在很多议题上,美国和日本的利益并不完全重合。
举个很现实的例子。在地区安全、核不扩散、经贸、气候变化这些全球性议题上,美国有和中俄沟通、达成妥协的需求。如果美国为了稳住大国关系,在部分东亚相关议题上做出调整或者让步,日本的部分外交诉求,就有可能被放在次要位置。这就是日本焦虑的根源:它担心自己的安全政策、对华对俄强硬路线,会变成大国交易当中的筹码。这种担心,不是凭空猜想,是日本这些年一直存在的战略顾虑。
最近这些年,日本在外交上持续往一个方向靠拢:不断强化美日、美日菲、美日韩小圈子,增加防务开支,推进军力扩张,在台海、南海等议题上频繁表态,试图绑定美国的战略,借助同盟提升自己在地区安全事务里的话语权。日本想要的局面,是美国和中俄持续保持高强度对抗,这样它就可以借着对抗的氛围,顺利推进自己的防务调整计划,摆脱战后体制带来的约束。
反过来,如果美国选择和中俄坐下来对话,缓和紧张氛围,大国之间建立稳定的沟通管道,对抗的热度下降,日本之前依靠紧张局势拿到的政策空间,就会收缩。它很难再继续以“安全威胁上升”为理由,持续推动军备扩张。这才是日本部分政界、智库真正担心的地方。与其说是害怕重演二战后期的安排,不如说是害怕自己借紧张局势布局的战略计划,失去合适的外部环境。
我们再来看中俄美三方对话本身的定位。三方坐到一起,不等于结成一个新的小团体,更不是联合起来针对第三方。大国之间保持沟通,本身就是国际常态。大国关系复杂,既有竞争的一面,也有必须合作的领域,比如气候变化、粮食安全、反恐、防止核扩散、管控海上风险。这些全球性问题,少了任何一个大国都很难解决。
中俄之间是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中美之间是竞争共存的关系,双方有大量分歧,同时也有需要合作的领域。俄美之间矛盾很多,但是也保留危机沟通渠道。三方同时参与一场对话,本质是搭建一个沟通平台,把容易擦枪走火的风险点摆在桌面上谈,建立危机预警机制,避免误判。这和当年同盟国抱团针对轴心国的阵营对抗模式,有着本质区别。
有一个关键点一定要分清:大国之间的沟通,不等于会私下交易、牺牲其他国家的合理利益。现在的国际体系,主权平等是基本原则。任何地区安排,都要尊重区域内所有国家的主权和正当诉求,不能搞少数国家说了算。东亚的秩序,最终需要东亚各国一起商量,不是三个域外或者区域大国闭门商量就能定下来。日本作为东亚重要国家,也拥有独立外交权,它完全可以表达自己的立场,参与区域多边机制,并不是只能被动接受结果。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忽视日本的焦虑带来的连锁反应。当日本内部出现这种不安情绪的时候,会分出两种不同的声音。一部分理性声音认为,大国缓和对话其实是好事,地区局势降温,日本也能拥有更稳定的外部环境,经贸合作空间会更大,没必要过度紧张。还有一部分偏向保守的声音,会放大这种危机感,继续渲染外部威胁,以此游说国内社会,支持防务预算增加、强化和美国的军事联动。两种声音,接下来一段时间还会持续博弈。
放到东亚的现实局势来看,稳定始终符合绝大多数国家的利益。东亚是全球产业链最密集、贸易往来最活跃的区域,一旦局势持续紧绷,所有国家的经济都会受到冲击。不管是中国、韩国、日本,还是东南亚各国,贸易、制造业、供应链都深度绑定。大国管控分歧,减少冲突风险,受益的是整个区域。
很多人容易陷入一个简单化的理解:大国见面,就是要达成秘密协议。现实的大国对话往往很复杂,更多时候是交换立场、划定红线、建立沟通机制,想要达成实质性共识本身难度就很高。中美之间存在大量结构性分歧,俄美之间历史矛盾很深,三方想要在很多敏感议题上达成一致,本身并不容易。就算形成一些共识,大多也是原则性共识,很难出现直接针对某个国家的重大安排。
我们也可以换一个角度看待日本的这种焦虑。这也侧面说明,单纯依靠绑定外部大国、靠阵营对抗谋求自身发展的路线,本身就有天然短板。把自身安全和外交前途,完全寄托在另一个大国身上,就很容易陷入被动。真正可靠的安全,不是靠加入军事小圈子,而是依靠和周边国家建立互信,通过对话协商化解分歧,走共同安全的道路。这也是我们一直倡导的全球安全倡议的核心思路。
还有一点需要明确,中国在所有大国互动当中,一贯坚持的原则十分清晰:坚持不搞集团政治,不挑动阵营对立,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兼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我们和美国沟通,和俄罗斯协作,所有出发点都是维护地区和全球和平稳定,不会参与任何私下交易,不会拿第三方的利益做交换。这一点,也是理解这场大国互动不能忽略的基础。
网上很多讨论喜欢把这次三方会晤和雅尔塔会议强行类比,渲染出一种“重新划分世界”的紧张氛围,这种说法本身就脱离现实。雅尔塔体系诞生在战火之中,带有鲜明的时代局限性,里面不少安排本身就埋下了后续地区矛盾的隐患。而现在国际社会的主流共识,是摒弃集团对抗,坚持多边主义。时代早就变了,不可能复刻八十多年前的模式。
对普通读者来说,我们看待这类国际新闻,最需要避开的误区,就是用历史故事简单套用到当下。历史可以用来参考借鉴,帮助我们看懂各国的心理和记忆,但不能直接拿来预判现在的走向。日本媒体的担忧,是他们基于自身历史记忆和战略诉求产生的一种主观判断,不等于事实走向就会按照他们担心的方向发展。
未来一段时间,大国之间这种直接沟通的场景还会继续出现。竞争、博弈、沟通、共存,会长期同时存在。能不能守住和平底线,能不能管控分歧,不只取决于这三个大国,区域内所有国家的选择,同样会影响局势走向。对于日本而言,最好的选择不是一味焦虑、继续强化对抗布局,而是主动参与区域对话,和周边国家改善关系,走互利共赢的路线。过度依附阵营、寄希望于大国对抗给自己创造机会,这条路本身就充满不确定性。
总而言之,日本舆论觉得当下格局像二战后期,本质是历史记忆叠加地缘焦虑催生的感受,形式上看似有一点相似,内核、规则、时代环境已经完全不同。中俄美三方坐到一起对话,核心目标是管控风险,不是策划针对第三方的安排。大国沟通是世界稳定的减压阀,不是新一轮秩序重新划分的开端。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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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内容基于各国公开报道、智库公开评论以及公开外交信息整理,仅为地缘话题科普分析,文中提到日本相关舆论感受为当地部分观点,不代表日本整体立场,也不预判后续局势走向。本文坚持中立客观,不煽动对立,所有国际局势走向以各国官方后续行动和表态为准,请大家理性阅读,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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