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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P的诊断策略:低ALP的临床识别、排查与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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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的低ALP是识别低磷酸酯酶症的重要线索。本文梳理从临床识别到生化鉴别的诊断路径。

在临床常规生化检查中,碱性磷酸酶(ALP)异常升高常被予以重视,而ALP水平异常偏低则易被忽视。这一认知盲区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低磷酸酯酶症(HPP)的早期识别 [1,2] 。对于已出现骨骼或牙齿异常的患者,如何以“低ALP”为线索,结合生化与基因检测开展综合诊断评估,并与常见代谢性骨病相鉴别,是临床面临的实际问题。HPP的诊断并非单一指标的判定,而是一个从确认低ALP、排除干扰因素到生化与分子确诊的递进过程。

低ALP的临床识别与年龄校正

在HPP的诊断体系中,血清ALP水平持续降低是主要诊断线索。2026年发表的儿童HPP综述指出,HPP的主要诊断线索为按年龄和性别校正后的低ALP活性 [2] 。

临床判读低ALP时,需充分考虑年龄因素带来的显著差异。儿童处于骨骼快速生长发育期,其生理性ALP基线水平远高于成人,套用成人参考范围易导致漏诊,应严格采用年龄和性别校正后的参考区间进行评估 [2] 。对于成人,Tournis等2021年的综述指出,在排除其他导致低ALP的疾病后,血清ALP水平持续低于40 U/L即应怀疑HPP [3] 。对于疑似患者,建议至少进行两次独立的ALP活性检测,以确认ALP持续降低 [2] 。

单纯的低ALP不足以确诊HPP,但可作为进一步评估的线索,需结合临床表现综合判断。成人患者中,具有提示意义的线索包括慢性肌肉骨骼疼痛、早期牙齿脱落、反复跖骨应力性骨折、股骨假性骨折及软骨钙化症 [3 - 5] 。儿童患者中,乳牙过早脱落(尤其是牙根完好的乳切牙在5岁前脱落)、佝偻病样骨骼改变、运动发育里程碑延迟、身材矮小及颅缝早闭,均提示需将HPP纳入鉴别诊断 [2] 。低ALP与上述临床表型的叠加,构成了HPP筛查的临床指征。但低ALP并非HPP所特有,在启动专项排查前,需先排除其他可能导致ALP降低的因素。

排除干扰因素与生化分子确诊

确认持续低ALP后,临床需系统排除其他可能导致ALP降低的因素。Lipiński等2026年的综述列出了需鉴别的状况,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成骨不全症II型、锁骨颅骨发育不良、乳糜泻、维生素C缺乏、锌或镁缺乏、严重贫血,以及使用双膦酸盐、地舒单抗或糖皮质激素等药物 [2] 。此外,样本采集不当(如EDTA抗凝管污染)亦可导致ALP假性降低 [2] 。排除上述干扰因素后,持续低ALP对HPP的诊断提示价值进一步提高,但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在生化标志物方面,血清磷酸吡哆醛(PLP)浓度升高是HPP具有重要诊断辅助价值的生化标志物 [1] 。检测前患者应至少停用维生素B6补充剂一周,以避免假阳性 [3] 。磷酸乙醇胺(PEA)在血液和尿液中也可升高,但诊断可靠性低于PLP [1] 。无机焦磷酸盐(PPi)虽敏感但技术难度较大且特异性不足,均非常规检测手段 [3] 。

基因检测是HPP诊断评估的重要环节。Lipiński 指出,ALPL基因测序应作为所有具有临床和生化疑似指征的儿科患者的推荐检测 [2] 。但需注意,基因检测存在局限性:部分临床疑似HPP患者可能未检出明确的ALPL致病性变异,基因检测结果应结合临床、生化及影像学表现综合解读 [ 4 ] 。对于儿童患者,2024年国际HPP工作组提出的诊断标准要求在满足必备条件的基础上,具备2个主要标准,或1个主要标准加2个次要标准 [ 2 ] :

• 必备条件:按年龄/性别校正后的低ALP活性

• 主要标准:ALPL基因致病性或可能致病性变异、ALP底物升高、乳牙过早脱落、X线提示佝偻病表现

• 次要标准:身材矮小或纵向生长受损、运动发育里程碑延迟、颅缝早闭、肾钙质沉着、维生素B6反应性癫痫发作

2026年发表的一项外部验证研究评估了成人HPP诊断标准在该研究人群中的表现:83名持续低ALP的成人中,47例经基因确诊,基因确诊组中97.9%符合诊断标准,基因阴性组中仅2.8%符合。满足两项主要标准的诊断路径的敏感性为95.7%,特异性达100%。该研究识别出的最具鉴别力的临床变量为慢性肌肉骨骼疼痛、早期牙齿脱落及软骨钙化症 [5] 。

年龄分层鉴别与生化指标对比

HPP的临床表现与营养性佝偻病、X连锁低磷血症(XLH)、成骨不全症等存在高度重叠,但不同年龄段的鉴别重点有所差异,生化指标是鉴别的核心依据。

在儿童期,主要需与营养性佝偻病和成骨不全症鉴别。营养性佝偻病和XLH患者的ALP通常显著升高,而HPP患者的ALP则通常低于相应年龄和性别的参考范围下限 [2,3] 。HPP患者血清PLP可升高,有助于与其他代谢性骨病鉴别 [1] 。重症HPP婴儿可出现高钙血症和高磷血症,与营养性佝偻病的常见生化表现有所不同 [3] 。在成人期,主要需与普通骨质疏松症和骨软化症鉴别。成人HPP患者常因反复骨折和骨痛被误诊为骨质疏松,但后者ALP通常正常,而HPP的ALP降低 [3] 。此外,HPP患者对双膦酸盐治疗反应不佳,甚至可能加重病情,这一治疗矛盾现象应引起临床关注 [3] 。

核心鉴别点在于ALP的走向:营养性佝偻病和XLH患者的ALP显著升高,而HPP患者通常持续降低;同时,HPP患者PLP升高可为鉴别诊断提供辅助依据。各疾病的钙磷代谢特征可归纳如下 [3] :

• HPP:ALP降低,钙正常或升高,磷正常或升高

• 营养性佝偻病:ALP升高,钙正常或降低,磷正常或降低

• XLH:ALP升高,钙正常,磷降低

• 成骨不全症:ALP正常(或近期骨折后升高),钙正常,磷正常

在漏诊现状方面,一项系统综述指出,在特定研究中持续存在低ALP的筛选人群中,经基因确诊的HPP比例在风湿科就诊人群中可达46.4%至56.5%,在骨质疏松人群中可达57.1%至87.5% [ 6 ] 。国际上如此,中国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一项中国儿童HPP研究纳入33例患儿,平均起病年龄0.69岁,平均临床确诊年龄3.87岁,诊断延迟接近3年 [ 7 ] 。上述数据提示,在有骨质疏松症、风湿免疫症状或生长发育迟缓且持续低ALP的患者中,应考虑进一步评估HPP的可能性,以避免误诊及无效治疗。

结语

HPP的诊断依赖于对低ALP的警觉,而规范的排查与鉴别路径是将这份警觉转化为精准诊断的保障。中国数据提示HPP患儿从起病到确诊平均延迟近3年,提升对低ALP的识别能力、系统化地组合生化与基因检测,是避免误诊、实现早期诊断与规范管理的重要路径。

本材料由阿斯利康提供,仅供医疗卫生专业人士进行医学科学交流,不用于推广目的。

审批编码:CN-199582 过期日期: 2027-11-17

参考文献

[1] Whyte MP. Hypophosphatasia – aetiology, nosology, pathogenesis,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Nat Rev Endocrinol. 2016;12(4):233-246.

[2] Lipiński P, et al. Hypophosphatasia in children: From low alkaline phosphatase activity to diagnosis, genetic testing, and treatment options. A narrative review. Adv Clin Exp Med. 2026;35(3):563-568.

[3] Tournis S, et al. Hypophosphatasia. J Clin Med. 2021;10(23):5676.

[4] Kishnani PS, et al. Revisiting the Genetics of Hypophosphatasia. J Inherit Metab Dis. 2025;48(6):e70083.

[5] Tornero C, et al. External validation of the proposed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hypophosphatasia in adults of a Spanish cohort. Osteoporos Int. 2026;37(4):935-944.

[6] Schäfer VS, et al. Prevalence of hypophosphatasia in general and selected patient popula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Osteoporos Int. 2026. Online ahead of print.

[7] Liu M, et al. Clinical and genetic characteristics of hypophosphatasia in Chinese children. Orphanet J Rare Dis. 2021;16(1):159.

此文仅用于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科学信息,不代表平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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