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在泥炭沼泽里躺了两千多年的遗骸,终于等来了一份"验尸报告"。结论不是意外,不是病死,而是斩首——发生在两千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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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遗骸被称为"巴利马科姆斯莫尔女子"(Ballymacombs More Woman)。三年前,人们在北爱尔兰德里郡的一处沼泽中发现了她。本周一,一场仿照验尸官调查程序举行的听证会在阿尔斯特博物馆进行,主持者是北爱尔兰验尸官乔·麦克里斯肯(Joe McCrisken)。调查认定:她死时年龄在15到22岁之间,是被一件带刃武器从背后斩首的。
麦克里斯肯在说明调查目的时强调,这不是要用现代法律结论去审判遥远的过去,而是提供一个框架,让现有证据得以被评估,让一位此前不为人知的年轻女性的故事被讲出来。他说,尽管她与我们相隔二十多个世纪,但她曾是所在社群中活生生的一员,调查试图尽可能还原她的生活、死亡以及她在历史中的位置。
她究竟因何而死,确切情形仍不清楚。但证据指向一种可能性:这属于铁器时代一种仪式化杀戮与献祭的传统——在西北欧其他地区发现的铁器时代遗体上,也留有类似记载。
北爱尔兰国家博物馆策展负责人汉娜·克劳迪(Hannah Crowdy)表示,详细研究让团队得以清晰而有把握地讲述她的故事,她为理解铁器时代、理解社会如何演变提供了重要线索。
遗骸的发现本身也有一段过程。2023年10月,泥炭工人在贝拉希城外巴利马科姆斯莫尔镇的土地上发现了这具遗骸,随后展开考古发掘,出土了骨骼——但没有头骨——以及一件编织物。
起初,人们以为这是一名男性,称其为"贝拉希男孩"(Bellaghy Boy)。确认是女性后,名字改为"巴利马科姆斯莫尔女子"。当地居民还给她起了另一个名字:Áine,取自神话中的女神。
这类沼泽遗骸并非孤例。爱尔兰的克洛尼卡文男子、丹麦的托伦德男子与格劳巴勒男子,都曾为研究者打开了解铁器时代社会的窗口。已故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谢默斯·希尼(Seamus Heaney)在贝拉希附近长大,这些沼泽遗体也曾激发他的诗作。
本次调查获得了北爱尔兰首席大法官西沃恩·基根(Siobhan Keegan)的认可,属于司法系统外联项目的一部分。调查汇集了来自爱尔兰、英国和丹麦多所大学的专家,并询问了证人,包括北爱尔兰警察局的警员,以及布拉什园艺公司的员工——正是后者的作业促成了遗骸的发现。
为了确认死者身份、死亡地点、时间与方式,调查使用了微型CT扫描、数字测绘和3D成像等技术手段。
克劳迪说,这具遗骸是通往铁器时代的一座桥。她的遗产将成为研究与学习的重要资源,也提醒人们:博物馆在连接过去与当下这件事上有多重要——不仅对参观者,对整个学术界同样如此。
两千多年后,她有了名字,有了年龄,也有了一份关于她如何死去的结论。至于她为何被选中、那场仪式意味着什么,仍是留给未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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