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他在里面已经被提审三次了,我让他什么都别说,这样对不对?"这是家属在会见前最常问的一句话。答案是:不对,而且可能害了他。
提审,法律上叫"讯问",贯穿侦查、审查起诉、审判全过程。每一次回答都会变成笔录,成为案卷里的证据。怎么答,有规矩。
一、第一次提审:刑拘后24小时内
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拘留后应当立即送看守所羁押,侦查人员应当在拘留后二十四小时以内进行讯问。这一次问的多是基本情况:身份、有没有犯罪行为、事情经过。
这个阶段最忌讳两件事:一是不说,二是乱说。如实供述自己知道的,对不清楚、不记得的,直接说"记不清",不要凭印象补细节。刑诉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还规定,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
二、批捕前的连续提审:"与本案无关"可以拒答
刑诉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讯问时应当首先问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犯罪行为,让他陈述有罪的情节或者无罪的辩解;对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有拒绝回答的权利。这条权利很多当事人不知道,家属更不知道。
但要注意边界:可以拒答的是"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不是所有问题。对涉案事实一味沉默,会被认定不认罪、不配合,坦白和认罪认罚从宽都可能拿不到。
三、审查起诉阶段:检察院还要再问一次
刑诉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检察院审查案件应当讯问犯罪嫌疑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这一次讯问往往直接影响量刑建议。前面供述如果有误,这是纠正的窗口——但翻供应有依据,前后矛盾的供述会削弱可信度,也可能影响认罪认罚的认定。
四、笔录:签字之前必须逐字看
刑诉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交犯罪嫌疑人核对,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的,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改正;犯罪嫌疑人也可以自行书写供述。签字不是走流程,签了就是认可。"当时没看清"在法庭上不构成理由。
五个误区,家属最容易踩
- ✗ 教他"什么都别说"——可能失去坦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和认罪认罚从宽(刑诉法第十五条)。
- ✗ 让他"说清楚就能早点回来"——猜测、编造、替人扛,会形成不利供述,事后极难推翻。
- ✗ 以为律师能进讯问室陪着——我国侦查阶段讯问没有律师在场权,律师能做的是会见辅导、稳定情绪、讲清边界。
- ✗ 认为笔录只是记录——笔录是证据,核对权只有当事人本人能用,家属替不了。
- ✗ 找关系递话、托人带话——可能涉嫌妨害作证、包庇,家属自己也会被追责。
- ✓ 立即委托辩护律师。刑诉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辩护律师可以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看守所应当在四十八小时内安排(危害国家安全、恐怖活动、特别重大贿赂案件需经侦查机关许可)。
- ✓ 请律师在会见时讲清三句话:哪些必须如实说、哪些可以说"记不清"、哪些与本案无关可以拒答。
- ✓ 准备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和取保候审材料,别等通知才动手。
- ✓ 不递话、不串供、不接触证人。这是底线,越线就从家属变成涉案人。
提审不可怕,怕的是不懂规则乱答。一次准确的供述,比十次"我什么都忘了"更有用。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 李肖峰律师团队:专注刑事辩护多年,参与办理数百起刑事案件,为当事人及家属提供专业、尽责的法律服务。如遇刑事法律问题,欢迎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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