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晓冉,山东这边的,今年29岁。
怀这一胎的时候,前前后后做B超,大夫一直跟我们说,是双胞胎。
我老公叫大强,性子老实,婆婆更是盼孩子盼了好久。
婆婆这人,说实在的,思想不算老古板,嘴上总念叨:“闺女儿子都行,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就知足。”
可我心里清楚,老一辈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盼着家里能添个小子。
怀孕之后,婆婆对我真是没得说。
每天一大早起来,熬小米粥、炖鸡汤,水果洗干净切好端到我跟前。家里的重活一点不让我碰,连拖地都抢着干。
“你只管好好养胎,别的啥都不用操心。”婆婆总跟我说这话。
孕中期去产检,大夫说两个宝宝发育得都很好,大小差不多。
走出B超室,大强拉着我的手,笑着问:“大夫有没有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大夫摇摇头:“规定不能说,你们啊,留着惊喜等着生就行。”
回家路上,婆婆一路上都在畅想。
“要是一双闺女,那可太好了,贴心小棉袄,两个一起长大,结伴玩耍,以后跟你亲。要是俩小子,那咱们家热闹,压力也大。不管啥样,咱们都好好疼。”
嘴上这么说,我偶尔能看见婆婆跟老家亲戚聊天的时候,悄悄问一句:“你说,我家这双胞胎,会不会是一对男孩?”
我也没往心里去,老人嘛,有想法很正常。
孕晚期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费劲,晚上睡觉翻个身都疼。
我常常跟大强诉苦:“我的妈呀,两个孩子在肚子里挤着,天天踹我,我快熬不住了。”
大强就轻轻摸着我的肚子:“再坚持坚持,等生出来就解放了。”
预产期到了那天,凌晨两点,我破水了。
一家人慌慌张张收拾东西,往医院赶。
进产房的时候,婆婆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都出汗了。
“晓冉,别怕,放轻松,大夫护士都在,你使劲,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
大强也跟着进去陪产,他站在我旁边,一直给我擦汗,不停跟我说:“媳妇,辛苦你了,难受就抓我胳膊。”
折腾了快三个小时,终于,第一个孩子出来了。
护士抱着小家伙,声音清亮:“恭喜啊,是个小姑娘!”
我一下子松了半口气,心里暖暖的。
没过几分钟,第二个也顺利落地。
“又是一个闺女!两个小公主!”
产房外面,婆婆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当场乐坏了。
婆婆在走廊里,嗓门都拔高了一点,对着一起等候的亲戚喜滋滋地说:“哎呀,太好了!一对闺女!两个小棉袄!我就喜欢小姑娘!”
她掏出手机,急急忙忙给老家打电话报喜。
“他婶子,跟你说一声!俺家晓冉生啦!一对双胞胎闺女!长得漂漂亮亮的!”
一边打电话,一边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大强在产房里,也高兴得不行,凑到我耳边跟我说:“媳妇,太棒了,两个小闺女,以后咱们家有两个贴心小宝贝。”
我浑身脱力,累得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生完了。
婆婆外面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等出院回家,我去买两套一模一样的小裙子,粉色的、黄色的,打扮得漂漂亮亮。以后两个小姑娘一起扎小辫子,想想都好看。”
“奶粉、尿不湿我都提前囤,咱们好好养,把两个闺女养得白白胖胖。”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喜悦里的时候,产房里的主治医生,眉头却没有放松。
她的手还轻轻放在我的肚子上,仔细摸着,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我当时已经浑身发软,看见医生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大夫,怎么了?两个孩子都生完了吧?”我虚弱地问。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开口说了一句,把我们所有人都震住了。
“先别着急收尾,里面还有一个!”
这句话一说出来,产房里瞬间安静了。
陪产的大强当场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啥?大夫?还有一个?不是双胞胎吗?之前B超一直说是两个啊!”
外面的婆婆刚打完报喜电话,听见里面大夫这句话,一下子冲进门,声音都抖了:“大夫,你说啥?还有一个?这不是双胞胎吗?”
医生淡定解释:“是三胞胎,之前两个宝宝紧紧靠在一起,重叠在一起,好几次B超都看混了,影像上看着像两个,实际上是三个孩子。现在两个已经出来,还有一个宝宝,位置靠后,还没娩出。”
我脑子嗡嗡的,一下子懵了。
我怀的是三胞胎?
我一直以为就两个,我从来没有做好要养三个孩子的准备。
婆婆脸上刚才那股喜气洋洋的劲儿,一下子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还嚷嚷着喜欢两个小棉袄,这下子,直接变成三个娃。
大强也慌了,赶紧问医生:“大夫,那这个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先别慌,胎心是好的,但是要抓紧时间,配合发力,我们随时监护。”医生一边安抚,一边安排护士做好准备。
我当时心里五味杂陈。
惊喜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怀两个都已经把我折腾得够呛,肚子撑得快要裂开,没想到还有第三个。
婆婆走到我床头,声音都变了:“晓冉,你听大夫的,再坚持一下,咱们再努努力。”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我能看出来她心里的变化。
两个闺女,是锦上添花,欢喜;一下子来三个,压力直接翻了倍。
奶粉、尿不湿、衣服、以后上学,长大了买房买车,吃喝穿戴,样样都要花钱。
本来计划好的,两个人努努力,养两个闺女,日子还算宽裕。这下三个,压力一下子压上来了。
我咬着牙,跟着医生的指引使劲。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第三个宝宝顺利出来了。
护士抱着小家伙,报喜:“也是小姑娘!三个小公主!”
好家伙,一胎三个闺女!
三个小姑娘,安安静静,小小的一团,排在一起。
医生松了口气,笑着跟我们说:“万幸,三个宝宝体重都还算稳定,各项指标暂时没问题,就是早产一点点,后续要多观察。”
大强凑过去,看着三个小小的宝宝,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轻轻说了一句:“三个闺女……”
婆婆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小家伙,脸上的表情复杂。
不是不喜欢,是喜悦里面掺着发愁。
刚才她还兴高采烈跟亲戚炫耀一对闺女,现在悄悄走到走廊,重新给老家打电话,声音都低了不少。
“那个……跟你说一声,不是两个,是三个,都是闺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婆婆“嗯、嗯”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等病房安顿下来,屋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痛,看着婴儿床里并排躺着的三个小家伙。
大强坐在床边,挠着头:“媳妇,说实话,我现在又开心又发愁。一下子三个女儿,多幸福啊,可是往后的日子,担子太重了。”
婆婆给我端来温水,坐在旁边,慢慢跟我掏心窝子。
“晓冉,妈不是重男轻女,三个闺女我一样疼。
只是我刚才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两个,咱们咬咬牙,轻轻松松;三个,吃喝、上学、课外班,以后出嫁嫁妆,哪一样不用花钱。
我们老两口退休金不多,能帮衬一点,但是帮不了太多。你们小两口,以后要辛苦很多。”
我点点头,我心里明白婆婆说的是实在话。
之前产检一直当成双胞胎,所有的准备,都是按两个孩子置办的。小衣服、小被子、婴儿床,全都只准备了双份。
当天下午,大强就忙着跑出去,再买一套婴儿用品。
同病房的产妇听说我一胎生了三个闺女,都过来围观,啧啧称奇。
“我的天,三胞胎,还是三个小姑娘,太少见了!”
“福气啊,三个小棉袄,老了之后,三个闺女轮流疼你们!”
有人羡慕,也有人悄悄跟我说:“福气是福气,就是养起来太难了,三个孩子,带起来能把人熬垮。”
这话一点不假。
出院回家之后,日子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
三个孩子,喂奶、换尿不湿、哄睡,时间错开,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婆婆天天早早起床,帮着洗尿布、做饭,一刻不停。有时候夜里孩子一起哭,我们三个人一起起来哄,一熬就是大半夜。
有天晚上,哄完孩子,我和大强坐在客厅,看着婴儿房。
大强跟我说:“一开始听见大夫说还有一个的时候,我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现在慢慢看,三个小丫头,看着也可爱。难是难,慢慢熬,总会熬过去的。”
婆婆也慢慢想开了。
有一回,她抱着最小的那个宝宝,轻轻摸着小脸,跟我说:“我想明白了,孩子来了就是缘分。别人想要还求不来呢。三个闺女,长大了互相扶持,遇事有人商量,也是福气。
钱慢慢挣,日子慢慢过,苦一点累一点,一家人齐心,总能扛过去。”
现在三个小家伙慢慢长大,经常并排躺着,一起蹬腿,一起咿咿呀呀。
有时候看着她们三个一模一样的小脸,我心里又暖又感慨。
那天产房里医生一句“里面还有一个”,直接改变了我们一家人往后十几年的生活。
原本计划好的双胞胎,变成了三胞胎。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压力也跟着一起来。
很多人都说,三胞胎是天大的福气。可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懂,这份福气背后,是日复一日的辛苦和沉甸甸的责任。
我也常常在想,福气从来不是白来的。
别人羡慕儿女成群,却看不见背后熬夜的疲惫、攒钱的压力、日复一日的操劳。
写到这里,我想问问大家:
如果是你,一胎一下子迎来三个宝宝,满心欢喜的同时,面对往后巨大的养育压力,你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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