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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0月民航客运放缓 以价换量承压转向枢纽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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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经记者 路炳阳 北京报道


1月29日,大连周水子机场,瑞丽航空B737—800准备起飞。路雨轩/摄影

2026年10月,民航旅客运输量同比下降3.6%,为年内第二次单月负增长。前10个月累计6.58亿人次,同比仅增1.4%;行业预计全年增速约0.6%,低于GDP增速。航班管家DAST发布的《2026年1—10月民航观察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上述信息。

客流在增长,票价没有涨。国内经济舱平均票价与上年持平,暑运7—8月同比下跌8.3%。收入没有同步增长:按票价与客流粗算,国内票面收入较2019年只多出不到一成,客流却多出近两成。

供给端也没有增量,前10个月客运航班量与上年基本持平,国际航线仍未回到2019年水平,宽体客机继续净减,总体看,民航国内市场已回到潜在增长率附近。

客流增速回落 票价拖住收入

增速回落不是10月才开始的,5—6月,旅客量曾连续两个月同比下滑,降幅比10月更深;10月再次转负。也就是说,累计数能保持正增长,主要是春运和暑运两个高峰。

《报告》预计2026年民航旅客运输量增速为0.6%,对应预计4.6%的GDP增速。缺口主要来自外生冲击,地缘冲突推升航油成本、抑制出行需求。

票价的变化更能说明问题。前10个月国内经济舱平均票价683元,与上年持平,较2019年下跌10.3%。春运高点之后持续回落,暑运也没能回到上年同期水平,7—8月同比下跌8.3%。《报告》称,旺季票价下跌,说明需求不足以支撑涨价。

量价对照,收入增长有限。国内旅客量较2019年多出近两成,票价低约一成,按两者粗算,票面收入只多出约7.5%。与2025年相比,客流微增、票价持平,票面收入接近零增长。也就是说,低价能换来客流,换不来同比例的收入。

航班量不再扩张 增量向枢纽集中

前10个月,客运航班474.7万班次,同比微降;国内略低于上年,国际微增,恢复到2019年的88.4%。国际旅客量却已超过2019年。

飞机数量仍在增加。截至10月,客运机队4247架,同比增长2.2%;宽体净减19架,窄体和支线承接全部增量。国际远程恢复偏慢,宽体客机需求不足。C919增至42架,C909已占支线客机的六成。但日利用率为8.1小时,仍低于2019年,宽体和支线的差距更大。

飞机在增加,利用率却不高。宽体机往哪里投,成为航司眼下最实际的问题。东航人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在民航局安全第一、高质量发展的要求下,公司不按“国内还是国际”简单划线,而是按枢纽中转和航线收益配运力,服务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建设。宽体机优先补远程航线和商务干线,国际远程恢复到哪一步,宽体就投到哪一步;不搞低价换客座率,也不拿宽体机打国内价格战。

除了宽体机的投向,航线结构也在变。增量在向商务线和枢纽集中,商务线航班量和旅客量分别比2019年多出三成半和三成,客座率88.2%;千万级机场贡献八成以上的旅客吞吐量,同比增长1.4%,千万级以下几乎停滞。其中2000万人次以上机场增长1.9%,1000万—2000万人次机场下降0.4%,枢纽内部也在分化。

枢纽在拿走增量,支线怎么办?南航人士回应称,安全是前提,收益是约束,公司不在“枢纽”和“支线”之间二选一,而是服务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和新疆发展。广州、北京大兴两个枢纽把干线和国际网络做强,疆内和中小机场支线把客源汇集到枢纽,运力按枢纽中转效率和全网收益来配——该加密的加密,该优化的优化,不搞一刀切收缩,也不靠低价换流量。

区域分化同样明显。31个省区市中,近六成航班量下滑,新疆、西藏继续领涨,天津、宁夏、青海降幅居前。200万人次以下机场起降下降,其中两年都在运营的小机场,86座增长、91座下降,整体仍未转增。

航班量不再扩张,票价也涨不动。这是民航当前的基本面。资深交运物流旅游行业管理咨询顾问菅桂凌对记者表示,这组数据说明民航的增长方式变了,需求端的余量不足,供给端的短板在远程班次,不在客源,靠投运力和降价换增长的两条路都走不通了。对东航这样以上海国际航运中心为枢纽、宽体机和国际远程占比较高的承运人,这未必是坏消息。把宽体机压在枢纽中转和商务干线上,把收益品质放在客座率之前,比在国内航线上打价格战更划算。民航局强调安全第一、高质量发展,落到企业经营上就是一句话——下一程拼的不是航班量,是枢纽中转效率和宽体机日利用率。

(编辑:吴婧 审核:朱紫云 校对:颜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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