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每日镜报11月16日报道,跨越苦难结为兄弟:一名以色列人和一名巴勒斯坦人的和平呼声。毛奥兹·伊农的父母是哈马斯领导的武装袭击以色列时最早的遇难者之一。亚科维·伊农和比尔哈·伊农在内蒂夫哈阿萨拉被枪杀。那里是一个合作农场,也是距离加沙边境最近的以色列社区。而在巴勒斯坦人阿齐兹·阿布·萨拉赫十岁那年,他亲眼看着19岁的哥哥塔伊西尔死去。塔伊西尔因投掷石块被捕后遭到以色列看押者的殴打,最终因内出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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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两个男人坐在我们面前——纽约一间出版社的办公室里,彼此的手搭在对方肩上。毛奥兹温暖地望着阿齐兹。“我现在可以骄傲地说,10月7日,是的,我失去了父母,”这位51岁的以色列人说,“我失去了儿时的朋友,失去了我认识一辈子的人。但我得到了阿齐兹这个兄弟。”阿齐兹向他表示感谢。
对于一个失去兄长的人来说,两人之间七岁的年龄差距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人们通常不会想到毛奥兹和我会……不只是朋友,我们把彼此称为兄弟,”这位44岁的人说,“我哥哥死于酷刑,所以我是在愤怒中长大的,在怨恨中长大的,一心想要复仇。我一直生活在军事占领下的巴勒斯坦一侧,我认识的以色列人或犹太人,不是士兵就是定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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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那年,阿齐兹去学希伯来语,为了增加找工作的机会。“我的人生从此改变了,”他说,“那里只有我一个巴勒斯坦人,但主动走近我的老师改变了我的一生。她平等地对待我,把我当人看。她主动伸出了手。那一刻我意识到,当我们不再把别人看作敌人,而是走近他们、分担他们的痛苦时,这种力量有多大。有人向我伸出手,改变了我的一生。”
二十年后,轮到阿齐兹向别人伸出手。读到内蒂夫哈阿萨拉遭受骇人袭击的报道时,他意识到自己认识亚科维和比尔哈·伊农的儿子毛奥兹。两人此前过着平行的生活,身处截然不同的现实,都从事旅游行业。十年前他们在耶路撒冷见过一面,此后成了脸书上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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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发生两天后,伊农全家按照犹太习俗守丧“坐沙”时,毛奥兹最小的弟弟马根提议兄弟姐妹们共同做出放弃复仇的决定。“马根说,为父母的死复仇不能让他们复活,只会让流血、暴力和恐惧的循环升级,让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再被困上一个世纪,”毛奥兹说,“第二天,我收到了阿齐兹·阿布·萨拉赫的信息。”
毛奥兹和阿齐兹的友谊本可以只是一段在悲剧中锻造出来的非凡的手足情谊。但两人对和平的追求远不止于此。此后他们走上了一段共同的旅程:见过两任教皇,成立了两家非政府组织——“和平是可能的”和“国际互动”——还合写了一本书,《未来是和平》。正如毛奥兹所说,两人都领悟到:“把对方当作人,我们自己也就成为人。”
这本书记述了他们2024年底共同完成的一次朝圣之旅。他们穿越以色列和约旦河西岸,尝试用彼此的眼光看待局势,探访那些致力于弥合分歧的人。今天,他们接受采访,是希望鼓励更多人通过“英国对话”这样的项目走上类似的旅程。用毛奥兹的话说:“人类是地球上唯一能够通过对话解决冲突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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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那场骇人的哈马斯袭击和以色列对加沙的猛烈打击之后,反犹主义和仇视伊斯兰的言行急剧增加。“共同多一点”组织2025年的一项民调显示,近半数受访者表示可能会因为这一问题断绝一段友谊,75%的人表示在社交媒体上谈论这场冲突会感到不自在。“我们看到、也见证了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冲突被输入到你们的城市、你们的大学,给你们的社区带来分裂、对立和仇恨,”毛奥兹说,“我们想告诉你们:如果阿齐兹和我能够跨越分歧、跨越痛苦,你们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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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该是敌人。我们出生和成长在一个平行的世界里,那里的叙事告诉我们,我们是永远的敌人。如果我们能够选择和解、选择平等、选择共同抗争——共同抵抗我们所生活的压迫和不公——那么你们也可以。”“当你们在争论中获胜时,我们在地面上失去的是生命。过去三年是这场百年冲突中最糟糕的三年。但如果我们团结起来,以价值观而不是族裔、种族或宗教为基础结成同盟——建立在平等、尊严、相互承认与尊重、和解以及人人安全的价值之上——我们就能建设一个共同的未来。一个公正的未来,不只是为了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也是为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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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向世界发出更广泛的信息,他们还对海外的穆斯林和犹太社群有话要说。“你们关心这片土地,我们很高兴,”阿齐兹说,“但同样重要的是要明白,我们一直被挑拨彼此对立。有一种想法认为,让西方人反对穆斯林就是亲以色列,让西方人反对犹太人就是亲巴勒斯坦。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如果我们这样互相争斗,我们将一起输掉一切。仇恨是没有止境的。仇恨一旦蔓延,就像火一样,会毁灭我们双方的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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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历史转折点到来的两周之前,没有人相信它会发生。柏林墙倒塌、种族隔离制度终结、卢旺达大屠杀的结束、北爱尔兰的《耶稣受难日协议》——在这些事件发生两周前,所有人都说不可能。解决巴以冲突,我们永远只差两周。”
两个男人并肩而坐,巨大的悲剧让他们变得无所畏惧——团结一致,直面历史。“我们两个都失去了太多,”毛奥兹说,“但我们得到了彼此。这就是我们要向世界传递的信息。”“不要再把我们分成以色列人对巴勒斯坦人、穆斯林和基督徒对犹太人、黑人对白人。如果非要划分,那就应该划分为相信平等、正义与和平的人,和那些尚未相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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