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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国家统计局公布了10月数据。1—10月份,限额以上零售业单位中,便利店、超市零售额分别增长5.1%、3.5%,品牌专卖店下降11.0%,百货店下降3.5%。
商场冷清、街边热闹,这种感觉现在有了统计数字作证。我们的判断是,大家没有停下花钱,只是把钱挪到了更实在的地方,纯过日子的味道确实越来越浓。
先看大盘。1—10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16464亿元,同比增长1.0%;10月份单月46463亿元,同比增长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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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掉汽车之后,前10个月的增速是2.8%。拖后腿的主要是汽车,日常吃穿用的消费还有底子,只是涨得慢。
10月这个数字,比市场预期低了一截。Wind一致预期是增长1.1%,实际只有0.4%,比9月回落0.7个百分点。
增速放缓,家家户户都感受得到。预算收紧的时候,最先被砍掉的,往往是可买可不买的东西。
钱去了哪里,可以看商品和服务的差别。前10个月,商品零售额增长0.9%,服务零售额增长4.9%。
通讯信息、旅游咨询租赁、文体休闲这几类服务涨得比较快。买东西的人少了,出门玩、看演出、搞运动的花销还在往上走。大家舍得为体验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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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购的账本更直观。前10个月,吃类商品网上零售额增长15.3%,穿类增长1.8%,用类只增长0.1%。
吃是天天要做的事,穿和用却可以将就。很多家庭的算盘是,吃好一点,家里的东西够用就行,不急着换新。
大件消费的变化更明显。前10个月,汽车类零售额下降15.5%,家具类下降4.5%,而通讯器材类增长16.5%。
车和家具可以等,手机却天天在用,该换的照样换。去年补贴拉高了基数,这也是汽车数字难看的原因之一,但买大件的人明显更谨慎了。
汽车销售渠道的变化,是个典型例子。2025年,全国退网的4S店有4961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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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上半年,又有超过1800家授权经销商门店停业或退网,平均每天关闭约10家。车市热闹了几年,展厅却一家接一家关门。
关店潮背后是亏钱。中国汽车流通协会的负责人在7月透露,2026年上半年每两家4S店中就有一家亏损。
传统燃油车4S店约3.2万家,巅峰期是3.5万家。价格战打了几年,新车今天买明天就降,消费者学会了等。
2026年2月,市场监管总局出台了汽车行业价格行为合规指南,要求规范返利与促销。
双11的变化也不小。今年是双11开办以来的第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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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数据显示,全网电商销售总额17764亿元,同比增长4.8%。监测周期是10月7日到11月11日。
规模还是大的,增速却不到5%,和早年动辄翻番的势头已经是两回事。
很多平台也不再晒成绩单。天猫、京东今年依旧没有公布官方总成交额,改为披露订单、会员、现货和服务类指标。
促销规则也在简化,直降和现货成了主流。半夜蹲点付定金、拿计算器凑满减的日子,正在远去。
增长最快的是随买随用的生意。即时零售销售额达891亿元,同比增长33%。
同期综合电商只增长了3.7%。大家不愿再囤货,缺什么现买什么,当天就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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囤货囤出一堆闲置的教训,很多人都吃过。
再看家庭的账本。央行数据显示,前10个月居民部门累计新增存款8.47万亿元,比去年同期少增2.92万亿元。
同期居民贷款减少1.46万亿元,有8个月的单月新增贷款为负值。少借钱、提前还贷,是不少家庭正在做的事。
手里的现金,成了最让人安心的东西。
这份谨慎和房子有关。1—10月份,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下降21.6%。
房子是多数家庭最大的一笔资产,过去总觉得稳涨,这几年预期变了。收入前景不够明朗,房子也不再稳赚,大家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守住家底,少花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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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的变化,和这种心态是连着的。过去靠品牌溢价撑起来的专卖店、百货店,成了压力最大的业态。
品牌专卖店前10个月下降11.0%,是各类业态里降得最多的。人们走进商场,看看、试试、拍张照,回头在网上比价,成了常见的消费习惯。
城乡之间也有差别。前10个月,城镇消费品零售额增长0.9%,乡村增长2.2%。
10月份,城镇增长0.2%,乡村增长1.5%。县城和乡村的底盘更稳,大城市商圈里的中高端门店压力更大。
我们认为,这和房贷、房价、收入预期在大城市压得更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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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小店热闹,不等于餐饮整体火爆。前10个月,餐饮收入增长2.2%。
10月份只增长0.7%。总盘子涨得很慢,说明人是在往平价的地方挪。
十几块钱的面馆和小吃摊吃得踏实,商场里人均几百的餐厅,空座自然多起来。
不少人拿日本作对照。上世纪90年代初泡沫破裂后,日本经济低迷多年,平价品牌却一路扩张。
2015年,学者大前研一出版了《低欲望社会》,讲的就是日本年轻人不买房、不买车、不爱借钱。这些现象确实有可比之处,但两国的处境差别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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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自己的底气。城镇化还在推进,产业链齐全,从服装到家电,国产的平价好货供给充足。
很多人买平替,靠的是国内供应链做出了质量不差的东西。同样的质量花更少的钱,这样的选择有道理。
把它简单说成消费降级,并不准确。
近些年,消费者变得越来越挑剔。看成分,看产地,看工厂,同一家代工厂做出来的东西,没人愿意再为一个Logo多付几倍的钱。
品牌讲的故事少了人买账,营销带来的溢价越来越难收。这个过程中,商家要回到产品本身,靠品质和价格说话。
政策层面也在跟进。2026年是“十五五”的开局之年,扩大内需、提振消费被放在突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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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工信部和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出台通知,要求汽车企业规范对供应商的账款支付,优化账期管理,维护供应商合法权益。这项政策有助于缓解汽车产业链上下游的资金压力。
往后怎么走,我们有三点判断。一是实体商场会加快转型,只卖货的店越来越难做,能提供吃喝、亲子、运动体验的空间更有机会。
二是4S店的出清还要持续一阵,销售渠道会更集中。三是消费能否真正回暖,要看就业和收入预期能不能稳住。
价格战降温也很关键。企业不再比谁卖得更低,利润才能修复,员工的收入才有保障,消费信心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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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和收入本是一个循环,哪一环卡住,整条链都转不动。纯过日子可以是一种理性,但收入稳了,大家才敢花得更从容。
老辈人常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勤俭本来就是咱们的老传统。物质丰富了几十年,人们重新学着掂量,什么钱值得花,什么钱可以省。
精打细算不丢人,不买大牌也谈不上失败。吃得踏实,睡得安稳,卡里有点余钱,心里就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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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冷清了一些,街边热闹了一些,这场变化还在继续。我们愿意相信,把钱花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日子是自己的,买得少一点,买得准一点,慢慢过,也能过出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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