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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旅游报》:共话市场变化趋势 促进旅游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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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当前,各地正认真贯彻落实《旅游强国建设“十五五”规划》各项部署。如何推动旅游高质量发展成为行业共同面对的考题。近日,“未来五年的中国旅游”2026旅游产业高质量发展主题活动在山东烟台举办,与会嘉宾聚焦存量资产盘活、传统企业转型、入境游提质等话题展开深入交流,为未来五年旅游高质量发展谋划新思路、新路径。

需求之变:旅游成为日常生活

近年来,旅游已经从“少数人的远方”变成“亿万人的日常”。文化和旅游部数据显示,2026年前三季度,国内出游53.07亿人次,同比增长6.2%。出游规模持续扩大的背后,是出游方式与消费期待的深刻变化。


活动现场

中国旅游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杜一力认为,当前,要努力实现需求端变化与供给端转型的动态平衡。旅游业态生产者需要从“服务提供者”转向“意义生产者”——游客购买的不只是一张门票,而是一段可供讲述的生活。转型没有现成的答案,没有一个企业或者一种产品能够回答转型过程中所有的问题,实践效果比较好的业态才是答案。

“游客正从‘郑重其事’变得‘随时起意’,从‘在意硬件’转向‘追求情绪价值’,从‘追逐奢华’到‘接受平替’。”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主任宋瑞观察到,旅游正从一件需要筹划许久的“大事”,变成可以说走就走的“小事”。这也意味着行业发展导向要从追求数量转向追求质量。

在中国旅游协会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魏小安看来,旅游的边界正在消融。它不再只是景区里的一次游览,而是从生活要素提升为生活目的,泛旅游正在成为生活性服务业。与之相应的是,目的地需要树立新的资源观、产品观和产业观,把寻常生活、在地文化、日常场景,视为可开发的旅游资源,以情绪价值满足推动供给创新。

“玩法是内容,玩家才是生产力。”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首都文化和旅游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厉新建以浙江湖州为例探讨旅游高质量发展路径。他说,与其强调“我有什么”,不如想清楚“游客要什么”。政府要营造敢为人先的营商环境,目的地要抓住一条主线、坚持长期主义,而真正决定高下的是能不能在资源禀赋之上开展内容创新,不断植入新玩法。

供给之变:把资源变成场景

需求之变倒逼供给之变。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戴学锋说:“穿古装逛故宫、苏州平江路夜游、一席难求的‘清明上河·宋宴’都是当下最火的体验,这些项目无不是把游客放进一个可感、可融入的场景里。未来,景区要突破围墙思维,走向场景化、沉浸化,提供极致服务体验。”

浙江省湖州市、山东省烟台市、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3个资源禀赋各异之地的发展实践也印证了这一判断。

湖州市把“小而美”业态做成了招牌。湖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党委书记、局长王有娣介绍,湖州拥有余村、荻港村2个联合国旅游组织“最佳旅游乡村”,4家国家级旅游度假区。从“湖光山色”到“户外天堂”,湖州把水上、极限、骑行、赛事等多元业态纳入“旅游+”。民营经济与青年入乡带来的“小而美、小而精”业态,为湖州交出一份亮眼的乡村旅游成绩单提供了有力支撑。

烟台市是传统热门旅游城市,2025年,全市接待游客量突破1亿人次。“游客接待量破亿后,如何让‘过路’变‘过夜’‘流量’变‘留量’成为我们面临的新课题。”烟台市文化和旅游局副局长杨文敏说,资源越是富集,越考验运营。烟台正在探索的高质量发展路径包括高水平规划、因地制宜创新、全方位贴心服务和灵活多样宣传等。

石台县则把生态家底做成了“体验”。这座森林覆盖率超过80%的皖南小县,2025年接待游客量是全县常住人口的190多倍。“好生态只有被‘翻译’成游客能感知、能消费的场景,才可能做成产业。”石台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卢佳丽介绍,石台从三方面探索生态资源的旅游转化路径,一是科学化,把“空气好”转化为科学的指标体系。二是场景化,把土地富硒、大气负氧离子含量高的特色转化为可感知、可消费的场景。三是产品化,让游客从“到此一游”变为“住下来过生活”,推动旅游从情绪价值走向产业价值。

三地禀赋各异,发展路径却指向同一处,那就是把资源变成场景,把场景变成可停留的生活。

价值之变:让流量化作留量

供给之变解决的是“拿什么吸引人”。价值之变回答的是“凭什么留住人”。当“流量”不再是终点时,目的地要比拼的是把短期热度变成长久口碑。

“流量只是入口,不是终点。”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向勇说,不少项目“千景一面”,很多游客认为全国古镇相似,同质化项目复购率变低。同质化表面上是一封游客收到的“劝退信”,实质上是一封寄给供给方的“诊断书”。

如何让“流量”沉淀为“留量”?云南的旅居发展实践提供了一条路径。云南省文化和旅游厅旅居专班负责人杨华介绍,依托气候与文化优势,云南把旅居作为省级战略部署,2025年,全省旅居人数增至约550万,旅居总花费约700亿元,盘活农村闲置农房近3万间。越来越多的人从“找时间到云南旅游”变为“找机会到云南旅居”。

“‘旅’只是方式,‘居’才是核心。”在南开大学商学院院长白长虹看来,云南抓对了时机,也抓对了客群。云南省旅居人群中,不少是艺术家、设计师、程序员、视频博主等,他们带来了文艺旅居、数字旅居、创客旅居等新业态。建议云南从“卖气候”转向“卖康养”,抓住既来旅居、也来办公创业的“数字移民”,推动旅居者与社区居民权益互通。

度假业态同样在回答“如何让人留下来”这道考题。烟台崆峒胜境是从传统滨海观光向海岛深度度假转型的生动样本。这个以《山海经》与“八仙过海传说”为双IP的海上沉浸式生态度假目的地,用演艺体系与仙幻建筑等多元场景,让游客“沉浸式成仙”。烟台文旅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原松波说,崆峒胜境把神话转化为可感、可游、可共情的度假场景,延展滨海度假体验链条,重塑城市文旅发展格局。

当前,中国旅游正从资源禀赋转向内容体验,从流量规模转向留量质量。当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为一片风景停留、为一种生活再来时,旅游强国建设的根基才能扎得更深。

来源:中国旅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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