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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博物馆是人类文明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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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赶在上海降温前,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门口的玉米地采摘完今年的最后一轮玉米。11月17日在上博东馆开幕的“2026 M20+博物馆大会”上,面对博物馆如何迎接“已来与未来”的主题,上海博物馆馆长褚晓波的发言就从这片玉米地讲起。

“M20+博物馆大会”由上海博物馆倾力打造,于2024年首次举办,旨在打造海内外博物馆同行分享经验、交流合作、启发灵感的重要平台。

本届大会上,来自国内外知名博物馆与文博机构,以及中国博协、上海博协的两百余位代表围绕博物馆发展的新生态、新连接与新使命开展对话,共同回应未来已来的时代命题。正如褚晓波所言,AI时代,博物馆是人类文明的锚点,正因为它确立了位置,人类文明这艘大船才能以此为起点,不断驶向新的领域。

让遥远文明真正走进今天生活

如今,AI已能帮助人们快速获取展品知识,甚至无需亲临博物馆即可体验一场虚拟参观,那么,为何还需要走进博物馆?

本届大会上,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马克斯·霍莱因提出一组有趣的数据:近期发布的一份博物馆公众信任报告显示,博物馆在公众信任列表中排在第二位,仅次于亲友。过去数十年间,报纸、电视等媒介的公众注意力经历很大变化,但观众在博物馆的平均停留时长始终未变,为2小时35分钟。这让他意识到,博物馆是服务于人的公共空间,尤其在纽约、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人们每天被海量信息包围,博物馆在社群中留出让人体验和思考的珍贵空间。如何确保这样的信任被长期保持,则是当下博物馆面临的新考验。


现场照片

本届大会吸引来自美国、法国、西班牙、新加坡、哈萨克斯坦、英国、荷兰、德国、乌兹别克斯坦等9个国家和地区的12家国际知名博物馆与文博机构代表,以及14家国内博物馆代表作为演讲嘉宾参会,创造了难得的面对面交流、增进彼此了解的机会。德国德累斯顿国家艺术收藏馆总馆长艾博恩等人在会议前一天抵达上博人民广场馆,参观了“世界树之巅:美洲古代文明大展”,还体验了今年最后一轮掰玉米活动。会议当天午餐上的就是他们亲手采摘的玉米“黑金699”。

这些无法被技术代替、可以亲手触摸和品尝的玉米也是上博对于如何“让遥远文明真正走进今天生活”的思考。在大会上,褚晓波从“玉米地”出发,分享了上海博物馆在推动文明连接、拓展博物馆功能边界与探索未来发展方面的实践与思考。从“金字塔之巅”到“世界树之巅”,上海博物馆通过主题游船、跨界“五物联动”、打造“空中博物馆”主题航班等创新形式,让遥远的古代文明走出展厅、融入城市生活,以共同的情感体验拉近不同文明之间的距离。人们认识美洲文明的途径,不再局限于展厅里的文物。一张飞机票、一株龙舌兰、一只羊驼、一张玉米饼,熟悉的日常,都包含着另一种文明的意味。


现场照片

“博物馆是真实的人与真实的物相遇的地方。”荷兰国立博物馆总馆长塔科·迪比茨认为,博物馆的核心是收藏,要把人们聚集在一起,与所在社区建立更紧密的联系,也要努力“走出去”。“我常说,在博物馆里要用低技术,因为这能带来与真实的人、真实的物品相处的独特体验;但在博物馆外要用高技术,人工智能为博物馆真正进入人们生活提供了极好的可能性。”

让博物馆创造更多连接

截至2025年底,上海已有备案博物馆175座,人均博物馆数位居全国前列,全市博物馆观众接待量达到了4342.25万人次,创历史新高。博物馆已然成为上海城市软实力乃至综合实力的新引擎。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党组书记、局长,上海市文物局局长赵勇认为,以上海博物馆为代表的上海文博机构,持续搭建中外对话平台,生动践行全球文明倡议。M20+自创设起,聚力联结全球顶尖文博机构,已成为上海面向世界、开展文博交流的重要载体。


现场照片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870年在纽约建立,当观众迈上博物馆台阶的那一刻,参观便已开始。1980年,上海博物馆老馆长马承源曾赴纽约参加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伟大的中国青铜时代”展览开幕式,走出博物馆,站在大都会门口的台阶上,他感慨道:“这是我们要学习的博物馆。”“这句话寄托着老一辈中国博物馆人的心愿——中国要建自己的现代化博物馆,要向世界一流水平看齐。”褚晓波介绍,如今上海博物馆的馆藏、研究、展览与公共服务能力不断突破。2025年,人民广场馆和东馆接待观众总量超过700万人次,创下建馆以来历史新高。


现场照片

如今,上博正在推进集群建设,打造功能互补、彼此联动、完整叙事的博物馆体系,构建“1+N+X”的世界级博物馆集群。“1”是上海博物馆这一整体;“N”是围绕不同专业方向建设的多个馆舍;“X”则是在国内外布局的合作分馆及其他拓展项目。上博东馆定位为“古代艺术博物馆”,通过系统呈现中国古代艺术的发展脉络,打造“世界看中国”的窗口;人民广场馆定位为“世界文明馆”,将升级改造成中国首个常态化展示世界文明的博物馆,成为“中国看世界”的重要平台;北馆位于杨浦滨江,定位为“考古探索馆”,将打造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古船与考古博物馆、全球一流水下考古研究中心和国际航运贸易中心展示窗口;定位为“江南文化与非遗展示馆”的西馆位于上海青浦,未来将是“综合性博物馆+遗址博物馆+遗址公园”三位一体的文化空间;位于徐汇滨江的南馆则定位为“科技与典藏馆”,将发挥上博在文物保护科技上的优势,展现科技赋能文物保护与展示的更多可能。

未来,上博可能还会有其他功能的博物馆。这些馆舍的差异化定位,将与所在地区的历史文化及资源优势相结合。它们不是彼此孤立的场馆,而是从不同角度讲述中国与世界的文明故事,共同构成“上海博物馆”这一有机整体。


现场照片

在本届大会上,中国国家博物馆等国内外博物馆也分享了各自如何挖掘和深入研究馆藏,拓展博物馆空间形态等方面的成绩和思考。中国国家博物馆副馆长丁鹏勃介绍,国博开发的一款文创冰箱贴曾创造千人就业,李静训展的“闹蛾金钗”冰箱贴销量更是突破16万件。她也剖析了博物馆在快速发展的同时,在安全与风险防控、公众诉求多元化、治理与公共服务压力等多方面面临的新挑战,并探讨未来的博物馆在变革中所应展现的担当。法国雅克·希拉克-凯布朗利博物馆馆长埃玛纽埃尔·卡萨赫鲁结合实践,围绕历史责任与当代创造、藏品共享与国际合作等议题,探讨博物馆如何在传承既有文化遗产的同时,从多元的经验与知识出发,建立对人类共同性的理解,为未来世代留下重新理解和赋予其意义的空间。

此次大会还举行三场“专题演讲”环节。美国洛杉矶郡艺术博物馆CEO兼馆长迈克·高文,山西博物院党委书记、院长王晓毅,西班牙普拉多国家博物馆副馆长阿方索·帕拉西奥,河南博物院党委书记、院长楚小龙,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馆长吴志华,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党委书记马然希,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及土生文化馆馆长温俊玉,哈萨克斯坦国家博物馆馆长贝里克·阿布德哈利乌勒,湖南省博物馆副馆长李丽辉,英国大英博物馆亚洲部主任霍吉淑,浙江省博物馆党委书记、馆长纪云飞等围绕“收藏为桥:互联世界中的文化传承与对话”专题,探讨博物馆如何立足馆藏、搭建文明交流互鉴的平台,推动知识共享与国际合作,构建开放包容的文化共同体。

荷兰国立博物馆总馆长塔科·迪比茨,首都博物馆党委书记、馆长郭京宁,德国德累斯顿国家艺术收藏馆总馆长艾博恩,辽宁省博物馆副馆长董宝厚,广东省博物馆党委书记、馆长肖海明,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总统办公厅创意经济与旅游司创意经济处处长博比尔米尔佐·萨约莫夫,南京博物院党委委员、副院长马根伟等围绕“重塑边界:博物馆空间拓展的实践与前路”专题,聚焦博物馆发展模式的转型,探讨新空间、新技术、组织机制及跨领域合作如何拓展博物馆的发展边界。

英国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国际部主任赵恺铨,河北博物院党委书记、院长熊慧彪,法国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资深策展人利安娜·萨克拉莫内,湖北省博物馆党委书记、馆长张晓云等围绕 “守正拓新:面向未来的博物馆转型与愿景”专题,探讨博物馆如何激发机构活力、提升专业能力、开拓发展空间,并在回应时代需求的过程中形成面向未来的发展愿景。

从主旨演讲到专题交流,本届大会将进一步凝聚全球博物馆协同发展的共识,共同探索博物馆面向未来的发展路径。持续探索、不断前行,这也是上博为什么愿意花费大半年时间,在门前种下玉米地的原因。“《星际穿越》里的玉米田是人类通向星辰的起点,而上博门前的这片玉米地,我们希望的是:它能成为观众记忆中的一个锚点。”褚晓波说。

原标题:《AI时代,博物馆是人类文明的锚点》

栏目主编:施晨露 题图来源:上海博物馆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钟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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