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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大厂们的中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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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腾讯28周年司庆,公司按惯例举行了一年一度LinkTime线上对话,马化腾等一众核心高管悉数到场。有参会的小伙伴说:

第一次见Pony马这么严肃。

这场对话的主题叫“心态归零”。

据说,开会时马化腾全程黑脸。

会上,高管们带着全体员工,复盘了腾讯过去一段时间工作的得失,在聊到当下面临的处境时,马化腾直言,现在已经不是和平年代了。

面对进行中的智能革命,如果不投入拥抱,就是被颠覆:

这是一个生死存亡的问题。

狗蛋说,小马哥还是很有危机感的。

移动互联网从高歌猛进到流量见顶,曾经年轻的互联网公司们,在成长为巨无霸的同时,也纷纷步入了“中年危机”。

腾讯不是唯一感到焦虑的那个。

李彦宏多次在内部强调,百度不革命,就会被别人革命。

程一笑也曾在快手内部会上痛批,快手过去过得太舒服了:

再不改,就会被市场甩在后面。

2017年,阿里巴巴迎来史上势头最猛、边界扩张最快的巅峰阶段,一度登顶亚洲市值最高公司。

当年的杭州云栖大会上,阿里宣布要花1000亿成立达摩院,业界无不震惊。

马云说,未来达摩院要活得比阿里巴巴还要长:

至少85年。

那年,放出豪言的阿里刚满18。

而今天,阿里已经27岁了。

去年开始,淡出视野多年的马云频繁在公共场合露面,据说阿里内部留言板贴出了一个标语:

MAGA。

即Make Alibaba Great Again,意思是让阿里再次伟大。有人猜测,这反映了公司高层对马云回归寄予了厚望。

狗蛋说,人怀念白月光,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怀念年轻时的自己。

9年时间,阿里最高决策人换了几波,马云走了又来。

阿里也不是曾经的阿里了。

在去年的致股东信中,阿里明确将 AI 定义为未来十年最大的增量和变量。同时,官宣未来三年投入超3800 亿元建设云和 AI 硬件基础设施:

总额超过去十年总和。

要活过阿里的达摩院,曾经风光无限的十三扫地僧,如今真正还留在阿里集团、担任核心位置的:

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叫周靖人,阿里巴巴集团的首席科学家,掌管通义实验室。

另一个叫李飞飞,2026年4月出任了阿里云CTO。

都是AI口子上的。

阿里2026年财年业绩会上,吴泳铭明确提出,未来五年云和AI商业化翻倍的目标,同时,将AI从技术投入升级为 :

集团核心增长支柱。

如何更好拥抱AI,是当下阿里新的增长焦虑。

狗蛋说,在不确定的时代,大厂们焦虑的点也不一样。

有人主业被AI冲击,为生存焦虑,有人因旧的增长逻辑失效,为转型焦虑,也有人第二曲线跑不出来,为增长见顶焦虑.....

唯一能确定的是:

时代巨轮倾轧,大部分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02

28周年司庆讲话后,一则关于“腾讯要裁员50%”的消息,开始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疯传。

后来腾讯紧急辟谣,表示是误读。

会上,在聊到如何面对新时代时,Pony马用了一个说法:

公司50%的人要像陆军一样,守土有责,通过提效去做好现有的核心业务; 另外50%的人像海军一样,拥抱浪潮,探索AI Native、拓展新的发展空间。

有媒体把这段话解读为,50%拥抱浪潮的人,要被公司用AI替代掉。

虽然辟谣了,但大家也从只言片语中,看出了腾讯改革的决心。

马化腾表示,和之前降本增效不同,上次是被动降本,这次是主动增效:

所有核心业务每一个团队都要面向AI时代再创业,抛掉身上的包袱,拥抱AI新时代。

对于员工心态和组织积弊,腾讯在讲话中也进行了批判:

不要让中间传话的、不想动还霸占地盘的干部成为阻碍,山头主义、地盘意识都要完全打破。

传出如此锐利的发言,在腾讯历史上,几乎是第一次。

狗蛋说,面对时代浪潮,步入中年的大厂们,都在竭尽全力,通过各种方式对抗危机。

有意思的是,虽然大厂们焦虑的方向不同,但最终的落脚点,却高度一致:

反大厂病。

百度取消了沿用近 20 年的 T、P、E、M 字母职级标签,进一步压缩组织结构。

中管层以下统一为 5-12 级数字职级,打通专业与管理上升通道。

京东零售启动管理层级压缩,取消 C4、C5 两级中层管理岗,相关人员全部挂靠 C3 职级,日常审批直接对接一线,管理层级直接减少两级。

快手将电商、内容等核心业务收归集团统一统筹,核心链路由一号位直接兜底。

同时推动组织扁平化,减少中间汇报层级;

阿里则把分散的业务拢成电商、AI 云与算力、AI 实验室与应用四大板块,集团重新上收核心人事和预算权。

ATH事业群把散落的通义大模型、应用、云能力串成一条链。

过去串联式的多部门会签,改成业务一号位兜底负责。

人的中年危机,多是体力下滑、机会变少、试错成本变高。而大厂的中年危机,本质是三件事叠加:

底层流量红利消失。 主业的商业模式到了利润率天花板。 组织从进攻型变成守成型。

在这种情况下,流程臃肿、层级固化、决策缓慢、风险厌恶,这些过去中年大厂或多或少都存在的病症,已经从可以容忍的管理成本,变成了:

不能接受的致命损耗。

03

前阵子,网友们因为中国互联网是否存在“字节时间”的问题吵翻了天。

争论结果如何,不是今天的重点。

重点是,在当下大部分玩家都在为增长烦恼的时刻,人们或多或少,还是从字节身上看出了点凡尔赛的味道。

只差社交,字节系就能完成中文互联网的大满贯。

不可否认,字节确实是目前国内互联网公司中,最有活力的那一批。

各大社交平台上,一直有这样一个问题:

字节为什么没有中年危机?

狗蛋说,谜题的一部分的答案,或许就在谜面上。

从年龄上看,2012年成立的字节,今年刚满14岁。

相比于那些动辄二十年以上司龄的大厂,字节内部没有太多躺在功劳簿上的人,面对变化,也没有那么多需要甩掉的包袱。

不完全统计,从2018年起,字节平均每年保持1.3次核心业务级的架构调整。

进入 AI 时代后(2024-2026),节奏提速到年均 2 次,最快间隔25天。

曾经的公司根基今日头条,可以直接并入抖音;跑了近 10 年、承载过公司战略期望的飞书,可以为了 AI 主线直接拆分整合;投入百亿的游戏赛道,验证跑不通就果断放弃。

预算、算力、核心人才不绑定固定部门,战略重心转到哪里,资源立刻倾斜到哪里。

验证出豆包是 C端主线,立刻把飞书、扣子、TRAE 的产品团队全部整合进去,组织始终保持弹性。

这是很多大厂做不到的。

而另一部分理由,可能也藏在“字节时间”的争论里。

从今日头条,到抖音、汽水音乐,再到红果短剧,字节似乎总能不间断推出爆款。

其他大厂为什么就很难?

直接原因在于底层资产的差别。

字节的底层资产是一套:

可迁移的通用能力。

其他老牌大厂的核心资产,大多是“位置型资产”。

比如腾讯的社交关系链,是人与人之间的位置,阿里是电商交易场、商家和流量的匹配关系,搜狐则是门户流量位。

位置型资产有一个宿命,池子(网民、用户时长、商家预算)一旦不再扩大,这个资产就变成存量博弈。

而且天然排斥有可能冲击它的新模式。新东西再好,也容易和主业抢同一批用户、同一批预算、同一套商业化盘子。所以,面对机会,管理层的第一义务,是:

守住过往的席位,而不是去拥抱机会。

字节的资产是能力资产,核心是:

内容分发系统 + 内容工业化生产能力。

它不绑定某一个固定池子,这套能力放在国内叫抖音;放到海外,叫 TikTok,可以做短视频,也可以做图文头条、剪辑工具剪映、AI 对话。

它也可以允许公司一堆同类应用一起跑,直到出现一个爆款。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字节不会进入中年危机,只是说,在这种模式下,中年危机的开关,被更多推后了。

04

有人说,中年危机的本质是,旧的能力已经失效,新的能力却还没来得及建立。

狗蛋觉得,这个说法放到互联网大厂的身上同样适用。

腾讯说,要打破企业的山头主义与地盘意识,用更强的组织活力抢AI窗口。

阿里说,要打破组织层面的大公司病与组织惯性,打破业务层面传统电商的路径依赖。

快手希望打破传统短视频的增长逻辑,百度希望打破过去业务的舒适区......

鸡蛋从外部打破是食物,从内部打破是生命。

11月16日,百度公布最新财报,百度AI 业务收入占百度一般性业务收入的比例,连续三个季度过半,有机构评价,已经成为这一轮AI转型中,最成功的企业之一。

接下来一段时间,腾讯、阿里等大厂,也将迎来交卷时刻。

愿所有人跨过中年后,都能迎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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