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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 陆辞舟温棠陆茵茵《老婆吃了半年剩饭,直到我提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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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照常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没急着干活,先去网上买了个微型摄像头。
这玩意伪装成充电插头,往墙上一插,手机App远程连接就能看实时画面。不大,花了一百二十块,包邮。
中午送到,我让快递放在公司前台。
下班拿回家,趁洗澡的时候在客厅电视柜旁边的插排上换了一个。角度正好能拍到餐桌和厨房入口。
头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每天上班间隙打开App,看家里的画面。
第一天。
下午四点钟,我妈开始准备晚饭。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切肉、炖汤、煎鱼。锅铲碰着铁锅叮当响,油烟机嗡嗡转。
五点半,菜上桌。
糖醋排骨,酸菜鱼,蒜薹炒肉,干锅花菜,一个紫菜蛋花汤。
三副碗筷。
我妈喊了一声:老陆,茵茵,吃饭了!
三个人落座,开吃。
我爸吃得慢,一口菜一口饭,不说话。陆茵茵筷子飞快,专挑排骨和鱼肚子上的肉。我妈时不时往陆茵茵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瘦了。
六点一刻,吃完。
我妈收桌子。把盘里剩的菜归拢了一下——排骨剩了三块边角料,全是骨头渣;鱼剩了鱼尾和鱼头;蒜薹炒肉的肉丝全没了,只剩蒜薹;干锅花菜剩了小半盘。
她把这些拨进两个小碗,放在灶台上。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根黄瓜,切成片,浇了点醋,算是又添了一道。
六点二十,她把大盘子洗了,桌子擦了,碗筷收进柜里。
客厅恢复了吃完饭的样子。
七点三十一分,温棠推门进来。
画面里,我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头也没抬:回来啦?灶上有菜,自己热。
温棠换了鞋,走进厨房。
隔着摄像头的画面,我看见她掀开那两个小碗的盖子。
她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她拿起碗,放进微波炉。
第二天。
同样的流程。
菜不一样——红烧鸡翅、宫保鸡丁、手撕包菜、西红柿鸡蛋汤。
留给温棠的,是包菜和半碗汤。鸡翅和鸡丁一块不剩。
第三天。
更精彩了。
我妈在电话里跟她姐——也就是我大姨聊天。
摄像头收音不是特别清楚,但关键词我听得分明。
……天天下班那么晚,谁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会不会做饭,嫁进来半年连个蛋炒饭都没见她做过……
……辞舟就是太老实了,被迷了心窍……
我把音量拧到最大,手机贴在耳朵上听。
……年纪轻轻也不知道存钱,买什么车厘子,一盒好几十块,败家……
那盒车厘子。
我买回来的那盒车厘子。
我妈吃了。
温棠碰都没碰过。




我关掉App,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坐了五分钟。
然后打开电脑,进入银行App,调出了这半年来家里的开支流水。
每个月我转给我妈五千块家用。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
超市消费记录显示,每月食材采购集中在月初和月中,加起来不到一千五。买的东西我挨个看了——鸡蛋、白菜、土豆、面条、食用油是大头。偶尔有猪肉和鸡肉,但频率不高。
那些排骨、鲈鱼、大虾呢?
我拉到另一个账户——温棠的支付宝。
结婚时她把密码告诉我的。我这辈子头一次动用这个密码。
她的账单比我妈的长得多。
每周两到三次菜市场消费,猪肉、排骨、活鱼、鲜虾、牛腱子——她在买。
从三个月前开始,固定给叶记海鲜转账,每次一百到两百。
超市里的牛奶、酸奶、水果,也是她买的。
厨房里那些好菜的原材料,是我老婆掏钱买的。
我妈用这些食材做了饭,端上桌,跟我爸和我妹一起吃了。
吃完,给温棠留了点残渣。
用温棠自己花钱买的食材。
我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继续翻。
陆茵茵的微信转账记录——我妈偶尔从家用费里给她转钱,备注是买衣服买化妆品,一个月少则八百,多则两千。
我往回翻了翻温棠的账单。
找到了。
三笔来自陆茵茵的借款请求。
第一笔,三个月前,三千块,备注:嫂子救急,下个月就还。
第二笔,两个月前,五千块,备注:嫂子拜托了,急用。
第三笔,三周前,四千块,没有备注。
总共一万两千。
一笔都没还。
我点进温棠的工资卡余额。
三千四百一十二块七毛。
她月薪八千,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六千出头。
房贷不用她出——那是我的婚前房产。但她每个月花在家里的钱,加上被陆茵茵借走的,超过了她收入的一半。
她连午饭都在省。
我翻到她的外卖记录。
最近三个月,工作日的午餐订单只有寥寥几次。金额没有超过十五块的——全是白粥、馒头、最便宜的盖浇饭。
有好几天,连这十几块的订单都没有。
她在饿肚子。
我关掉手机,把两只手覆在脸上,使劲按了按眼眶。
指尖是凉的。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
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日料店——温棠以前路过时,在门口站了几秒,看了看菜单就走了。我记得她说太贵了,改天吧。那个改天一直没来。
我定了个包间,然后去接她。
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停在路边,愣了一下。
怎么来接我?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出什么事了?
约你吃饭。
吃什么?
日料。
她转头看我,表情里有犹豫:那个店挺贵的吧?回家吃就行了,妈应该做了——
妈做的菜都吃完了。我说,咱们出来吃。
她没再说话。
到了店里,我点了她之前在门口看过的那几样——三文鱼刺身、鳗鱼饭、天妇罗拼盘、味噌汤。
菜上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她很快收敛了表情,夹了一片三文鱼,小口小口地吃。
我注意到她吃东西的方式。
不是慢条斯理的优雅,而是那种吃得很珍惜的小心。每一口都嚼很久。筷子夹菜时,专挑小块的,不碰大块的。
吃到第三块天妇罗时,她停下来。
你也吃啊。她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吃了,你多吃点。
她笑了笑,又低头继续。
鳗鱼饭她吃了两碗。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端着碗,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她放下碗,就是觉得好久没这样吃饭了。
她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很淡,像在说天气。
但我的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她靠着车窗,路灯一盏一盏从她脸上滑过去。
我握着方向盘,想了很久,在停车场熄火后没有解安全带。
温棠。
嗯?
家里的事,你跟我说实话。
她的身体僵了。
不是夸张的那种,只是脊背直了一下。
什么事?她的声音还是平稳的。
吃饭的事。我看着她的侧脸,妈是不是从来没给你留过一顿像样的饭?
安全带扣咔一声弹开。
她的手搭在扣上,没动。
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我打开手机,调出摄像头的回放画面,无声地递给她。
屏幕上,三个人围着满桌子菜吃饭。
她接过手机,低头看。
画面切到晚上七点半,她推开门,走进厨房,掀开那两个小碗。
她的拇指按住了屏幕。
暂停了。
车厢里很暗。仪表盘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下颌绷紧,喉咙滚动了一下。
温棠。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哑。
别说没事。
她把手机还给我,转过头看车窗外面。
停车场的灯管发出白惨惨的光,照着水泥墙面和消防管道。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刚结婚那阵子,妈会等我一起吃。虽然也没给过好脸色,但至少桌上有我的碗。
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第二个月吧。有一天我加班到八点多才回来,妈说等不了先吃了。我说没关系。
她顿了顿。
后来就成了习惯。
我也试过早点回来。有一次请了半天假,五点到家——她们已经吃完了。
我手指攥紧了方向盘皮套。
我问妈几点吃的饭,她说四点半就做好了。温棠扯了一下嘴角,四点半。
那天是什么菜?
红烧排骨,松鼠鳜鱼,玉米排骨汤。她闭上眼睛,我买的排骨,我买的鳜鱼。
车厢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停车场的排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回声空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在自己听来很陌生,带着一种压着的哑。
告诉你什么?她睁开眼,看着我,告诉你你妈欺负我?然后呢?你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你工作已经够累了——
那你就一个人扛着?
我扛得住。
你扛不住。我打开车顶灯,灯一亮,她的脸暴露在光里。
颧骨比半年前高了,下巴尖了一圈,眼下有淡青色,是长期没睡好或者营养跟不上的那种。
你瘦了多少?
她不说话。
温棠。
……八斤。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顶灯关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裹住两个人。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比刚才还轻:其实也不全是吃饭的事……
还有什么?
茵茵跟我借了点钱。
多少?
……一万二。
我的牙齿咬在一起,咬肌跳了两下。
我不是心疼那个钱。她急忙说,就是……她每次都说下个月还,但一直没还,我也不好意思催。
还有呢?
周末……妈让我打扫卫生。整个屋子,包括茵茵的房间。茵茵在客厅看电视。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窝囊的。
车里安静了很久。
我伸手过去,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她的手指很凉,指尖粗糙了——那是长期做家务泡水的结果。
我攥着她的手,没说话。
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
因为那些话太轻了。轻得对不起她这一百八十二天。
我在心里把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排好了。
不急。
但也不会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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