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9月,蒋介石庐山军事会议一散,一份绝密作战方案连夜落进了共产党人手里。
这份方案,是一个德国将军帮他策划的;而这个德国人的出现,才是红军不得不踏上万里长征的真正关键。
——《壹》——
提起红军长征的起因,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蒋介石调兵百万,把红军逼得不得不走。这个说法,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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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四次"围剿",蒋介石同样调集了重兵。结果呢?
1930年冬,第一次"围剿"。
蒋介石调集约10万兵力,分路围攻江西苏区。红军以运动战应对,把国民党军引入山地,各个击破,歼敌1.2万余人,连第18师师长张辉瓒也成了俘虏。
围剿打了不到三个月,就这么结束了。
1931年4月,第二次"围剿"。
换了新指挥,兵力增到20万,分九路同时围攻。红军故技重施——撤、退、绕、袭,15天内在赣南五个战场各个击破,歼敌3万余人。
1931年7月,第三次"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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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蒋介石亲自坐镇南昌指挥。30万大军,他押上了相当大的本钱。结果,红军在内线转移、疲敌打援,这一次围剿也被粉碎。
就在关键时刻,东北爆发了"九一八事变",蒋介石不得不调兵北上,第三次围剿就此草草收场。
1933年初,第四次"围剿"。这次换到了50万兵力。结果仍是失败,红军在江西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歼灭战规模。
四次"围剿",四次碰壁。
蒋介石越打越懵——用传统的"长驱直入"、"分进合击",对付红军的运动战,根本行不通。
国民党军一旦深入苏区,就被拉进山地,然后被各个切断、围歼。再多的兵,进去就散,散了就被吃。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
1933年5月,一个德国老将军登上了前往中国的轮船。
——《贰》——
汉斯·冯·塞克特,1866年生于德国。
这个名字,在欧洲军事界无人不知。他在一战中出任德国第十一集团军参谋长,在东线战场策划了多次重大战役,以冷静、缜密的参谋风格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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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结束后,战败的德国依据《凡尔赛条约》被迫将军队缩编到10万人。
就这么一点儿底子,冯·塞克特用了几年时间,把一支残兵改造成了一支有严密战术体系、有完整训练规范的现代军队。
他的军事理论,为此后德军的一系列作战奠定了基础。
1933年5月,冯·塞克特应蒋介石的邀请,抵达中国,在南昌与蒋介石正式会面。
这次邀请,是蒋介石主动发出的。四次"围剿"的失败,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中国军队的战术理念,远远落后于时代。
他需要一个真正见过大场面、懂现代战争的外国专家来把脉。
冯·塞克特在中国待了几个月,深入调研了军事形势,仔细梳理了前几次"围剿"失败的经过。他提出了自己的判断:
蒋介石此前的战法,问题出在进攻节奏上——走得太快,战线拉得太长,给了红军大量机动迂回的空间。
蒋介石读完之后,非常欣赏。
这份建议书里,冯·塞克特提出了一个核心思路:对付红军的运动战,不能用运动对抗运动,必须用"工事"来钳制"机动"。
每前进一步,就构筑工事;每修一个碉堡,就是一颗钉子;把整片战场钉满钉子,把红军的机动空间一步步收紧。
其实在冯·塞克特来华之前,碉堡战术在局部战场已经有所实践。国民党第18师52旅旅长戴岳,早期就在实战中摸索出了这一套打法,并向上报告推广。
但这只是散点式的战场实践,并没有上升为一套成体系的战略规划。
冯·塞克特的作用,在于把这种局部经验系统化、体系化,变成一套可以在整个围剿战役中推行的作战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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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4月,冯·塞克特正式被任命为蒋介石的军事总顾问。
这时,第五次"围剿"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国民党军沿苏区外围步步推进,构筑碉堡,逐步蚕食,广昌已于1934年4月失守。
冯·塞克特接任总顾问后,给这场战役注入了一套新的收尾方案——他认为,前期的碉堡推进虽然奏效,但还不足以彻底封死红军的突围路线。
要想真正实现歼灭,需要一个更大、更彻底的合围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铁桶计划"。
——《叁》——
1934年7月,"铁桶计划"出炉。方案的规模,超出了此前任何一次"围剿"。计划集结的兵力是150万,配备270架飞机和200门大炮。
核心战术是:以瑞金为终极目标,各路部队按照指定时间、指定地域向心合围,在距瑞金150公里处形成一个大包围圈。
此后,每天只推进5公里,推进之后立刻构筑碉堡工事。
在距瑞金最终合围之前,计划在苏区外围修建30道铁丝网、30道火力封锁线,彻底断绝中央苏区与外界一切交通和物资往来。
为防止红军在合围过程中找到缺口突围,计划专门配备了1000辆军用卡车,负责快速机动运兵——哪里出现缺口,就往哪里调兵堵截,让红军在包围圈收紧的过程中无处可逃。
整个包围圈按节奏推进,每天只走5公里,但走一步、钉一步,步步皆是实地。
这把红军游击战最依赖的东西——机动空间——彻底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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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对这份方案信心十足,他在讲话中说:"剿共大业,毕其功于此役!"
1934年9月下旬,庐山牯岭,蒋介石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安排部署"铁桶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案。这次会议保密级别极高。
会议持续了三天。与会者之中,有一个人叫莫雄。
——《肆》——
莫雄,时任江西第四行政区专署保安司令,在国民党军中身居要职。
早年,他追随孙中山参加同盟会,历经国民革命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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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政治历程中,他始终与中共地下党保持着秘密联系。他身在国民党,心里却有一杆另外的秤。
庐山会议一结束,莫雄没有在山上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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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铁桶计划"如期执行,以瑞金为圆心、150公里半径不断收紧合围,30道铁丝网层层封锁——中央苏区将无处可逃,红军主力将被压进绝境。
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用密写药水,把情报要点密写进四本字典里。
这样,就算路上被截查,也只是四本普通字典,不会引起怀疑。把药水一擦,字才显出来。项与年主动请缨——他会讲当地客家话,混关卡比其他人方便。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自己动手,敲掉了四颗门牙。豁了牙,满嘴血,扮成一个走投无路的叫花子。这副模样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一眼。
就这样,项与年带着藏有绝密情报的四本字典,从德安出发,穿越国民党的层层封锁线,日夜兼程,向着瑞金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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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要过重重关卡。
每过一道关,就是命悬一线。每个守卡的士兵看过来,他都要用那口豁牙的嘴巴讲着客家话,装出一副流浪乞讨的姿态。
他走了将近一个星期。
1934年10月7日,这个打扮成叫花子的人,出现在了瑞金沙洲坝。周恩来和李克农接过情报,几乎认不出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曾经共过事的熟面孔。
时间节点是关键中的关键。
中央红军原定的突围转移时间是10月底到11月初。而"铁桶计划"里显示的合围完成时间,比这更早。如果等到原定时间再走,到时候包围圈已经合拢,想走也走不了了。
接到情报后三天,中革军委发出命令,长征提前启动——比原计划提前了大约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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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0月16日夜,于都河畔,8.6万余名红军将士借着夜色连夜渡河,抢在"铁桶计划"的合围完成之前,从缺口跳了出去,踏上了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蒋介石直到很久以后才意识到,他的绝密会议从里面漏了。
他一直不知道漏的是哪里。
冯·塞克特那套近乎完美的铁桶战略,就这样被一个豁牙的叫花子戳穿了。四本字典,改变了一场战役的走向。
一个敲掉自己牙的人,拦住了150万大军的部署。
那个被德国将军策划、被蒋介石寄予全部希望的"铁桶计划",就此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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