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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日本就像一艘失去罗盘的船”——新书剖析日本经济为何陷入长期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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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消息网11月17日报道 《日本经济新闻》11月8日发表题为《日本能否摆脱长期停滞重获新生》的文章,作者是日本学习院大学客座研究员前田裕之。文章摘编如下:

在经历“失去的30年”后,日本经济仍未摆脱长期停滞。难道日本只能沿着下坡路走下去吗?

“追求经营效率却不愿承担风险”

东京大学名誉教授吉川洋所著的《日本——衰落还是重生:时代精神与动物本能》是一本对日本经济低迷现状提出担忧,并探寻破局之策的著作。

贯穿全书的核心关键词,正是副标题中的“时代精神”。“时代精神”决定了整个社会的走向与动态。吉川认为,当下的世界及日本,就像一艘失去罗盘的船。在这艘没有罗盘的豪华客轮上,人们各行其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完全不关心船究竟驶向何方。等到天亮时才发现,本应向东航行的船实际上是在向北行驶,甚至即将与冰山相撞。

时代精神取决于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吉川指出,与当下压抑、窒息的日本不同,在明治维新和战后复兴时期,人们普遍感受到的是“某种充满活力的律动”。

群体性的转变,需要共同经历作为契机。在明治时期,这种契机是幕末以来“与异国的相遇”;而在战后,则是“战争与战败”的经历。这些共同体验塑造了那个时代的独特精神气质。

构成各个时代核心的人,往往是在此之前数年乃至数十年间接受教育并步入成年的一代人。例如,支撑战后日本经济复兴与高速增长的企业经营者们,其时代精神正是形成于战争与战败的体验之上。然而,吉川分析认为,这种曾规范他们行为的时代精神,到了20世纪80年代泡沫经济时期便消失殆尽。

战后第一代人,即“婴儿潮一代”在20世纪80年代进入不惑之年,成为社会中坚力量。

来自美国的全新企业经营理念在那时传入日本,即“公司属于股东”“企业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在这种观念下,“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而做”反而变得无足轻重。

日本自20世纪80年代后半期陷入泡沫经济,吉川一针见血地指出:“正是因为日本人彻底变了,才催生了泡沫经济。”

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泡沫经济破裂,但“追求利润是企业唯一目的”这一观念并未随之消亡。令人担忧的是,在泡沫破裂后的30年里,这种观念仍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企业乃至个人。

在此期间,日本企业开始通过裁员等“重组”手段追求经营效率,却变得不愿承担风险。吉川认为,正是这些不敢冒险的经营者塑造了当下的时代精神,并最终导致了“失去的30年”。

缺乏“尝试做点新东西”的精神

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和约瑟夫·熊彼特都曾关注经济发展的原动力。凯恩斯提出“动物本能”概念,熊彼特则强调“创新”。吉川指出,这种“无论如何都要尝试做点新东西”的精神,正是当代日本所匮乏的。

在全书最后一章中,作者引用了城山三郎所著《复苏的力量在哪里》中的一段内容。

这一段落的核心在于两处引用。

第一处引用是一首日本战国时代自由都市“堺”的居民所喜爱的小曲,“何必装正经,人生本如梦,尽情疯狂吧”。以下是原文中紧随其后的摘录:

“据说这首歌收录于战国时代成书的歌谣集《闲吟集》。它生动地传达了‘堺’地商人的气质:不依附权贵,独立自主,满怀着迈向新世界的热情。我记得当时吟唱这首歌时,令我耳目一新,仿佛心灵受到了洗礼……正因为身处压抑的时代、艰苦的社会和严苛的环境之中,或许才更有必要偶尔‘放纵’一下,投身于那些在旁人眼中看似‘疯狂’的事情中去。”

第二处引用来自美国创造力研究者罗杰·冯·奥奇的《唤醒心灵:如何解锁你的创新思维》中的一段话: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住着四个人,他们分别扮演着士兵、法官、艺术家和探险家的角色。我们应当时刻留意,看看住在每个人心中的这四个人是否都活得生龙活虎。”

基于此,城山依次阐述了这四个角色的内涵。以下是他对“探险家”的解读:

“在这四人之中,‘探险家’最容易陷入沉睡,因此必须格外留心。无论一个人年岁几何,无论时代是否艰难,若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唤醒内心的那位‘探险家’。更进一步说,必须时刻让心中的‘探险家’保持活力与充沛的精力……这种个人生活方式的转变,终有一天会推动时代,甚至超越时代。”(编译/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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