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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其成名前的创作,读之更耐人寻味,评余秀华诗歌《晚安,横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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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诗

晚安,横店

文/余秀华

快四十年了,我没有离开过横店

横店尾部很轻的方言,如风线下沉

一个人就是一个下沉的过程,包括庄稼,野草,兔子

和经过村庄的云

沉到地上,渗进泥土,悄无声息的

我不能说爱这寂静,和低于一棵狗尾巴草的宿命

一棵桃树开花,凋零,结果

一片庄稼生长,开花,结果,收割

这些一年年轮回,让我有说不出的疼痛

越来越沉的哀伤

在这无法成眠的夜晚,风在屋檐盘旋

而我落在这里,如一盏灯关闭的瞬间

我口齿不清地对窗外的田野说一句:

晚安

2014年3月6日

赏析

今天分享的是余秀华成名前的诗《晚安,横店》,此诗以诗人所在的横店村为圆心,书写横店这个诗人生活了将近四十年,从没离开过的地方,这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单调乏味,因此,她的想象力是无边的、飞升的,从时间和空间上塑造了诗人独特的气质,语言风格也极具辨识度。那带着忧郁的情绪和语言,让生命显得卑微和落魄。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轮回里,诗人产生了无尽的疼痛和哀伤。诗人如困兽一样被囚禁在看似开放的牢笼里,好在有诗作伴,不至于抑郁,才有了一首首动人的诗篇。上帝为诗人开的一扇窗,让其生命越发的明亮。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言弃。2015年,诗人就名声大噪了,这算是上天的眷顾了。如今回想她的成名之路,还是令人感慨不已。

再回到这首诗,诗人仿佛将快四十年的心路历程浓缩在了这首诗里。这句“横店尾部很轻的方言,如风线下沉”,读起来稍显晦涩,或许诗人想要表达的是一种跌落的心境。结合后文来看,“一个人就是一个下沉的过程,包括庄稼,野草,兔子/和经过村庄的云”,在诗人眼中,人一出生就开始下沉了,这是对生命归宿的一种特殊隐喻,带着诗人生命体验的命名。不仅人,还有庄稼、野草、兔子、云,人和自然都是一样的经历,这就上升到了规律的层面。这就是生命的无可奈何和不可抗拒的客观。接着这句“沉到地上,渗进泥土,悄无声息的”,诗人细致地阐述这一下沉的过程,更加深了读者对“下沉”动作的感知和体悟,同时,将生命的卑微写得入木三分。

接着,诗歌的主题进一步扩展。诗人感受到的是横店村的寂静,和比狗尾巴草还低的宿命,这就是诗人痛苦的根源之一,生命充满了万般无奈和平庸。紧接着,以桃树和庄稼为例,对比书写它们的生命过程,年复一年相似的过程,让诗人感受到生命无言的痛感,或许,诗人已然看到生命的枯燥和尽头。从诗人的疼痛和哀伤中,可以感受到其对命运的无望心境。

在结尾处,诗人开始点题,在无法成眠的夜晚,诗人诗绪万千。想到屋外的风和田野,这些是和诗人相依为命的熟悉意象,承载了诗人全部的情绪和生命。诗人如同被风吹落在横店村,用“如一盏灯关闭的瞬间”来定义生命的瞬间出现,是极具现实张力的。这暗示了诗人生命的脆弱和黑暗光明交织的中间地带,感受到生命的无尽拉扯,这也成了诗人疼痛和哀伤的原由。诗人对田野说晚安,证明了内心的孤独寂寞,这种孤独的状态是其生命的常态。正是这种孤独拓展了其感知的边界,孕育出一首首极具个人色彩的诗篇。

读完这首诗,再对比现在诗人的生活状态,改变虽大,但依然是孤独寂寞的。所以,孤独寂寞一直是生命的常态。尤其是诗人,需要忍受创作的长久孤独,以便尽可能地拓展感知的边界和想象的宽广度。

抛砖引玉,就诗论诗,以写代学,至此,就结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欢迎评论区交流。

诗人简介


余秀华,1976年出生于湖北省横店村,是当代著名诗人。她以其质朴、真挚、充满力量的诗歌作品,在诗歌界和社会上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虽然患有疾病,行动不便,且生活在农村的边缘地带,但余秀华并没有被命运的捉弄所打倒,反而用诗歌表达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自由的渴望。她的诗歌语言质朴,却充满了力量,直击人心。2015年,余秀华的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出版,迅速走红,并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国际上也获得了广泛的认可。她的诗歌不仅展现了她的个人经历和情感,也反映了当代中国农村的现状和农民的生活状态。她的作品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对自由的渴望,也表达了对社会不公的批判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格命草


格命草,自称诗者,读睡诗社创办人,《读睡诗选》主编,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主编出版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目前选评经典诗歌,名人名诗800余首,《格命草诗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已完成,诗评系列丛书正在持续创作中。付费评诗,付费写诗评集,付费推广诗歌,个人诗集出版,购《格命草诗评全辑》电子版,可加格命草微信:gemingcaoa 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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