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八百年的时光,成吉思汗的归属问题依旧众说纷纭。不少人习惯拿当代的国界线,去定义一位古代草原枭雄,可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刻舟求剑吗?
十二世纪的蒙古高原,各方部落割据一方。塔塔尔、克烈等部族彼此攻伐不休。这片土地不曾建立完备的国家体系,民众逐水草而居。草原之上萨满信仰大行其道,长生天的信仰深入人心,多种外来宗教也在此落地生根。气候风调雨顺之时,六畜兴旺,可丰衣足食的部落,反倒磨刀霍霍向外劫掠。弱肉强食之下,部族首领的权势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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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就成长于这般乱世。命运多舛的他,年少痛失父亲,旧部四散逃亡。饱尝世态炎凉之后,他步步为营,于1196年联合势力配合金朝征讨塔塔尔部。昔日盟友转眼反目,历经数场硬仗,克烈、乃蛮等强敌尽数败亡。1206年忽里勒台大会召开,铁木真获尊号成吉思汗,大蒙古国就此诞生。他的诞生地斡难河畔迭里温孛勒答黑,史学界至今莫衷一是,地点横跨如今不同国家,单凭出生地就判定归属,本就经不起推敲。
一统草原之后,成吉思汗的铁骑四处驰骋。1209年大军压境西夏,迫使对方俯首纳降。1211年挥师攻金,1215年攻破金朝中都。金国朝廷仓皇南迁汴京。西边花剌子模残害蒙古使团,奇耻大辱之下,1219年西征大军浩荡启程,敌方国土饱受战火蹂躏。他用人不问出身,速不台出身铁匠家庭,照样凭军功身居高位。1227年,一代天骄溘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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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逝去,草原依旧遵循旧制推举首领。1229年窝阔台接过权柄,帝国分裂的隐患已然埋下。1234年金国宣告灭亡,拔都率军远征,兵锋直抵中欧。窝阔台骤然离世,王公匆匆东归,西征伟业半途而废。几经权力争斗,蒙哥登上汗位,派遣旭烈兀西征,1258年巴格达陷落。1259年蒙哥征伐南宋时身死,没有留下明确继承人。忽必烈与阿里不哥各占一方、双双称汗,内战就此爆发。1264年忽必烈取得最终胜利,盛极一时的蒙古帝国彻底四分五裂,各大汗国阳奉阴违,各自为政。
立足中原的忽必烈明白,仅靠武力难以治理天下。他广揽四方人才,休养生息,对各类宗教兼容并蓄。将统治重心逐步迁移中原,营建上都与大都。1271年元朝建立,1279年消灭南宋完成大一统。忽必烈追尊成吉思汗为元太祖,官方编纂的《元史》专门设立太祖本纪。这绝非后世牵强附会,是元朝把成吉思汗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的历史序列。蒙古族作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成吉思汗自然也是我国史册当中举足轻重的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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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出去的汗国,渐渐被当地文化同化。元朝成长为中原式王朝,伊尔汗国浸染波斯风俗。蒙古帝国征伐带来巨大创伤,却也打通东西方商贸要道,马可·波罗得以辗转来到东方。对外征战并非所向披靡,征讨日本屡屡受挫,内部叛乱此起彼伏。1294年忽必烈去世,王朝也走向下坡路。
时至今日,成吉思汗的墓葬依旧下落不明,不少学者推测其埋于蒙古国肯特山一带。我们大可不必非争出一个非此即彼的答案。成吉思汗既是蒙古国人民心中的民族先祖,也是元朝奉为太祖的历史人物。二者并不互相矛盾。历史不是争强好胜的工具,求同存异,读懂岁月背后的兴衰起落,才是读史的真正意义。跨越八百年的争议#重新读懂成吉思汗的身份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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