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为了面子,砍了田壮(8/9)
马三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兜子包子和两瓶热水:“哥,机票订不订?”
“不订。”
“真不走?”
“不走。”
“那我去买点吃的。”
马三转身出去。加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
街上的人照常走路,卖糖葫芦的推着车,从酒店门口过,红果子在太阳底下一串一串地亮。他看了很久,知道田壮不会善罢甘休。
田壮在医院躺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院。
他回到市总公司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脸上还贴着纱布。桌上的电话被他一把抓起来。
“给我接东城分公司治安大队。”
接线员不敢慢,几秒钟后,电话通了。
“治安大队吗?我田壮。”
“田处长。”
“我告诉你,马上通知东城各个派出所,还有你们治安大队,给我抓加代,任家忠。把他的住址给我查出来,马上查。”
“是,田处,我马上办。”
电话撂下,田壮又打给南城、北城、西城、朝阳、海淀。一个个分公司接到命令,全城搜捕加代。
他是市总公司二处处长,整个四九城的治安都归他管。论级别,他比治安支队长不差什么,又是实权位置,谁都不敢怠慢。
别的分公司接到命令,反应不大,公事公办地往下传。唯独东城分公司,认识加代的人多。当时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是徐汉宇,结婚的时候加代还去过。徐汉宇跟韩老鬼关系也好,韩老鬼是市公司副经理。
命令下来以后,东城分公司没动。
徐汉宇把电话打到韩老鬼那里。
“韩经理,田处下命令了,让我们抓加代。”
“你先拖一拖。”韩老鬼说,“我给加代打个电话。”
韩老鬼的电话打到皇城酒店。
“老弟。”
“韩哥。”
“你太会惹麻烦了。”韩老鬼开口就不客气,“头段时间马三那个事,就给你折腾得够呛,现在你怎么还敢惹田壮?”
“韩哥,我没惹他,是他弟弟先闯我的包房。”
“我不管谁先闯。现在田壮要抓你,命令都下来了。他直接找的我底下的治安大队,整个东城全在动。你赶紧走,回深圳,别在四九城待着了。”
“他怎么抓我?”
“他是市总公司二处的,我是副经理,我跟他说不上话。这事我摆不了。”
“韩哥,你让我摆不了?”
“不是我不帮你,是帮不上。你听我一句,走。你藏哪儿都白搭。”
“我走了,就等于认了。”
“认什么认?你先保住自己。时间一长,这事就淡了。你听哥一句话。”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赶紧走。”
“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加代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左帅看着他:“哥,要不咱们走吧。”
“不走。”
“韩经理都这么说了。”
“他是为我好。可我要是走了,传出去就是加代怕了田壮。”
马三从外面回来:“哥,机票订不订?”
“订。”
“订哪天的?”
“后天。”
“行,我马上去。”
马三转身出去订机票。
加代不知道,田壮根本没指望东城分公司。他手里有线人,二处底下养着不少在社会上混的人,专门给他提供消息。加代住在皇城酒店,东城分公司知道,却没去抓。田壮另有一条线,很快查到了加代父亲住的那条胡同。
当天下午,田壮亲自带队。
五台警车,近二十个人,全是二处的。他没走东城分公司,直接绕过,奔着加代家去。
胡同口,警车一停。
田壮下车,穿着制服,戴着帽子,腰里别着手枪。他脸上还贴着纱布,眼神却比平时更冷。
“哪个门?”
“田处,这个门。”
“走。”
他带着人走到院门前,抬手一推。
门开了。
加代的父亲正在屋里。老人听见动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群穿制服的人涌进来。
“你们找谁?”
“加代是你儿子?”
老人愣了一下:“是我儿子。怎么了?”
“任家忠,是不是你儿子?”
“是。”
“他打了我。”田壮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知道不知道?”
老人看着他,没说话。
“你养了个好儿子。”田壮冷笑,“他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是谁?”
“我叫田壮,市总公司二处处长。”
老人的手扶住门框。
“我告诉你,老头,”田壮往前一步,“你儿子这回我要抓,抓到他,我亲手办他。他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你凭什么抓他?”
“凭他打了我。凭我是二处处长。”
老人嘴唇动了动:“他做了什么,你按法律办。你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我来通知你。”田壮指着他,“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自首,去市公司自首。”
“我要是不打呢?”
“不打?”田壮笑了一下,“你要是不打,就是包庇。我连你一块儿办。你信不信我给你判了,让你死在监狱里?”
老人的脸白了。
“听没听见?”
“听见了。”老人说。
“赶紧给你儿子打电话。门口我留两个人,盯着你。”
田壮转身,上车走了。
两个阿sir留在门口,坐在车里,车窗开着一条缝,烟头一亮一亮。
老人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屋里既装了座机,也有加代给他买的大哥大。他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手抖了两下,才拨出去。
皇城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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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正在等马三回来。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喂。”
“儿子。”
“爸,怎么了?”
老人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跟爸说实话,你干什么了?”
加代心里一沉:“爸,出什么事了?”
“刚才家里来人了。穿制服的,来了好几个。领头的叫什么田壮,说是市总公司二处处长。”
加代握着电话的手紧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打了他。他让你回来自首,去市公司。他说你要是不回来,就抓你。他还说,我要是不告诉你,就把我按包庇办,判我,让我死在监狱里。”
加代的呼吸停了一下。
“爸,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要抓你,亲手办你,让你出不来。”老人的声音低下去,“儿子,爸一辈子没经过这种事。爸不怕他,可爸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是真犯了事,爸不拦你。可他说要判我……”
“爸。”加代打断他,“你别怕。”
“儿子,你听爸一句,你走吧。爸就说不知道,他们问什么,爸都说不知道。”
“爸,这事我来办。”
“你怎么办法?那是二处处长。”
“我来办。”加代又说了一遍,“你别管,把门锁好,谁叫都别开。”
“儿子——”
“爸,你听我的。”
电话挂了。后续点击:金昔——专栏——加代,社会大哥天花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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