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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冬季,天干物燥,少雨少雪,历来是防火的关键时期。在古代如何防火?紫禁城留下不少防火“秘籍”。
紫禁城最早的火灾,出在午门。永乐十三年(1415年)正月十三晚上,午门外搭起鳌山灯会。有记载称鳌山上挂着十万盏灯,数字或有夸大。
除了十万盏灯,还有焰火表演。匠人把各式焰火绑在高大的木架上,火药线一连,点燃第一支,整架焰火自动燃放。火树银花,宫娥起舞,何等热闹。可就在那一晚,鳌山灯引发火灾,一些人被烧死,包括都督同知马旺。紫禁城还没竣工,就先烧了一场大火。永乐帝五日后下敕谕太子,令其修省,视这场火灾为上天示警。
一把火,烧出了敬畏,也烧出了规矩。许多人不知道,今天看到的太和殿,其实已经是当年建成时的“缩小版”。永乐十八年(1420年)紫禁城完工时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规模庞大,彼此间距仅十米左右。奉天殿长三十丈、宽十五丈,约为现存太和殿建筑面积的两倍。体量大、间距小,结果此后二百余年,三大殿多次因雷击失火,一烧就会波及三座殿。
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大火后,有大臣发现症结所在,建议缩小大殿尺寸、增大间距。大学士严嵩极力反对,说改动地基耗费巨大,这事就搁下了。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再遭雷击失火,这回天启帝支持了缩减方案,三大殿尺寸改小,殿间距增至三十米左右,约为初建时的三倍。天启朝复建奠定了后世三大殿的体量格局。明末紫禁城再遭兵火,如今我们所见的太和殿,是清康熙年间重建的,延续了这套防火布局。缩建后的三大殿又历经两次火患,却再也没有“一损俱损”。
光有间距还不够,紫禁城里有一条全长约两公里的内金水河,弯弯曲曲,并非故意绕路,而是有意为之,为的是充分接近沿途各座宫殿,方便失火时就近取水。天启四年六科廊失火、天启六年武英殿西油漆房失火,都靠取内金水河的水及时扑灭。
除了水源,还有“防火墙”。康熙十八年(1679年),御膳房起火,火势顺着西北风一路向南,烧了太和殿。复建时,匠师梁九把太和殿两侧的木质斜廊改为砖砌卡墙。从此,火源再也无法从东西向蔓延。
还有一种叫“封后檐墙”,做法始于雍正时期。日精门、月华门以南的围房为太监、兵丁值守之所,房后设有做饭值房。雍正五年(1727年)下旨,围房后檐一律改为风火檐,不留门窗,檩枋椽子全用砖墙封砌,防止火花从檐下钻进去。
更有意思的是故宫里的“石头房”——凤彩门、龙光门、增瑞门、永祥门四座门廊南侧,有四间房从外面看和其他房屋无异,内部为碎砖实墙、砖券屋顶,承重构架不用木料,檐下仿木构件以石材雕成,外施彩画。房檐漆皮风化脱落后,细心的人能看出“石心”质地。
还有一座“烂尾楼”——灵沼轩,俗称“水晶宫”。宣统元年(1909年),隆裕太后想在延禧宫遗址上盖一座“不怕火的建筑”,以铜为栋、玻璃为墙,墙夹层里蓄水养鱼,地板也是玻璃的,俯身能看池中游鱼。可惜开工三年,辛亥革命爆发,停工至今。但它的设计思路——石材做墙、钢结构框架,是我国较早的钢结构建筑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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