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谎称加班去了男闺蜜家,十天后回来推门愣住 --- 第一天晚上,周敏在衣帽间收拾行李箱。
她说公司有个大项目冲刺,接下来十天都得加班,晚上住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免得来回折腾。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把一件碎花连衣裙叠好,放进箱子。
加班带连衣裙。
她头也没抬地说,项目结束有个庆功宴,提前备着。
我嗯了一声。
结婚四年,她出差、加班、回娘家,我从来没翻过她的箱子。
那天晚上她走了之后,我鬼使神差地拉开她床头柜的抽屉。
那盒我们结婚时买的护肤品,她一直舍不得拆封,说等重要的场合再用。
没了。
梳妆台上那瓶我去年送她的香水,也没了。
加班不带电脑,带香水。
晚上十点,她发来一条消息:忙完了,准备睡了,别等。
我回了个好。
然后我打开手机里的家庭位置共享。
这个功能是去年她手机在超市丢过一次,我帮她在设置里开着的。
打那以后,我们俩都能看到对方的位置。
她的头像停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一动不动。
那个小区我去过。
陈旭住那儿。
陈旭是周敏的大学同学,她嘴里的男闺蜜。
我们结婚那天,他当伴郎,举着酒杯上台说,周敏交给你了,我这个娘家人随时监督。
底下人哄笑,我也跟着笑。
后来他监督得挺勤。
周敏换工作找他商量,跟同事闹别扭找他倾诉,家里灯泡坏了也是先给他打电话。
有一回我跟周敏说,你俩这关系比我跟你还近。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想什么呢,陈旭就是男闺蜜,纯友谊,别那么小心眼。
我拨了周敏的电话。
响了五声才接。
“怎么了? 我刚躺下。 ”她的声音有点闷。
“在酒店? ” “嗯,公司附近那家快捷酒店,今天下午刚订的。 ” “哪家? ” 她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 “没什么,关心你住哪。 ” “就……公司东边路口那家,你别问这么细行吗。 ”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明天还得早起呢,挂了啊。 ” 电话断了。
我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她的位置纹丝没动。
我又给公司附近那家快捷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编了个理由,说找周敏,报了名字。
前台查了一下,说没有这位客人。
我后背一阵一阵发凉,胸口却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我说不出话。
十天后她回来,推开门会看到什么,我还没想好。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这十天,够我把事情弄明白了。
【01】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
其实一宿没怎么睡。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排练一件事——给周敏的同事林姐打电话。
林姐是她们部门的老人,做事稳当,嘴巴也严。
去年公司团建周敏喝多了,还是林姐打车送回来的。
我等到八点半,估摸她到办公室了,拨过去。
“林姐,我是周敏老公。 ” “哎,知道,咋了? ”她语气挺热络。
“周敏昨晚没回来,说是你们部门搞项目冲刺,我问问她今天能准点下班不。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项目冲刺? ”林姐的声音低了半度,“她……她请假了啊。 周三就请了,十天年假,说家里有事。 ”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家里有事? ” “对啊,她跟我说的。 还让我别跟别人提,说不想让人觉得她老请假。 ”林姐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怎么了? 出啥事了? ” “没事,可能我记错了。 ”我尽量让声音稳当,“谢谢林姐。 ”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十来分钟。
楼下有个老太太在遛狗,那狗在树根边嗅来嗅去,老太太拽着绳喊它走。
说白了,她跟公司请的是年假,跟我说的是加班。
两套说辞,给两拨人听。
我又打开位置共享看了一眼。
她的头像还在那个小区,跟昨晚一模一样。
上午十一点,那个头像动了,挪到了小区旁边的商场。
下午两点,又挪到一家电影院。
晚上七点,回到那个小区。
我盯着屏幕上的轨迹,心里竟然没有太大的波澜。
准确地说,像后背被人贴了块冰,凉得发木。
我又拨了陈旭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回过来。
“喂,哥。 ” 他管我叫哥。
这称呼让我觉得怪讽刺的。
“陈旭,周敏是不是住你那儿? ”我开门见山。
“啊? ”他像是被呛了一下,“没有没有,哥你别瞎想。 她加班呢吧,昨天还跟我说忙得脚不沾地。 ” 昨天还跟我说忙得脚不沾地。
“你俩昨天联系了? ” “啊……就,就微信上聊了两句,她说最近累。 ”他语气明显虚了,“哥你别误会啊,我这两天也没怎么见她。 ” 我没再多问,挂了。
我翻出手机里另一个东西。
我们家那台平板电脑,周敏一直挂着她的微信。
有时候刷剧嫌手机屏幕小,就用平板回消息,一直没退出来过。
我拿过来,打开。
她跟陈旭的对话框排在最上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多,陈旭发的:你老公没再问吧?
周敏回:问了,我说加班呢,他就没再多说。
你那边别说漏了。
我手指头有点发僵,往上划。
周三下午,陈旭:到了没?
菜都凉了。
周四,周敏发了张自拍,在陈旭家厨房里切水果,配文:你家刀该磨了。
周五,周敏:我跟他讲的是十天,时间够用了吧?
陈旭回了一个笑脸:够。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周敏发来的:今天累死了,项目快把我逼疯了,你晚饭吃的啥?
我没回。
我把平板锁了屏,放回原处。
坐在沙发上,我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喝了一口才发现杯子里没水,我倒的时候心不在焉,全洒桌上了。
我拿抹布擦桌子,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脑子腾地方。
十天。
她跟陈旭说的是十天。
那我这十天,不能白过。
【02】 第三天,我开始做两件事:收集证据,准备退路。
先说收集证据。
我没请侦探,也不需要。
我先把位置共享里她的历史轨迹截了图,每天存一份。
又把平板上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重要的地方拍了照。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直接把聊天记录转发到自己手机上?
因为我不能打草惊蛇。
她要是发现平板上的微信被人动过,立马就会警觉。
我干了一件更稳的事。
我把平板跟我的旧手机连在同一个无线网络下,用文件传输功能把聊天记录备份了一份,存在一个独立文件夹里。
这个操作我在单位做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弄。
再说退路。
我托朋友介绍,联系上一个做婚姻家事的律师,姓方,四十来岁,说话干脆。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讲了,没带情绪,就说了事实。
方律师听完,问我:“你手里有什么? ” 我说:“定位截图、聊天记录、她跟公司请假的证据,还有共同账户的流水。 ” “流水有什么问题? ” “她走之前从我们共同账户转走了一万二。 备注是项目垫付。 ” “项目垫付。 ”方律师笑了一声,很短,“她跟公司请的是年假,哪来的项目垫付? ” “对,对不上。 ” “证据链基本完整了。 你下一步想怎么办? 起诉还是协议? ” “先不动。 我先把协议准备好。 ” “行。 你回头把材料拿过来我看一眼,我帮你拟一份协议。 房子是婚前还是婚后? ” “婚后。 首付我家出了大头,她家出了一部分。 ” “共同财产,分割的时候把这些都算清楚。 她转走那一万二,要有个说法。 ” “明白。 ” 挂了电话,我在纸上列了一个清单:材料、协议、时间节点、和她摊牌的方式。
写完这几个字,我盯着纸看了半天。
结婚四年,我头一回用这么冷静的方式处理跟她有关的事。
按理说,我应该愤怒,应该冲到她面前把聊天记录摔她脸上。
但我没有。
说白了,我就是想看看一个人到底能把谎说得多圆。
当天晚上,周敏照例发来消息:今天加班到十点,回酒店倒头就睡,想你。
我想你。
这三个字以前能让我心软。
现在看着,只觉得像超市里过期打折的标签,贴得规规矩矩,东西已经不新鲜了。
我回了个:注意身体。
她秒回:老公真好。
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过了大概半小时,林姐给我发了条微信。
“今天办公室里有人说闲话,说周敏请假是因为家里有事。 我听着不对劲。 你那边到底咋回事? ” 我打了三行字,删了。
又打了四行,又删了。
最后我回了她一句:林姐,这事我还在弄清楚,你先别跟别人说。
她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你要是需要人证,我这边能帮上忙。
我盯着那句话,过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谢。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沉,像是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找到了一个支点。
第四天早上我醒来,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不是周敏发的,是陈旭。
“哥,咱俩聊聊? ”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他找我聊。
那就聊。
【03】 我跟陈旭约在一家离他小区不远的快餐店。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可乐没动。
我坐到对面,没点东西。
“哥,你别多想。 ”他开口就是这句,“我跟周敏真没什么,就是老同学,她过来借住几天,帮帮忙。 ” “帮什么忙? ” “她跟公司请了假,说想静静。 又不想让你担心,就说加班。 我那儿正好空着间客房。 ” “静静。 跟老公不能静静,得跟男闺蜜静静? ” 他噎了一下,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
“哥,我跟她就是纯友谊,真的,我发誓。 ” “那你昨晚发消息问她——老公没再问吧。 纯友谊用躲着老公? ” 陈旭的脸刷一下白了。
他嘴巴张了张,没蹦出字来。
“我不跟你吵。 ”我把手机掏出来放桌上,屏幕亮着,是聊天记录缩略图,“我就问一件事。 她转给你一万二,干什么用的? ” “什么一万二? ”他一脸茫然。
我看他表情不像装的。
“你不知道? ” “我真不知道。 她住我这儿没给过钱。 ”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万二,她没给陈旭。
那给了谁?
我起身往外走。
陈旭在后面喊了声哥,我没回头。
回到车上,我把银行流水又调出来看了一遍。
周三下午,一万二,备注项目垫付。
收款方——周强。
周强。
周敏的弟弟。
我靠在驾驶座上,长出了一口气。
周强去年做生意赔了钱,欠了一屁股债,隔三差五找周敏要钱。
我以前跟周敏说过,救急不救穷,要给可以,得有个数。
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结果她趁这十天,从共同账户划走一万二给她弟填坑,然后把这事安在“项目”头上。
我坐在车里,太阳晒着前挡玻璃,热得像蒸笼。
我后背却一阵阵发凉。
晚上到家,我给方律师打了个电话。
“那一万二的去向查到了。 转给周强。 ” “她弟? ” “对。 ” “这就复杂了。 她要是咬死说用于共同生活,你得能证明不是。 ” “我找得到她弟的债主。 ” “好,流水和截图整理好,明天发我。 ” 刚挂电话,周敏的电话进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闪了六七下才接。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 ”她语气比平时软,“我弟那边最近急用,我想从咱俩共同账户里先转一万二给他应应急,行不? ”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她管我要的钱,跟她已经转走的,是同一笔。
“转多少? ”我问。
“一万二。 他那边货款压着,周转不开。 ” “你不是在加班吗? 怎么有空管你弟的事?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中午吃饭时他给我打的电话。 就几分钟。 ” “哦。 ” “你觉得行不行? ” “等我考虑考虑。 ” “那你快点儿啊,他等着呢。 ” “嗯。 ”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补票。
她知道那笔钱早晚瞒不住,所以提前打个招呼,等哪天我发现流水,她能说一句“我跟你说过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但胸口比前几天平静。
我给方律师发了条消息:协议先拟着,我要跟她谈。
他回:什么时间?
我:等她回来那天。
【04】 第五天上午,我把信用卡账单拉了出来。
平时不怎么看这东西,每月自动还款,懒得对。
这回我认认真真从头翻到尾。
翻到第二页,手指停住了。
她走之前那周:周二西餐厅双人套餐四百八;周三女装店连衣裙一件六百九;周四电影院情侣座两张九十八。
全是我以为她在“加班”的日子。
我把截图存好,往前翻了一个月。
再往前,还有。
我拿计算器把可疑消费加了一遍,三千四百多。
正好对上周强上个月借的那笔钱。
我把计算器放下,坐在餐桌前愣了一会儿。
三千四,周敏说借给弟弟。
转头就花在“加班”上了。
下午两点多,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
“请问是周敏丈夫吗? ” “我是。 您哪位? ” “孙媛。 陈旭的女朋友。 ” 我的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你说。 ” “我也住那个小区。 陈旭跟周敏的事我看了个大概。 他跟我说的是你俩要离婚了,周敏暂住几天。 ” “我们没要离婚。 ” “我知道。 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 ” “你想怎么弄? ” “见一面吧。 ” “行。 明天下午两点,你小区门口咖啡馆。 ”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她发来一张截图。
微信聊天框,陈旭的头像。
陈旭:敏敏,你老公没起疑吧?
周敏:没。
他说最近忙,顾不上管我。
陈旭:那就好。
等你那边利索了,咱俩把事定下来。
我把截图存好,锁了屏。
把手机放下的时候,我的手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指节发白。
定了。
明天见孙媛。
【05】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咖啡馆。
孙媛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
二十八九,扎马尾,灰色卫衣,面前一杯美式喝了一半。
我坐下,她开门见山:“我跟陈旭在一起两年多,本来年底订婚。 上周他跟我说单位出差十天。 ” “周敏跟我也说的是加班,十天。 ” “对上了。 ”她扯了下嘴角,“前天我来送东西,发现家里晾着女式内衣。 他说是表妹。 ” “你信了? ” “我翻了平板。 ” 她把手机推过来。
屏幕上聊天记录翻得整整齐齐,日期从周敏搬进去第一天,到昨天。
有一条是陈旭发的:敏敏,等这事完了,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周敏回:你妈那边能接受我这样的?
陈旭:咱俩的事,他们管不着。
我把手机推回去,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我准备跟她摊牌。 ”我说。
“我也要跟陈旭摊。 ”孙媛把手机收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 “你说。 ” “摊牌的时候,你得让我在场。 ” “你确定? ” “我也被骗了十天。 我得亲眼看看他什么表情。 ”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了一下,但没掉泪。
我想了想,点头。
从咖啡馆出来,我给方律师打了个电话。
“再加个证人。 陈旭那边的。 ” “愿意出面? ” “愿意。 ” “那你这案子稳了。 ” 到家之后,我拉开了衣帽间的抽屉。
周敏的衣服分两部分,一部分带走了,一部分留在家。
留下的都是旧的,带走的是新的。
我把留下的全部翻出来,一件一件叠。
叠到第三件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敏。
“老公,我算了下日子,还有四天就能回家了。 ”她语气轻快,“你想我没? ” “回来说吧。 ” “你最近怎么老怪怪的? ” “忙。 ” “那行吧。 对了,我弟那个钱你转了没? ” “没。 ” “咋还没转呢? 他着急呢。 ” “等我忙完这阵子。 ” “你快点啊。 ”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叠衣服。
叠完衣服开始收她的化妆品。
梳妆台上那套她一直舍不得用的护肤品,我原封不动放进纸箱。
她带走的是新的,留下的是旧的。
但现在,这些旧的也不需要留了。
收拾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掏出手机,给林姐发了条消息。
“林姐,审批单那事谢了。 另外问一句,周敏跟公司说的是哪天回来上班? ” 过了五分钟,林姐回:“她说下周一。 不过她又说可能再续两天。 ” 再续两天。
那就是十二天。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连回来的日子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我把手机放下,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回来那天提前说一声,我把家里收拾干净。 ” 她秒回:好嘞,老公真好。
好嘞,老公真好。
我看着这四个字,把手机锁了屏。
箱子封好,胶带拉紧。
我把四个纸箱、一个纸袋、一个行李箱推到玄关,排成一排。
十天后她推开门,第一眼就能看见。
【06】 第七天,周敏她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老太太平时不怎么主动联系我,偶尔过节发个红包,话不多。
这回电话一通,她上来就是一句:“小林,你跟敏敏闹啥呢? ” “妈,没闹。 ” “没闹她咋哭着给我打电话? ”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说你这几天不理她,语气怪得很。 她一个人在外头加班够辛苦了,你还给她脸色看? ” “妈,”我顿了一下,“她跟您说她在加班? ” “对啊,公司搞项目嘛。 ” “她跟公司请的是年假。 ”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老太太的声音矮了半截:“你说啥? ” “她请了十天年假,没去公司。 她住在一个朋友那儿。 ” “啥朋友? ” “男的。 ” 又是好几秒的沉默。
“你……你别瞎说啊。 敏敏不是那样的人。 ” “我没瞎说。 她跟同事请假的单子我手里有。 ” 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颤:“那、那她住谁那儿了? ” “妈,您先别急。 这事我还在处理。 等她回来我会跟她说清楚。 ” “你打算咋说? 你要跟她离婚? ” “看情况。 ” “你不能。 ”老太太的嗓门一下拔高了,“你们小两口闹别扭归闹别扭,动不动就离婚像什么话? 敏敏有啥做得不对的,你当男人的不能担待点儿? ” 我捏了捏眉心。
“妈,这事您先别掺和。 等我们谈完了,我给您打电话。 ”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不到半小时,周敏的电话打过来了。
这回她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 “是你妈给我打的。 ” “你跟她说什么了? ” “说了你请假的事。 ” 电话那头喘了几口粗气。
“你查我? ” “你做的事经得起查吗? ” 她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压低了:“陈旭跟我说你去找他了。 ” “对。 ” “你凭什么去人家家里? ” “你住他家,我连问都不能问? ” 她又不说话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
她从来不抽烟。
“周敏,”我说,“你回来咱们当面谈。 该说的我都准备好了。 ”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好。 我三天后回来。 咱们谈。 ” 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门口,看了看那排纸箱。
三天。
【07】 第八天,周强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舅子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姐夫,你跟我姐咋回事? ” “问你姐。 ” “我姐都跟我说了。 你不就嫌她花了你几个钱吗? 至于吗? ” “那钱你什么时候还? ” 他噎了一下:“我……我回头还你。 ” “之前那三千四,你也说回头还。 ” “你跟我姐过日子,差这仨瓜俩枣的? ” “不差。 但你们姐弟俩拿我当提款机,还不告诉我密码,这不行。 ” “你——” 我挂了。
接着是她大姨。
“小林啊,听说你们小两口闹意见了? 我跟你说,敏敏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有点小脾气正常。 你多担待。 ” “大姨,她跟您说她在加班吗? ” “嗯,说了。 ” “她没加班。 她请了假,住在一个男的家里,住了快十天了。 ”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不能吧? ” “您自己问她。 ” 大姨没再说话,把电话挂了。
然后是她二舅、三姑、表姐。
我接了两个,后面直接静音。
第九天晚上,我收到一张截图。
周敏发在她们家亲戚群里的。
“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加班,他在家翻我东西、查我手机,还给我同事打电话。 我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大姨:敏敏别气,大姨明天给你打电话。
三姑:现在的男人啊,心眼比针尖还小。
表姐:过不下去就离,谁离开谁活不了?
我盯着那张截图。
私人空间。
她想说的是,连撒谎的自由都没了。
我把截图存好,给方律师打了个电话。
“她在亲戚群里说我查她。 ” “随她说。 证据在你手上,她翻不了天。 ” “她明天回来。 ” “你准备好了? ” “准备好了。 ” 第九天晚上,我把家里彻底收拾了一遍。
她的衣服装箱,化妆品装袋,鞋子码在玄关,排成一排。
茶几上三样东西:协议草稿、证据打印件、一支笔。
客厅灯开着。
我坐在沙发上。
明天。
【08】 第十天,下午四点。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下,门开了。
周敏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走那天那件外套。
她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动。
玄关排着五个纸箱,一个行李箱,一个纸袋。
全部封好了胶带,贴了标签。
茶几上摆着几页纸,一个文件夹,一支笔。
她抬起头看我。
我坐在沙发上,没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她问。
“坐。 ” 她没坐。
“周敏,你说了三天回来,我算着就是今天。 时间没错。 ” 她把行李箱往门边一靠,没往里拖。
“你把我东西全翻出来了? ” “收好了。 你走的时候带走的那部分我没动,这些是你留在家里的。 ” 她盯着那些箱子看了一会儿,嘴唇抿得很紧。
“你真要离? ” “坐下来说。 ” 她终于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
我把文件夹推过去。
“这里面有你跟公司请假的审批单、你跟陈旭的聊天记录、咱们共同账户的流水、你转给你弟那一万二的去向。 一样一样都印好了,你自己看。 ” 她没翻。
“你不用拿这些东西吓我。 ” “我没有吓你。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摆出来。 ”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他没什么。 就是借住几天。 ” “你跟他聊天记录里说,等我这边利索了,咱俩把事定下来。 这叫没什么? ” 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你看我聊天记录? 你这是侵犯我隐私。 ” “我用的是家里平板。 那个账号是你自己登的,退不退出是你的事,看不看是我的事。 ”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软下来:“我承认我跟陈旭走得近了点。 但我就是……就是跟他聊得来。 你天天上班下班,回来就说累,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 “所以你找个人聊了十天。 聊到人家里去了。 ” “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吗? ” “我理解你。 你走之前跟我说加班,转头请了年假。 你从咱俩共同账户划走一万二给你弟还债,跟我说的项目垫付。 你住人家家里十天,跟我说公司旁边的快捷酒店。 你让我理解你哪一部分? ”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冰箱嗡嗡响了两声,自动停了。
“房子首付我家出了大头,这不能算共同财产。 ”她忽然说。
“首付你家出了八万,我家出了三十五万。 按比例算,你占多少,我占多少,这个方律师算过。 ” “你连律师都找了? ” “你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做准备。 ”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她说:“我不想离婚。 ” “那你想怎么办? ” “我跟他断了。 以后不联系了。 钱我弟那边慢慢还。 ” 我看着她。
她低着头的样子,跟我刚认识她那年很像。
那时候我们租房子住,她下班回来坐在床边吃泡面,也是这个姿势。
我差一点就心软了。
然后我想到她在亲戚群里发的那段话。
想到她跟陈旭说的“等那边利索了”。
想到那一万二。
“周敏,”我说,“你说不离婚,是真心的吗? ” “真心的。 ” “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 “你说。 ” “第一,写份书面说明,把请假十天住陈旭家这事写清楚,签字按手印。 ” 她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我写认罪书? ” “不是认罪书。 是事实说明。 万一以后日子过不下去,这是给律师看的,不是给外人看的。 ” “第二呢? ” “你弟那一万二,让他出个借条。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写清楚。 ” “他哪有钱还——” “那就别借。 这钱就当打水漂了,但你得认这个账。 从你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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