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辆车,App显示还有一分钟到达。
一辆蓝白相间的SUV穿过稀疏的车流缓缓驶近,车身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机器人图案,看起来和别的车没什么两样,除了一个细节:驾驶座上,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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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美联社记者本周在深圳街头的亲历。本周三(11月18日)至周四(11月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这座中国南方的科技之城举行,21个经济体的代表齐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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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以这样一句标题概括它眼中的深圳:APEC主办城市深圳的无人驾驶出租车、机器人和科技公司,尽显中国技术的雄心。
当世界的目光投向深圳,它看到的早已不只是会场,而是一份摊开在街头的“中国科技说明书”。
01
24分钟,12.7元
美联社的三名记者在腾讯总部前上了一辆小马智行(Pony.ai)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峰会前一周,这里是少数几个还能打到robotaxi的站点之一。
App提醒:上车时间只有不到60秒。坐进这辆极狐(Arcfox)车内,屏幕上的机器人“Popo”开始播报安全提示,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接下来的24分钟里,这辆车穿过数条街道,在拐角减速,遇行人和红灯完全停稳;在一个需要左转的路口,它打起了转向灯,安静等待,直到绿灯亮起、对向车流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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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7.6公里,车费12.7元(约1.9美元),因为首单折扣,比普通出租车还便宜。
小马智行公共事务总监Cong Lin告诉美联社,这些车配备34个传感器,能实现360度、最远615米的感知,单车日均能跑23到25单。这家公司2016年成立,如今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城运营,仅深圳就有近2000辆蓝白涂装的SUV。
更值得注意的是它的商业曲线。据报道,小马智行2025年总收入同比增长20%至9000万美元,净亏损收窄72%至7680万美元,并计划2026年在全球20多个城市投放3000辆robotaxi。
而在深圳,这个故事已经翻过了“烧钱”那一页:据报道,今年早些时候深圳的付费订单量就已超过去年全年总和,单车日净收入达394元、日均25单,深圳成为继广州之后又一个实现单车盈亏平衡的城市。
被问及“深圳出租车未来会不会全部无人化”,Cong Lin的回答耐人寻味:“我们不把自己看作普通出租车的替代者,我们只是乘客的又一个选项。”
02
深圳凭什么?
1980年,这里还是一个渔村,四十多年后,深圳已是一座人口超1800万的大都市。站在中国第二高楼,600米高的平安金融中心的观景台上,目之所及是玻璃塔楼与绿地、远山交织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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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在全球贸易、制造和创新中扮演着强大角色。”法国外贸银行(Natixis)亚太区高级经济学家Gary Ng对美联社说。
奇迹是怎么炼成的?企业自己的答案出奇一致。普渡机器人首席技术官、联合创始人郭聪说,在深圳,供应链支持“半天之内就能到”,客户就在身边,工程师一两个小时就能上门,“深圳展现了中国速度,也向世界展现了中国的效率与创新战略。”
小马智行的Cong Lin则强调政策的路径清晰:“从有安全员的测试,到有安全员的商业化运营,再到完全无人化,每一步都有章可循。”
Gary Ng补充道,更灵活开放的政策让这里得以进行“富有活力”的试验,毗邻香港则带来了资本与世界市场。
03
“来了就是深圳人”
几十年来,一批又一批中国人迁往深圳。
幼儿园老师Zhong Luqin刚从广东湛江搬来不久,她站在APEC的标牌前自拍,用一句流行语概括这座城:“深圳是一座年轻、有活力的城市,这里的人都是‘搞钱人’(workers with a hustle mentality),它捕捉到了这座城市飞快的生活节奏。”
从渔村到特区,从“世界工厂”到无人驾驶的街头,深圳用46年完成了一场变形记。这一周,当21个经济体的代表走出会场、叫上一辆没有司机的车,他们或许会真切地意识到:“中国的发展”,并不是写在文件里的,而是已经开在了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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