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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厂商Agent互调:A2A能问不能改,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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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企业不会只跑一个Agent平台。财务可能建在某个厂商上,采购建在另一个厂商上,ERP厂商还会推出自己的Agent。于是Agent之间必须能跨厂商对话,这正是A2A(Agent2Agent协议)要解决的问题。


这里把两个Agent放到不同平台上,走完一次完整对话:发现、认证、任务生命周期,以及出错时会发生什么。依据是A2A规范与Agentic AI Foundation的v1.0构建者指南(截至2026年11月16日的版本),加上此前对各平台的梳理。和系列里的搭建一样,这部分只做文档层面的推演。

场景:两个Agent,两个平台

发票Agent跑在MuleSoft Agent Fabric上,该平台上每个Agent网络都从A2A触发开始。供应商沟通Agent跑在Azure Foundry上,负责读取供应商邮件,Foundry的A2A工具已在协议1.0上正式可用。

一位供应商发来邮件:“发票4471为什么还没付款?”供应商Agent并不持有发票,于是通过A2A去问发票Agent。之后,等人批准了修复方案,发票Agent再请供应商Agent发出回复。第二个方向正是把供应商消息拆成独立Agent时所承诺的。两个方向的机制相同,这里先跟第一个方向。

1. 发现:Agent卡片

供应商Agent先抓取发票Agent的Agent卡片,一份位于/.well-known/agent-card.json的JSON文档。A2A规范把它描述为对外声明Agent的“身份、能力、技能、服务端点和认证要求”。

对发票Agent来说,卡片应当只声明一项技能:解释某张发票异常的状态。不是“提交调整”,也不是“批准”。来自其他厂商的Agent只能拿到只读答案,这与只读阶段的思路一致。

卡片可以签名。v1.0规定对卡片规范化副本做JSON Web Signature。指南里有两句话值得重复:

  • “未经验证的卡片,是陌生人替你选的URL。”假卡片可以复制一张可信卡片,只改掉端点。
  • 签名只能证明卡片没被改动,不能证明签名者是你信任的人。那是另一个独立判断。

2. 跨平台认证

卡片会列出Agent接受的安全方案:API密钥、HTTP认证、OAuth 2.0、OpenID Connect或双向TLS。规范要求服务端“必须拒绝凭证无效或缺失的请求”。

在这一对组合里:

  • 供应商Agent用自己的Entra Agent身份令牌发起调用,既不是共享密钥,也不是某个人的令牌。
  • MuleSoft的Omni Gateway校验该令牌,并在请求到达broker之前施加A2A策略。
  • 发票Agent决定这个身份可以问什么,例如只限采购团队负责的供应商发票。

如果发票Agent在任务中途需要更多权限,任务会进入auth-required状态。指南补充两条规则:凭证应当“带外”传递,而不是放在链路上每个Agent都能读到的消息里;进入该状态本身不授予任何权限。

3. 任务生命周期

一个请求会变成带状态的任务。规范列出的状态包括:submitted、working、input-required、auth-required、completed、failed、canceled、rejected。

针对这次状态查询:

  1. 先submitted,再working:发票Agent调用自己的只读工具。
  2. 必要时进入input-required:“哪张发票?有两个不同供应商的发票用了这个号码。”
  3. completed并给出答案:“因缺少收货单被挂起,修复方案正在等待批准。”

有些答案要等更久。如果异常在等人处理,诚实的答复要几小时后才到。A2A有三种等待方式:基于Server-Sent Events的流式、轮询任务、向webhook推送通知。指南称流式是“对任何活得比一次部署更久的事情都不合适的选择”,建议立即返回,并为慢任务注册webhook。推送至少投递一次,接收方必须处理重复。

4. 失败与超时

  • 超出范围:要求修改发票会被拒绝,而不是尝试执行。发票Agent没有这项技能可提供。
  • 未知或禁止:规范要求服务端不区分“不存在”与“未授权”,调用方无法借此探测发票号。
  • 太慢:调用方自设时限。到达时限后,供应商Agent告诉供应商“我们正在核查”,把案子交给人工,而不是猜测。
  • 连接丢失:任务可持久化,调用方之后可以重新取回。指南警告,内存中的任务存储不适合生产环境。

这些都不改变审批闸门。即便每一次A2A调用都成功,提交发票调整仍然需要来自人的approval_id。

5. 谁支持A2A,支持到什么程度

  • MuleSoft:原生。Agent网络跑在A2A上,网关里有A2A连接器、A2A桥接和A2A策略。
  • Azure:在协议1.0上原生。Foundry Agent可以调用A2A Agent,也能暴露A2A端点,但入站调用仅支持文本,不支持流式。
  • AWS:AgentCore Runtime可托管带Agent卡片的A2A服务端,Gateway可做代理。所读页面未写明协议版本。
  • SAP:通过Agent Gateway支持A2A 0.3.0。Joule调用外部Agent仅支持文本,且要求60秒内回复。
  • Boomi:所读页面中没有A2A。Agent Control Tower管理第三方Agent,跨厂商调用需要经过适配器,例如在Agent前面加一层API。

所以“支持A2A”覆盖的范围很宽。配对两个平台之前,先核对三件事:双方的协议版本、是否支持长时任务、以及是否有回复时限。

结论

跨厂商A2A用来提问是可行的:只读技能、各自的Agent身份、经过验证的卡片。但把写操作交给另一家厂商的Agent,目前还不是我会做的事。协议已经为此准备好了,组织之间的信任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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