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杨站上罚球线的时候,全场其实还抱着点期待。26分06秒,5次出手,一次没进。0分。这就写进他的生涯纪录了,头一回。
同一块场地上,萨尔13投9中,三分6中3,25分9个篮板3个盖帽。一个二十出头的二年级生,带着病,把数据栏填得满满当当。对面申京和亚当斯两个内线轮着来,他一个个扛。
差28分。119比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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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才丢的这147分,刷新了本赛季单场失分纪录。往前翻七场连败,场均失分128.6。联盟里得分最高的湖人,一场也就122.8。防守效率排到第25位。
半场打完落后19分。第三节火箭单节46分,三节过完,奇才88比119。末节基本就是垃圾时间,杜兰特、阿门、申京都没再上场。
火箭那边52个进球,40次助攻,13次失误。147分是他们赛季最高,也是本赛季全联盟单场最高。替补伊森上来30分钟,14投10中,25分创个人赛季新高。赛后记者问他怎么爆的,他说:主要还是因为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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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赛后被话筒围住。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绝不能太过气馁。然后补了一句:在这个残酷的联盟里,没有人会向我们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没有人会主动伸出援手来拉我们一把。
这话搁在七连败的晚上,很容易被听成认命。可他后面还有话。记者问他,奇才在重建第四个年头,怎么反而走在了一条偏离正轨的路上。萨尔说,得把赛季初那些奏效的赢球方式重新找回来。当我们打出极快的转换节奏、在防守端全力限制对手、不断完成抢断反击时,这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建队基因。
赛季初的奇才不是这样。开局4胜3负,三状元压阵,外界等着他们往东部前排冲。然后六连败接上来,掉到东部第12,接着就是这波七连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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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换推不起来,阵地战谁拿球谁单干。进攻效率和场均篮板都在联盟20名开外。赛季初赢球靠的那套东西,一样样没了。
这话本该由教练组讲。基夫在这场球之后开口了,语气罕见地重。他说那根本不是对防守的承诺,也不是对我们试图在球队中灌输的标准的承诺。我们必须照照镜子,相互问责。那不是在一场NBA比赛中完成任务所需的努力。
他有理由这么讲。随队记者格雷格·芬伯格发了一段视频,萨尔上篮不中之后,特雷·杨和戴维斯都没及时退防,两个人几乎没越过对方罚球线,火箭已经推起反击,三打二把球打进了。芬伯格给这个回合的评价是:努力程度糟糕,零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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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是奇才今年最重要的引援。2月的交易截止日之前,管理层把特雷·杨和戴维斯一起收进来,夏天又用状元签摘下迪班萨。为了杨,奇才给了4年2.12亿美元,起薪4950万,最后一年5840万。赛季至今他场均18.3分8.7助攻3.1失误,投篮命中率38%,好几项数据是生涯新低。为了戴维斯,奇才送出去2个首轮签加3个次轮签,他本赛季场均24.7分10.2篮板,命中率52%,但续约的事一直没谈下来。有美媒直接写,奇才7连败,战绩4胜10负,浓眉的续约前景看起来不妙。
两个主力合起来1.08亿美元的薪水。这场球他们16投4中,合计14分,正负值加起来是负49。
奇才这赛季的薪资单不是这么花的。阵容里堆着天赋,防守端却没人干脏活。让一个二年级生在赛后代全队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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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也不完全沉默。基肖恩·乔治那天的采访里,短短三四分钟提了五次"互相监督"。他说必须互相督促,全队都要达到赢球需要的拼搏标准。他还说,能帮我们走出低谷的绝不是媒体,也不是外界的任何人,我们有的只有身边的队友。
萨尔提到"互相监督"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每个人都要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这话听着像共识。一支球队要把底线维系在球员彼此喊话上,教练组的职能在哪,没人回答。
同一晚上的另一个更衣室里是另一种画面。杜兰特砍了25分,赢28分,赛后复盘的是自己的传球。他说今晚我有两次传球很糟糕,因为我犹豫了。
火箭更衣室烂不了。奇才的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
萨尔是那天少数几个还在拼的人。他一个人拼,能拼出25分,拼不出防守。
奇才缺的从来不是天赋。天赋堆在一起,没有一套让所有人各就各位的东西,就是一堆昂贵的零件。伊森那句话说得比任何战术分析都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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